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昆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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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在湖中的无虞可没有他这样的悠然自得。
湖水下的地面虽然有些潮气，而本来的泉水也的确是分于两侧，高高堆起，不再下淹。
原本漂浮曼妙的水草失去了灵泉的支撑，在地面上瘫倒作一团。
无虞并未多思，带着轻松的笑容，循着金气浓郁之所迈步前行。
而后异变突生，原本瘫软的灵草竟然瞬时在空气中竖立起来，像是舞女手中的一段绸子一般骤然侧向展开，向着无虞的后背袭去。
之前还如同腰肢般堪堪一握的灵草竟变的坚硬锋锐，甚至带着利器破空时的尖锐呼啸。若是被它击中，必定皮开肉绽。
无虞此前并未注意地面的水草，一时也是慌了手脚。一愣神的功夫，尖利的灵草已然到达他眼前，直指眉心激射而去。
就算无虞所修的金曦灵诀威力凶猛，此时也再无空余时间容他发动。
只见嫣红满目，赤珠碎地。那尖利水草的前端已然划破他的额头，血液霎时汩汩而出。还好后半段则被紧紧地握在无虞手中，不然就算他已然半只脚跨进了消融末期，也要身死道消在这湖底。
“啐。刚才还教训师弟要稳重，看来我自己也是一个德行。”他手中金色光芒乍现，将坚硬的水草碾化成齑粉。
只手抹去额间缓缓滴落的血液，无虞此刻也谨慎起来。不急不缓地从储物囊中取出几片符箓，手指一并，一声清喝：“辟”。符箓便燃烧成几团火球，随着指头指向，将剩余水草焚烧殆尽。
单单留下的一支幼小草苗，被无虞收进一只玉瓶之中，留下作为种子。
烈焰焚烧之下，一时青烟袅然。无虞面上也再无平时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挥了挥袖子，往更深处且将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刻的无机还在啃食着手中雪白的太岁。他在凡世也是王孙之家，珍馐美食也是常见，菜佳肴菜色也一年四季总是变着花样，却从未吃过这样美味的灵物。每咬下一口太岁，洁白的肉质瞬时就化作柔嫩的灵气，顺着喉道而下，甘甜清香满盈唇齿。
丹田之内顷刻间多出一股热气，围绕着中心慢慢旋转，四肢百骸也受到热流温养，无机只觉得浑身舒爽。如同乘云一般，身子的重量都轻了不少。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便已然吃了个饱腹。刚把汉白玉石般的太岁重新塞回瓶中，还未来得及擦嘴，就见到冲天的金光自湖中蹿射而出。
原先无虞设置的禁制在此刻终于显现出其强大的威势，东南西北四角上皆有大量灵气凝聚，显现四象之形态。漫天迸射的金芒竟然被赤色的天幕尽数挡下，整合为一道长虹虚影，再次向着禁制狠狠地冲撞而上。
湖中的无虞袖袍翻腾，袖中滚落出大片云雾，流转随心，环绕身侧。右手掐诀，驱动阵法转换，左手指节轻微弯曲，暗凝招数。消融末期的威压径直外放，全然不复平日温柔清隽的面貌，而是充满上位者凌云的姿态。
似是瞥见了地上仰望的无机，无虞左手之招骤然化去，虚空一指，径直将他推出禁制之外。“且在外等我，不许异动。”说完此语，大团的流云就将他推升而起，冲着空中的金芒而去。
“玄宗有剑，其名昆吾，舜治，烺玡，太易。其中太易一剑交与掌教，与冥宗太初，太始，太清三剑合称太上之剑。舜治烺琊水火相生，封存于玄宗剑冢。若是无错，你就是一直不知所踪的昆吾吧。”
金色长虹听闻此语，周身剑芒暴涨，不但挣脱了无虞的压制，反而一举斩断禁制。剑意幻化中，就要破空而去。
“涂佛之战中，九泉剑尊身陨，只剩昆吾无主，从此神龙不见。此剑藏于玄宗，因威名在外，无人愿意收为本命之剑，只是驱使用作，之中百年渐渐剑意崩塌毁弃。”他勉强站起身子，看着金芒动作停顿下来，薄唇煽动，轻轻道出最后一句话：“再不负名剑之名。”
金芒霎时消散，显出其中傲立的人影来。金色的剑灵压抑着怒火，身子抑制不住地震颤：“你只是消融期的小毛孩子！知道什么？！”他转过头去。无虞只觉得身上的威压又加重了几倍，五脏灵气无法流转，竟是一口血液喷出。
白袍早已染红，嘴角淋漓地血液依旧滴滴落下。无虞还是不改面色，璨然扯出一个笑容，勉力强撑道：“若我愿意收你为本命之剑……”
“哼，黄口小儿，仅仅是消融期地修为就敢驱使我吗？不知天高地厚！”金色地剑影面带不屑，抬手却手又放下“要不是我和那人有约，不伤玄宗子弟。你这等蝼蚁，早就死于我的剑下了。”
“呵，只是你这一出世，玄宗定是一番争抢。得到你的人定是身居高位，又有谁愿意以你入命，心血供养呢？”
无虞目光如炬，再次出言道：“你自可看轻于我，不如立下赌约，赌我无虞百年之内可否破丹立婴！”
金影怎会不知其中缘由，只是不愿再被平白驱使，耗费光阴，故此刚才才未破空而去。此刻又闻这样心誓赌约，自然也是动摇。当下心思一横，收了威压。
“我便与你立下天命之赌，若是你百年之内破开丹关，顺利结婴，我昆吾自然从此归顺，任凭差遣！若是有我更随百年，你还不能有元婴之修，那你百年之内的心血温养我都尽数笑纳。”
金色光阴之中飞出一滴灵血，和无虞弹出的精血相互合并，随后两两分开。弹射而回，各自印在主人的眉心之上。
金剑悬浮的光影此刻全然熄灭，露出光芒内部一身金甲的青年容貌。他静静看着云间的无虞，眉间的银色印记闪烁起来：“如此，赌局便成立了。”
再说无机，刚被推出禁制之外的他还有些迷惑，却被一张留在禁制外的传音符箓吓了一跳。
之前见师兄符箓唤风召火，看到眼前的符箓发光，他吓得赶紧后退，才发现这只是张传声符。
刚才白衣道童的声音悠然传出：“我是九阳峰的无疆，刚才对师妹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师妹若是有空，还请来九阳峰做客。”
无机又听了一遍，才确定那声“师妹”叫的是自己，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位师兄，眼睛倒是需要治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昆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