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越重鸾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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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重鸾闭上眼睛。
裹着香水味伸来的手，长长的指甲划过脸颊，她说，妈妈说——
他在意我，但他不爱我……他应该爱我呀，但是我老了，他才不见我……得让他记起来，他应该爱我……可他不见我……但……是，我给他生了你这个儿子，我美丽的小鸾……过几年，你一定会出脱更美……如果他……那也一定……
……你要成为我期待的样子呀。
越重鸾与生母最后一回面对面的记忆止步于此，在那之后书信也几乎没有，几乎是因为还有昨天收到的那么一封，【明天本家就会来接你，做得很好，要继续努力。】
本家，他看一遍再看一遍，指尖不住摩娑薄薄的纸张。尝试着抚上嘴唇，感觉是有些微笑的表情。因此感到有趣进而更厉害的笑出来，也不知是为了轻易开心的自己还是能简单得到的认可。夜城的学校因建城以来的成分复杂不安选择只教授学科知识，三观的培养一概不加干涉。本家等于一切——作为【工坊的定制品】一员而特殊的越重鸾被这样教导着，以漠不关心又万分在意的态度记忆着。
【压抑着循规蹈矩不好受吧？因为你是离家的孩子啊。快点回到离家就不用顾虑什么了。】
顾虑什么？不记得了……久得和本能模糊了边界，无妨越重鸾觉得这话说的很诱人。奉行诸事无谓如他，依旧是还期待着有趣所带来的些微刺激。
结束整理时天空渐染暮色，距离放学已过去几个小时的学校空荡无人。越重鸾立于图书馆的高阶之上能直看到从不关闭的校门外大致情形，微喜的新鲜感、厌倦的疲惫感同时拥上来，忍不住叹息着闭上眼睛。
“希望……能有趣一点吧？怎么做会比较好呢……”
走出校门的少年孤身惹眼，右手抓住单肩背的书包带子略低着头走。似乎全然没注意几步外的黑车旁明显等待的两个黑衣男子。
直走到回收箱放下空杯时他才侧眼瞧瞧两人，又赶紧低下头让眼镜和细碎的发丝遮挡住半张脸。目光交汇后避开的动作不慢，但足够一直盯着他的人们看清那只紫水晶色泽的眼睛而走近。
其实呢……在意，在意到不是离家也无所谓的地步。他垂首悄数靠近的步数，五步远时停了下来，谨慎的距离。
明明都有一群人持枪待命了，还觉得我会做什么吗？
……当然，我的确能做就是了。
“越重鸾先生，家主有请。”
咦……？越重鸾有些动摇的怔忪起来。
……爸爸也来了？收手比较好。
……好像会更有趣，继续也没关系吧。
越重鸾明白自身潜存着毁人毁己的狂意，犹如浮冰下翻滚着岩浆一般时常扑来。听起来很悬，但是这有什么关系？他有分寸却开玩笑似的跟自己说有趣不就好了，
凿冰以渔。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一定是找错人了吧……”少年怯懦地抓紧书包慢慢后退，拒不承认果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反感的情绪。来吧，靠近一点，心里默念道。
“夜城只有花家的血统才会有紫色眼睛。”
其实是彩色美瞳——这么说了以后手果然直要朝眼睛逼来。不要觉得这角度爸爸看不见就因为不耐烦直接下手啊，刚才的谨慎哪去了，越重鸾动动指尖。
身前温度骤然膨热，两名男子惊呼着退后避开诡蛇般盘在空中吐信的艳紫火焰。拥有同色眼眸的少年抱着手臂微弯了腰，犹如恶作剧得逞的挚友亲昵地轻笑起来。
“抱歉，当然是开玩笑……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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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手下的闪避那个少年的笑容收入“他”的眼中，带有焰色的蛊惑点燃了心底一簇火焰。被引起兴趣的他眯起眼睛，直觉是意外之喜。
“我原谅你，如果你现在马上过来的话。”
越重鸾循声望向被打开的车门，该称为家主的纯黑男子站在了那里。
空气灼热流动看不真切他的身影，但男子的低沉嗓音却是不容忽视地穿透过来。他眨眨眼睛似乎想看的清楚一些，倒是镜片蹭痒了睫毛，干脆直穿过渐燃渐尽的火蛇走过去。
夜城离家的家主离枭，
在自己脚链的黑玉挂件刻下鸾字的人，
妈妈念念不忘的他，
成熟英气的危险男人，
越重鸾将这些一一与面前的他对上，因此走得缓慢，临近了被离枭猛地攥紧手腕拉过去。力度大得手有些抽痛，抬起头正对上男人玩味到会让人心里没底的凛傲黑眸。
越重鸾只想这才是回到本家的真切感觉啊。
离枭的手下们放下心注视着他们的家主和他们的三少爷，这对初见的危险父子达成了某种可喜的异样和谐，殊知不安的毒花已然抽芽。
应该打招呼，越重鸾这样想着。于是被捉住的手指腹向下触及离枭衣袖，感觉着有力的脉搏。
然后他浅笑开来，带着几分天真几分邪气。
凉薄双唇吐露出日后将在离家掀起毒香的第一句话。
“你好啊，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