27、第二十七章·霍格沃兹的万圣节（中） …… ...
-
第二十七章·霍格沃兹的万圣节（中）
“你喜欢那个孩子？”纳西莎问。
安多米达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有些无奈，然后恢复了平静。
“不，”她说，声音很淡，“他太小了。”
纳西莎笑了一下，没有追问。她挽起身边一个高挑的金发少年的手臂，卢修斯·马尔福，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微微扬起，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走吧，卢修斯，”纳西莎说，“宴会快开始了。”
卢修斯微微点头，目光从泰迪离开的背影掠过，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就像泰迪是一件不值得注意的家具。
安多米达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
泰迪快步走着，走进到一个转弯的走廊后，就放满了脚步。
他当然知道纳西莎和卢修斯这两个人，毕竟严格算起来，他们也是有亲缘关系的。
卢修斯马尔福会成为食死徒，战争结束后，他们会有一个儿子，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在泰迪小时候揪过他头发、又在哈利的故事里反复出现的、复杂的、让人讨厌又让人同情的男人。
泰迪的很多魔药方面的知识和理论，都是德拉科马尔福教的。如果泰迪真的在圣芒戈入职的话，德拉科马尔福甚至会成为他的上司。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詹姆总算驯服了他的“马”。
“一个学姐。”泰迪说，“我捡到了她的发带，去还给她。”
詹姆随意的哦了一声，然后就跟泰迪一起往礼堂的方向走去，“快点，莉莉……我是说，小天狼星他们都要到礼堂了，我们快走吧。”
晚宴大厅的门敞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万圣节的装饰比走廊里更加夸张。上千只南瓜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组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圈，中间漂浮着一只巨大的、会唱歌的蝙蝠，据说是弗立维教授的手笔，唱的还是法语歌，没人听得懂，但好听。
四张长桌上铺着橙色的桌布，每张桌子中间都摆着一排用魔法雕刻的南瓜，每个南瓜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做鬼脸。
教授席上，邓布利多教授穿了一件紫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银色的星星和月亮的图案，最搞笑的是他的巫师帽上蹲着一只活的蝙蝠，那只蝙蝠时不时地倒挂下来，吃他盘子里的糖果。
麦格教授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胸口别着一只会动的蜘蛛，她每次低头看菜单，蜘蛛就会沿着袍子往上爬一格。斯拉格霍恩教授穿了一件镶金边的酒红色天鹅绒长袍，肚子圆滚滚的，看起来像一颗巨大的圣诞装饰，只是颜色不对。
泰迪在赫奇帕奇长桌找到位置坐下，他左边是厄尼麦克米兰，右边是斯莱特林的长桌，正是是斯内普。
斯内普今天没怎么打扮，就是平时的黑袍子，但泰迪注意到他在领口别了一枚很小的银色骷髅胸针，大概是万圣节最后的倔强。他的黑头发比平时更油了，眼下还挂着青黑，显然是被最近的订单折磨得不轻。
“晚上好。”泰迪说。
斯内普“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今天心情不错？”
“我没有心情不错。”
“你说了七个字，”泰迪说，“平时你只用一个字回应我。”
斯内普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
然后转回去了。
泰迪忍住笑，决定不再逗他。
万圣节晚宴的菜一如既往地丰盛。烤火鸡、南瓜馅饼、土豆泥、蜜汁火腿、黄油啤酒炖肉……家养小精灵们显然使出了浑身解数。泰迪埋头吃了一大盘，觉得这是他穿越到1970年代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吃到一半，邓布利多忽然站了起来。
大厅里的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
“亲爱的孩子们，”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紫色长袍上的星星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万圣节快乐。在大家撑破肚皮之前，我有一件小事要宣布。”
他挥了挥魔杖，一个巨大的南瓜灯从天而降，悬在四张长桌的正中央。南瓜灯被挖空了，里面不是火焰，而是一个旋转的、金色的轮盘。轮盘上写着各种各样的奖品名称——糖果、巧克力蛙、南瓜派、魔法书……最上面一格写着“神秘大奖”。
“今年，我们有幸请到家养小精灵们和几位教授共同准备了一个抽奖环节，”邓布利多说，“每一位在座的同学都有机会。请把手伸进南瓜灯旁边的帽子里，抽出一颗糖果，糖果的颜色决定你是否中奖。”
他话音刚落，南瓜灯旁边就出现了一顶破旧的巫师帽，不是分院帽，是一顶更破的、打了补丁的灰色帽子。
“这顶帽子是我年轻时候戴过的，”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它里面施了抽奖咒，很安全，请放心。”
学生们兴奋起来，纷纷举手要抽奖。
泰迪也伸手抽了一颗，绿色的糖果。
他没在意，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味道不错，薄荷味的，凉丝丝的。
然后他注意到周围人的头发开始变色了。
先是坐在他对面的厄尼麦克米兰，他的金色头发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亮紫色。厄尼自己还没发现，还在专心致志地啃鸡腿。
