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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野猫和猎人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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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帆,我回来了。”没下班,千帆就接到母亲海伊蓝的电话。海伊蓝每隔一两年就会拉上老公去各地旅行,所以老公池骋才早早让出总裁的位子给儿子,自己好陪老婆到处跑。以前千帆只是纯粹觉得母亲讲究浪漫而已,现在他知道了真正的原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吧,你爸爸他也很想你呢。”父亲池骋是个感情内敛的男人,即使关心,也鲜少在脸上流露出来,千帆正是遗传了父亲的性格,也是一副看起来酷得不得了的样子。
“小帆,回来了?”汽车刚开进院子,海伊蓝就迎了出来,“我今天做了很多你喜欢的菜,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就吃饭,我给你带礼物了。”说着就把千帆往楼上拉,走到自己的卧室,海伊蓝在抽屉里翻出一样东西,“喏,我特地到庙里求的。”她手里拿的是一个玲珑剔透的玉观音,在灯光下折射出美丽的碧绿。“开过光,很灵哦。”千帆摸了下胸前的玉,下意识地说了句,“不用,我有了。”咦?海伊蓝可不知道有谁送过这种东西给儿子,依儿子那种个性,恐怕也不会自己跑去买这种以前他不屑一顾的东西吧。“谁送的?我看看!”千帆还来不及阻止,母亲已经把玉从他的衣服里拉了出来。
看到那块晶莹的玉,海伊蓝怔仲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抚着玉面上的花纹,猛然抬头问,“这玉,哪来的?”千帆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啊,是谁,是不是小然?说啊……”太过激动之下,海伊蓝直直昏了过去。池家上下一片混乱……
纳闷着为什么安云暖这丫头到了中午还没有闯进来拉他吃饭,觉得不太习惯,却也不想叫白祈去叫外卖,便微笑着交代白祈说自己去公司外解决午饭。白祈看的都是老板的“扑克脸”,即使笑也不是冲他,颇有点受宠若惊,傻傻地弄掉了手里的文件,等到千帆已经消失了,他才回过神来,泫然欲泣地着手整理脚边乱七八糟的文件。
才走出大厦,就瞧见安云暖站在街对面和一个男人说话,千帆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看到帅哥美女就随便过去搭讪的习惯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走近看看,这次的男人很帅,身材颀长,宛如天神,慵懒而高贵,只是表情似乎不太好看,定是被安云暖弄得很困扰吧。“小暖。”叫了声,安云暖回过头,跑上来用力扑到千帆怀里,撒娇地蹭蹭,“帆帆!”如果刚才不是千帆眼花的话,他好像看到安云暖甩开了男人的手,不是向来都是她缠着别人的么?
“你好,我是小暖的男朋友易辰。”男人走过来伸出手,千帆礼貌地轻握了下,“你好,我是池千帆。”至于身份么,说不清楚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尴尬。因为安云暖只是躲在自己身后看着来人不说话,聪明如他还会猜不出来面前的男人就是那个掳去小野猫真心的好猎手吗。“池先生,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我们家暖了,怎么小暖你还不想回去吗,玩很久了哦。”易辰笑了笑,向安云暖伸手,阳光下的他,很诱惑,连千帆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小暖大约是看多了有免疫力,闷闷地,“你认错我就回去。”认错?易辰到现在也没明白到底是什么惹得安云暖翘家两个多月,扪心自问,没有什么作错的事情啊?千帆看易辰一头雾水的样子,料想一定是小得不能在小的事,身后的小妖精最擅长无事生非。见两人情形不对,千帆把两人拉到了酒店的包厢。之所以要包厢,是因为预感到这两人的对话不会正常到哪里去,怕吓坏旁人。
隔着桌子,易辰和安云暖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易辰先顶不住,败下阵来,“小暖,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呢?不管怎么样先跟我回去,爸爸和逸叔叔都很担心你呢。”安云暖一下就逮到了语病,“他们担心让他们自己来接我啊,你又不担心,干吗让你来。就知道你不爱我!”不爱她?易辰的脸有点抽筋,臭丫头她还真说得出口啊,讲话也忒不凭良心了。对于安云暖来说,世界上恐怕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好不好。他知道安云暖的一切喜恶,知道她紧张起来会抿嘴唇,气急了会一句话都不说和人打冷战,有点怕打雷,很嗜睡……最重要的是他够宽容,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朋友像个不安与室的小妖精看到美人就扑上去吧,一般人不吐血才怪。
安云暖看易辰的脸赤橙黄绿蓝靛紫走马灯似的换了N种颜色却只是一言不发,更加认定自己的认识无比正确。易辰忍了忍顶在喉咙的那口气,放软声音,“呐,我到底哪里不对?”“你上次说没空帮我走秀居然背着我去帮Alice走秀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她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还和她眉来眼去搂搂抱抱视我如无物!太可恶了!”安云暖的话打机枪一样跳出来,说得大气都不喘。千帆在心里偷偷翻个白眼,果然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安云暖自己也不见得多专情,这下不还粘在自己怀里,哪有资格说别人。但接下来的对话更叫千帆吃惊。“你不是说你不介意给我自由?”“可是…我有说过我讨厌Alice的啊,你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安云暖一副要暴走的样子,就差没有蹦到桌子上振臂高呼了。
“那是因为你认为她是最危险的情敌吧?”易辰的口气凉凉的事不关己,Alice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交情相当好。被易辰点破,安云暖有点羞恼,“是又怎么样,反正就是不准你接近她……”易辰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哪有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道理,在批评别人的时候最好先端正一下自己,OK?任性也有个限度,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蛮不讲理的小丫头……”易辰话没说完千帆就知道事情糟糕了。果然,安云暖扁扁嘴巴,眼泪就不停的掉,“我就是这么任性惹人讨厌,你现在干吗来招惹我。你嫌我你去找Alice好了,我和她有云泥之别成吧,哼!你要分手就明说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安云暖飞快地逃走了。
看安云暖激动成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多在乎易辰了,可易辰倒好,稳坐如山。“怎么,不去追?”千帆推推易辰,易辰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本来事情不会发展成这个形势的,就是这个男人,引得自己情绪失控口不择言的乱喊一通,虽然有点不甘愿,但易辰还是得承认,面前这个西装笔挺,线条刚毅的男人像太阳神阿波罗一样耀眼,光彩夺目得完全可能威胁到他在小暖心中的位置,极度的不安才让他的口气冲的像炮仗。
看到和好的两个人像两只猫咪一样在地毯上打闹成一团,千帆无奈地笑了笑,却满是宠溺,这两个人啊,让人喜欢而心疼。他扭头继续关注财经节目。安云暖扔掉游戏手柄爬到沙发上,“帆帆,你生气拉?”呃?这是怎么说的?千帆大惑不解看着安云暖。“喏,你看你的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诶!”才想伸手抚平皱成“川”字的眉头,安云暖却被不晓得什么时候也坐到沙发上的易辰一把捞进怀里,“Jerry,我们过两天就走了。”“啊?”千帆呆了呆,要走了吗?对哦,也住了一个来月了,只是,自己会很不习惯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吧。毕竟,他们在的时候房子里都一直是吵吵嚷嚷的。“放手!”挣脱易辰的手,全然不理会他青得发紫的脸,安云暖爬啊爬啊爬到千帆怀里,“我们走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犹豫了一会,“其实,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萧然可能没死,就在世界的某处。”呵呵,傻丫头,拍拍安云暖的小脑袋,骨灰都领回来了,怎么可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