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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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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流动是源源不断的,我一直等待着你唤醒我,等啊等,直到我忘了你的样子,你的名字,甚至,忘记我自己。
冰冷的地窖里,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白发女子正坐在一具冰冷的男子尸体旁边。女子身穿青衣,银丝般的白发长长的披在华丽的青衣背后,流苏的青衣裙让女子纤细的身体更显清瘦,纵使年迈,岁月的痕迹却不能覆盖她美丽的容颜。女子纤细枯槁的手抚摸着尸体那张熟悉温柔的脸,出神的回忆起了当年欢乐的岁月。
那时天空还是湛蓝美丽的,花香绕人的庭院里,四处充满着幸福的味道。记忆中的你我,曾是那么的快乐。原本的燕山,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那里,有着她与师父一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木屋,不,那是她的家。
她出生在中原的医药世家唐门,由于与玄武门的始祖有约定,每一代唐门的子女都要挑选一个有资质的孩子去玄武门修行,而她就在三岁那年被送到了这里。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在这里遇到了她的命运之人。
“师父,你看,我终于会操纵人偶了。”一个面容可爱的青衣女子此时正欢乐的操控着会飞的小人偶,展示给坐在院子的青衣男子看。
坐着的青衣男子身材魁梧,乌黑的秀发被束起,棱角分明的五官,让他显得坚毅俊朗。此时他正高兴的摸着女娃的头,说:“我们的小青心好可爱啊,长大一定能成为出色的偃师的。”
“不,我不要成为什么偃师,我要做师父的妻子。”小女娃嘟嘟嘴说着。
“傻孩子,等你长大师父都六十了,难道你要嫁给一个老头吗?”
“不嘛,我就要嫁给师父,我很爱很爱师父哦。”那时,女孩只执着于她心中的梦,根本没有料想到现实的残酷。一切就如飞蛾扑火,燃烧殆尽后,除了无边的黑暗,什么都没有了。
那具尸体不知已被放在这个冰窖里多久了。男人的脸看起来却一如死时的样子,六十岁左右,面部很安详。银色的长发被细心的扎起,与透明的冰块融为一体。想着想着,女子憔悴的面容又开始不住的流泪。
此时,头上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悲伤的回忆。“报告掌门,有一位自称司羽的公子说有事求见掌门。”玄武门下的弟子都不允许进入冰窖,他们一直以为掌门在下面练着武功秘籍,却不料原来是安放了一位老人的尸体。
青心来到了大堂,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旁喝茶。“我就是玄武门掌门青心,司羽公子求见所谓何事。”
司羽一见一头白发的女子,脸上显示着老掌门的威仪,其实如果还年轻,她一定也是个美人吧。想着不禁被自己的想象力吓了一跳。也为自己的冒犯感到尴尬。随后,他就作揖说道:“司羽四处游历,刚好在唐门经过,与一个红衣女子打斗比武,输了,承诺她将这个木盒子带给玄武门的掌门。”说完,司羽就从包袱里取出盒子。
青心听到红衣女子,心中一惊。打开盒子,只见一个破旧的小人偶安然躺在盒子里。“这是……”司羽本来以为会是玉佩等信物或者是信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破旧的人偶。
“红衣诅咒!掌门,这是红衣诅咒啊!”周围的侍女们都开始吵嚷着红衣诅咒,脸上表现出惊恐和无措。可是青心却一脸沉思的看着盒子里面的娃娃,那是青心小时候第一个会操纵的人偶,莫非妹妹她……“什么是红衣诅咒?”司羽好奇的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在公子来的前几日,本门派每晚都有弟子看到一个身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庭院附近飘来飘去,走近,却连人影都没了。”侍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看来这几天真的把他们吓怕了。
“够了,什么红衣诅咒,你们平时练武不用功,八卦起来却是一箩筐。难道你们忘记本门门规,绝情绝爱绝心吗?”青心愤怒的拍了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打翻了。看见掌门震怒又略带恐惧的样子,弟子们也就不敢再说一句话。
司羽看着这个娃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之前在燕山遇到的青衣人。本来想跟青心掌门说的,但是看这个掌门似乎有什么瞒着自己,司羽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觉得这里有些古怪,背后的赤炎和月魄从进了燕山就开始有了不安的震动,于是,司羽决定暂住下来一探究竟。之后,除了红衣的话题骚动了一会,司羽发现玄武门的人都是一脸死尸一样的神色。问他们话,他们也只是冷言冷语的回答。绝情绝爱绝心?他们在修炼什么武功啊,何苦如此。
用过晚饭,司羽望了望皎洁的月光,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房,在庭院的走廊上,一道剑气就从自己侧面劈来。司羽连忙抽出赤炎回击,刀光剑影间,却发现袭击自己的是掌门青心!话还没说出一句,两人已经过招数十。“你到底是谁?是他的手下吗?为什么要带着鬼气进入玄武门?”只听青心一下子问了那么多司羽完全不懂的问题,手上挥剑的力量却没有一丝减弱,根本就不像五十多岁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懂。”就在司羽准备大反击的时候,却感觉脖子一痛,鲜红的血从脖子上渗出,灵异如恶鬼索命。“这是……”司羽吓得完全不敢乱动了。天空的乌云悄悄将月亮遮住了,院内顿时暗了下来。只听一道熟悉的男子幽幽空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青心,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不要以为你下了结界你们门派就安全了。只要我轻轻一扯,这个小兄弟一死,通过灵线传出的鬼气就足以让你们玄武门变成第二个燕山!哈哈哈。”
青心此时满头大汗,果然人老了,挥剑砍杀很快就能耗尽全力。为了研究练习那个仪式,本来灵力早已耗费大半,如今与司羽比武,胸口一阵剧痛。“青河,你想要做什么?难道你真的不顾念同门,要杀光所有的人吗?”
“小青心,我可不像你那般绝情绝爱绝心。我只记得你欠我一条命。”说完,司羽只感觉脖子上收紧刺痛的感觉消失了。那股诡异的阴气也不见了。司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月夜,笼罩的乌云被吹散,庭院又重新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