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兴楼》我是粉丝

4、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4 净生这人极

　　净生这人极爱说笑，且说到兴头上，很有些不管不顾的样子，有他在场的场合，从来不会冷场。加之然则在旁边的插科打诨，随声附合，使得丰泽这一桌有如说书，好不热闹。净生背对女学生而坐，对三个人的怒目相向浑然不觉，丰泽正对着三个女孩子，也觉得他们的讲话太打扰人家，可是他没有打断净生兴头，但是然则看出了三人的不悦，便用手扯了扯净生的衣服袖子，示意他小声些。净生一愣，停了下来，丰泽这边也安静下来。却听得三个女学生中的一个大声道：“现在的国家都被这些空谈的人给耽误了。真有本事，怎么不见他去北伐革命呢？你说对不对啊，婉仪？”
　　丰泽听出来了，正是那个向茶博士要瓜子儿的女生的声音，想是这女生想叫那个叫“婉仪”的女生接过话茬儿，也讥讽一番，可是没等到这叫婉仪的女学生开口，净生已经忍不住道：“小姐们对于国事也颇有心得嘛。关心国家大事就一定要抗枪打仗么？可见女子对于国事还是有未知之见解。”
　　那个要瓜子儿的女生与净生背对而坐，听了这话，一下子转过脸来，道：“怎么？是男儿就应该抗枪打仗，保家卫国！”
　　净生忍不住道：“小姐们只知道抗枪打仗，保家卫国。可你知不知道，打仗的人也要吃饭的，你知道一支千把人的队伍，一天需要多少火耗？抗枪，抗枪，饭都吃不上，还抗什么枪！”
　　那个女生显然没有想过这一层，顿时呆在那里，但是她反应极快，又道：“我们说的是男儿血性的问题，与什么火耗不相干。”
　　然则“嗤”地一声已经笑了出来。
　　三个女学生中另一个转过身来，道：“先生，请你们尊重一下女性，你们也有母亲姐妹，现在已是民国时期，孙先生提倡男女平等已多年，你们难道没有学过吗？”
　　丰泽见她生就一张娃娃脸，稚气未脱的样子，声音不大，但语调坚定。
　　“男女平等就一定要女子也参与国事吗？”净生也转过身来，反唇相讥道。
　　“为什么不可以？女子若不参与到国事中来，怎见得男女平等呢？”娃娃脸女生正色道。
　　“呵呵！”净生故作怪声，全然不理会丰泽叫他“别讲了”的眼色，这些女学生在净生眼中是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净生在学校中就是出名的辩论家与活跃人物，他怎容得别人往他眼中揉沙子？于是，他接着道：“民国的进步就体现在这里啊！一些不知深浅的小女子得了这个男女平等的口号便如得了尚方宝剑，横行起来。请问，女子为什么不能扛枪杀敌？为什么不能步行几千里，去打北洋军阀？为什么不能做点实业报国的事情，给我们北伐将士们筹点儿军饷？为什么不……”
　　他的排比句没说完，便被然则打断了，然则打圆场道：“算了，算了，莫再讲了。”
　　那个口齿伶俐的女生此时插话进来道：“若有机会，女子肯定做的比男子强。如今女子与男子拥有同样的社会地位才多久？”
　　“呵呵！”娃娃脸女生也学着净生的口气道：“这几千年来的封建糟粕对一人的影响是多么深哟，不看别人，只看这位口沫横飞的仁兄就明白了。”
　　“你！”净生“霍”地站了起来，挺腰叉肚，瞪起一对大眼。娃娃脸的女生见此情形，有些怯懦，将椅子向后挪了挪，倒是那口齿伶俐的女生也站了起来，睁大眼睛与净生对峙着。
　　“众位，众位”，然则起身缓解斡旋道：“大家不必这样，大家不必这样。我这位兄弟也是十分支持北伐的，在我们学校，他是带头组织大家为北伐军募捐的。在心里，他也是十分支持男女平等的。”
　　与丰泽对面而坐，被称作婉仪的女子这时起身，越过桌面，拉了拉口齿伶俐的女生的衣襟，示意她坐下。
　　口齿伶俐的女生故做轻蔑地从鼻中“哼”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儿，这才坐下。
　　净生在然则的拉扯下也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如果看到“那个口齿伶俐的女生此时 进来道”，大家要知道那几个字开始的排列顺序是“插进话来道”，因为排列得较敏感，所以被和谐了。一开始还不明白原因所在，反复改了几次还不成功，后来看别人的小说时，忽然想明白了这个问题，这说明以前的明清小说孤本看得还是少了，看《金评梅》、《痴婆子传》之类的也只注重情节与故事走向了，关键字眼儿都没有注意。这也说明作者是个假民国文学的爱好者，换做民国时代的人，应该怎么说明白那个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