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初见》白芨忧

11、探访 用过午膳，

　　用过午膳，我打算先去点妆阁探一探。便央着白子瑜带我去，白子瑜许是想看看我有何能耐，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刚一下了马车，一个十三四岁、伙计打扮的小伙子迎了上来。
　　“三少爷，您可算是来了，我们掌柜的这几天不见您来，又不肯吃药了。”那小伙子欣喜中透着担忧。
　　“你怎么也不跟我捎个信？”白子瑜责问那小伙计，也不待他回答，就往铺子里走去。
　　小伙计一边跟上前去，一边为自己辩解：“还不是福伯说您这些日子正在忙大婚的事情，不让扰您吗！”
　　我赶紧跟上两人。
　　“三少爷，您来了！”一个跟伙计差不多年岁的小丫头迎了出来。
　　“阿菊，你怎么跑前头来了，掌柜的不闹了。”小伙计问道。
　　“是掌柜的让我过来的，病劲儿刚过去。”
　　“那行，你在这儿看会儿铺子，我带三少爷到后堂看看去。”小伙计打头，我和白子瑜在后面跟着。
　　后堂和北京四合院的构造相似。东、西、北面各一间屋子，南面有一石头筑的屏障，将铺子和后堂隔开了。院子里摆满了制胭脂水粉的器具，还有刚采摘的红蓝花。
　　我小心绕过那些器具，随着两人往北屋走去，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屋里炸开了锅。
　　“我要见馨儿，你让我见馨儿……”
　　我紧了几步走进了屋子，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正使劲的将身子往她跟前的水桶靠，头发湿透了，脸上也挂满了水珠，白子瑜从前面往后拉扯着他，那小伙计也从另一面往外面拽着那个水桶，可老妇人死死拽着不放，三人就僵持在那里。
　　“我要见我的馨儿，你们别拦着我。”妇人哭喊着。我心里寻思着，这夫人应就是点妆阁的掌柜——李婶。馨儿就是她那走失的女儿吧。
　　“娘，馨儿在这儿啊！”看这架势，我只能扯个谎了。
　　妇人愣了一愣，朝我这边看去，没过一会儿，又开始哭喊起来：“我要见馨儿，馨儿……”
　　我心里暗汗，为什么这招在我这儿就不管用了。
　　白子瑜见我愣在那里，喊道：“还不过来帮忙！”
　　我赶紧凑上前去帮着白子瑜往后拉扯那位妇人。
　　“二毛，赶紧去拿香。”白子瑜死死的抱着妇人。
　　小伙计好像想起了什么，将桶子丢下，跑出了门。我换到了小伙计的位置，继续拉扯起来。
　　“香来了，香来了……”小伙计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拿着点着的香跑了进来。白子瑜示意我捂住鼻子，自己也捂了起来。小伙计将香在妇人鼻子前晃了两晃，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妇人便不再闹腾。我们三人合力将妇人搬到床上，都累的气喘吁吁，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
　　小伙计喘匀了气，说道：“这位是三少奶奶吧！”想站起来行礼。我看他也累的不成样子，摆了摆手：“免了，免了。倒是李婶的病又是怎么回事？”
　　“哎，老毛病了。自从李伯和虎子哥走后，掌柜的疯病就时好时坏，犯起病来，谁都不认，就认得三少爷，把少爷当成虎子哥了。幸亏三少爷给寻了大夫，这些日子才有所好转。”
　　“这桶子又是怎么回事？”白子瑜问道。
　　“前段隔壁的五婶子来看掌柜的，就跟她说起一个婆子掉下了河，竟然见到了前年刚走的老头子。掌柜的面儿上没说什么，谁知早就记到了心里。一犯起这疯病，就把头往水里淹，嚷嚷着要见闺女。”
　　“二毛，谁来了？”李婶儿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着白子瑜，眼泪扑腾掉了下来，“虎子，你这些日子跑哪儿去了，急死娘了！”
　　白子瑜走上前去，坐到床边，帮李婶把枕头垫在身后。
　　“这不给你迎媳妇去了吗？”白子瑜将我拉到床边。李婶从上往下瞅着我，破涕为笑，拉着我的手，“好好好，我们虎子挑中的姑娘就是好！看这大眼睛，樱桃似的嘴巴，越看我老婆子越喜欢。”
　　“等娘身体好点了，就给你们把事儿办了，免得亲家挑咱的理。”李婶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媳妇叫什么来着？我这脑子不好使啊，虎子跟我说过都忘了。”
　　“姓叶名宛初。”我笑着答道。
　　“对对对，是叫宛初。是啥时候生的呀？”李婶笑笑，继续问道，“咱家也没那么多规矩，直接问了生辰，去找个先生给定个日子。宛初别见笑啊。”
　　我本想随便编一个，可转念一想，当时和白子瑜成亲，必是交换过庚帖的，我的生辰白子瑜应是知道的。若是现在说错了，定会引起白子瑜的怀疑。可不说又不行。
　　白子瑜见我不出声，也是满脸疑惑。
　　“娘，您放心好了，在来之前我爹娘早就将我和虎子的八字合过了，说是下月初十便是好日子。这几日，他们也从家里赶过来，等着送我出嫁呢！”我的手心全都是汗，这要在追问下去，我还不知道扯什么谎来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娘，听虎子说，咱家铺子的少东家要将手里的几间铺子改成一模一样的，一起打理，您怎么想的？”
　　李婶看向白子瑜：“虎子，娘怎么不知道这事？”
　　“嗨，今儿上午白三少爷刚找过我谈这事儿，不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吗？二毛可告诉我了，您这几天又闹脾气不吃药了，是不是？”
　　“我没病，吃啥药？”李婶反问道。
　　“这不是怕您老了，遭罪，才提前防着吗？以后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好好，都听你们的。”李婶慈祥的看着白子瑜，拍了拍他的手。
　　顿了顿，白子瑜说：“娘，我晚上要和宛初去赴个宴，您就不用备我们的饭了。”
　　“好好好，你们去吧。”李婶让二毛将我们送了出去。
　　我心想着，现在李婶病着，也说不清楚，连锁店的事改日再提吧。

　　马车上……
　　“今天李婶问你生辰的时候，你紧张什么？”白子瑜还是生了疑。
　　“我哪有紧张？”我回道
　　“好，正好我也将夫人的生辰忘了，不如你再告诉为夫一遍如何？”
　　“你是听真的，还是庚帖上的？”我压低了声音，凑到白子瑜的耳边。
　　“哦？”
　　“庚帖上的是为了和你的八字相合，好顺利进白府，特意伪造出来的。我真的年月你若想听，告诉你便是。”
　　“你的年月我自是不会关心，可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倒想知道！”白子瑜直直地盯着我，声音虽低，但语气却有种迫人的力量。我一时间竟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