然后是詹姆，詹姆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探出头来，正要朝泰迪喊什么，他的头发已经从黑色变成了荧光粉，像泡泡糖一样鲜艳的粉红色。泰迪朝他比了个“你的头发”的手势，詹姆没看懂，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梅林的连裤袜，我的头发——！！！”
他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莉莉在旁边笑得弯下了腰，她的头发没有变色，她抽到的是红色糖果，可能没中奖，但她的脸因为笑而涨得通红，比她变色的头发还要红。
小天狼星坐在詹姆旁边，他的头发变成了白色。不是苍老的白，而是雪一样的白，在烛光下几乎会发光。他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岁，又像是老了十岁，说不清是好看还是奇怪。他自己倒是不在意，面无表情地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好像白发是他的正常发色一样。
莱姆斯坐在詹姆的另一边，他的头发发色也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似乎变得更加卷了。
玛丽坐在莉莉旁边，她的头发变成了金盏花的颜色，温暖的金橙色，和她开朗的性格很配。她正抓着一缕头发左看右看，笑得眼睛都没了。
整个大厅像打翻了一个巨大的调色盘。
格兰芬多长桌上，一个男生的头发变成了彩虹色，一条一条的，像一只人形斑马。拉文克劳长桌上，一个女生的头发变成了透明的，不是白色，是真的透明，能看到她身后的椅背。赫奇帕奇长桌上，一个高年级男生的头发变成了羽毛，五颜六色的羽毛，像一只愤怒的鹦鹉。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人的头发变成了墨绿色，有人的头发变成了银灰色，还有一个人的头发直接变成了一颗南瓜——是真的南瓜，圆圆的，橙色的，上面还有绿色的蒂。
南瓜头男生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尖叫声比詹姆还大。
“冷静！”弗立维教授从椅子上跳下来，小短腿跑得飞快，“这只是一个变色咒！不会有事的！”
麦格教授坐在教授席上，看着满厅五颜六色的脑袋，表情复杂。她的嘴角在抽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生气。
“米勒娃，”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你不觉得这些颜色很有创意吗？”
“校长，”麦格教授的声音很克制，“这些糖果不是家养小精灵准备的。”
“哦？”
“家养小精灵的菜单里没有这一项。”麦格教授的目光越过大厅，准确地落在了泰迪身上。
泰迪缩了缩脖子。
麦格教授看着泰迪，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的无奈，“是卢平先生制作的，我是说赫奇帕奇的卢平先生。变身糖果，改变发色，持续十五分钟。斯普劳特教授昨天拿了一颗来问我，要不要禁止。”
“你怎么说？”邓布利多问。
麦格教授沉默了两秒。
“我说……万圣节可以例外。”至少那孩子还知道要和院长报备！
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笑得像个收到了圣诞礼物的孩子。
“米勒娃，”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只有麦格能听到，“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年的霍格沃茨和以前不太一样？”
麦格教授看了他一眼，“哪里不一样？”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大厅，五颜六色的头发，此起彼伏的笑声，学生们互相指着对方的头发打闹，连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都有人在交换糖果。
“更有活力了，”邓布利多擦了擦眼角，说道。
麦格教授没有反驳。
“那个孩子，”邓布利多指了指赫奇帕奇长桌上正在和斯内普说话的泰迪，他现在的头发颜色是蓝色的，像夏天的天空，不知道是吃了糖果，还是他自己变得。
“泰迪卢平，你觉得他是一个怎么样的孩子？”
麦格教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泰迪正在对斯内普说着什么，斯内普板着脸，但泰迪递过去一颗糖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了。
“他成绩不错，”麦格教授说，“魔药课和草药学尤其出色。斯拉格霍恩对他评价很高。就是……”
“就是？”
“就是有点踩着标准线搞事情。”麦格教授的语气里有一种无奈的温和，“那些饼干，那些糖果……他一个人把半个学校的学生都变成了他的客户。”
邓布利多笑了。
“我倒觉得，这是好事。”
“好事？”
“你看，”邓布利多指了指大厅里的学生们，“他们多开心。”
麦格教授看向大厅，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和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正互相指着对方的头发大笑，格兰芬多的头发变成了绿色，斯莱特林的头发变成了红色，他们看起来像是交换了学院。
“万圣节只有一天，”邓布利多轻声说，“让大家开心一下，没什么不好。”
麦格教授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不对邓布利多校长的话，发表看法。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霍格沃兹的万圣节（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