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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初冬
这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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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个雪花乱飞的冬天初冬被第三次狼狈的送进了医院急诊室里,或者用拖进去更适合点。医生和护士在屋子围着躺在床上酒气冲天的初冬转,一旁站着刚把这具尸体搬运过来的吴秀儿、宁波、陈向,一个个气喘吁吁,眼神呆滞的看着面色潮红的初冬,说不尽的无奈似得。
随后几个人默默退出了急救室,一来妨碍救治那个酒鬼,二来实在不想再多看一眼初冬那副要挂掉的样子。
夜晚医院走廊里天花板昏昏暗暗亮着几管节能灯,凌晨一点多的医院静寂无声,宁波忍不住打个哆嗦,双臂抱紧了自己,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吴秀儿和倚在墙边的陈向说:“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完蛋的。”
两人谁都不说话,低头看地面。
“秀儿!”宁波埋怨的喊。
“咔”
急救室的门缓缓拉开了,初冬一张惨白的脸整个身子靠在门边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挪了出来,一步一步贴着墙,随时都能倒下的身形。
吴秀儿定定的望着初冬,瞳孔里倒影出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无法想象她坚韧的生命力,在半小时之前她还在寒风凛冽的大街边抱着树根,吐在雪白的地上一大滩暗红的血,一口接一口,歇斯底里。
吐完就人事不省的昏厥过去,现在刚醒来连休息都不休息,顽固的自己走着又不知道要去哪里。吴秀儿再也憋不住了,朝初冬恍恍惚惚的背影喊:“初冬!你要是打算就这么喝下去,没人陪你玩的!”
十米开外的初冬身形顿住,停下了脚步,靠着墙向后侧了半个身子,吴秀儿站在走廊中间直直的望着她,旁边椅着墙的宁波和坐在橘色公用椅子上的陈向也望着她,六只眼睛的目光全投射在她的身上。
咧着嘴,初冬苍白的笑了,漫不经心的说:“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容易死掉,你们可以不用管我啊?你们可以无视啊?走吧?呵呵….”继而转过身子,想起什么似得,又转了回来补充道:“我离不开酒,戒不掉了。”
这一转身就再也没回头,踉踉跄跄的越走越远。
“哼!”宁波闷出一口气,没好气的甩了一下手就朝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陈向和吴秀儿也没留恋,转身就走。
初冬躲在拐角阴影里,等她们都走了,松弛下身子贴着墙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双手疲惫的抹了抹脸,突然觉得很可笑,嘴角僵硬的勾起一丝嘲笑,嘲笑着自己。
她才是最讨厌酒的人啊,她才是最恨酒的啊,可是现在她也浸泡在酒精中浑浑噩噩,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戒不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