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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登基 洪熙元年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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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病危,京城人心惶惶,。
九王爷几次晋见皇帝,都被总管太监挡下,皇帝有旨,除非是太子,他谁也不见。
“这太子也太不像话了,出宫游玩几个月了,竟然还未归来。”
“是啊,将来怎么管理朝政啊!”
“别乱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
大殿之上,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关于太子出宫一事。
照样,皇帝还是没来早朝,由一个宣旨太监来告诉众位大臣。
“这可怎么办啊?皇上病重,太子又不在宫中!”
“哎……”
“现在也只能等太子回宫了。”
……
武林庄内
几个太医哆嗦地跪在九王爷面前,如临大敌般的惊恐……
“说,皇上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谁也不敢正视他那双冰冷的脸。
“皇上他……他……内息紊乱,血脉不通,看样子……”
“怎么样?”
“怕是……挨、挨不过这几天了。”
“哈……”
他的脸上有着阴险的笑容……阴谋——注定是要上演的……
“闷死了!”坐在马车中洛瑶对林枫抱怨道,“你下来,我们换一下,你来坐马车,我要骑马!”
“我的大小姐,别忘了你的身份。现在你是瑞雪郡主,不是苏家堡的苏洛瑶!一个大家闺秀哪会骑马啊,真是的。”
“那怎么办?我快闷死了,整天坐在这马车上,我又不是残废。我不管,我要下来,你给我停车!”
“别闹了,我们的身份万一泄露了怎么办。你不为我们想想,也为展兄和瑞雪郡主考虑考虑啊!”
一听到展云和朱瑞雪,洛瑶就焉了。她好不容易才成全了这对有情人,一定要帮忙到底……
“你们是什么人?”
只听林枫大声一喊,洛瑶闲开窗帘探头望外看。
几十个蒙面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夺你们命的人,上!”
几十个人向他们冲了过来。
“千万要记住,呆会儿无论怎么危险,你都不要露出武功!”
林枫说完就冲上前,与他们厮打了起来……
“什么?那他们要杀我怎么办?你总不会让我站在那儿让他们砍吧!”
洛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在一边,真为林枫揪把冷汗啊。十几个人对付他一个,各个似虎如豺,对他下狠手,他只能步步逼退……
“啊!”随着洛瑶轻巧的一转身,逼开了黑衣人的刀。洛瑶不想出手,一出手就有可能泄露身份,她只能躲闪。
本保护洛瑶的几个侍卫也加入了混乱打斗之中……
这时,一个黑衣人凌空飞起,手中的长刀向洛瑶砍来。
洛瑶可不想就这样牺牲了,但也不能露出武功,只能出毒招了。洛瑶手指之间,紧捏着一根银针,他要是再靠近,那他就死定了……
长刀快砍到洛瑶,洛瑶也正准备向他放暗器的时候,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在空中飞旋。随着那黑衣人的一声惨叫,洛瑶也能确定,自己是被人救起,隔着那层白纱,依然能清晰的看清救他那人的面容,是他!洛瑶心中一惊,原来是她在河灯会上救的那个人,奇怪!他怎么在这儿?
他是在看她吗?洛瑶望着他,他也正好直视着自己。风轻轻撩开白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她的脸,又是那么的不真实……
两人随风落地,洛瑶赶忙从他的怀中挣脱。
“谢谢!”洛瑶正欲离开,又有杀手向她冲了过来。
他拉住了她的手,与黑衣人打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同伴——慕容楚。他也正在对付黑衣人……
有了两人的帮助,黑衣人很快就被打败逃退了。
“多谢两位相助!”
“不用!”慕容楚挥了挥手,随即对身旁的何子扬道,“幸好我们赶上了,否则的话,你的新娘子可就没了。”
洛瑶和林枫被慕容楚的话说着犯迷糊……
“还没成亲呢,小两口就这么亲热了。”慕容楚望着两人紧握的双手。
洛瑶这才回过神来,竟忘了他还牵着她的手,她猛的收回自己的手,他也正巧松开他的手,他们的动作好像很默契,看得林枫和慕容楚两人也怔了怔。
“在下何子扬,奉义父之命,护送瑞雪郡主进京!”
“什么?你就是何子扬?”林枫张大了嘴巴。
洛瑶的眼睛也睁的大大的,他竟然就是何子扬。
听雪斋
武林庄内,听雪斋的风景为之最,亭台楼阁,回壁长廊,蓝天碧湖,就像天堂一样。
应采儿依旧坐在窗前,她面前的美景似乎不在她的眼中,她眼中有的只是迷茫,矛盾……
桌上那山珍海味,依旧没动。从她被他擒住,她就被软禁在这听雪斋,她的武功已被他控制住了,她现在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就连死,也没有了力气……
自从来到这儿,她就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她的脸,毫无血色的苍白……
“秋儿求求你了,你就吃点吧,不然的话,王爷会怪罪我的。”
秋儿跪在地上哀求道。
她依旧没说话,她现在只想死……
“你先下去!”
“是,王爷。”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在门外了。
“饭菜不合胃口吗?”
“……”
“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回头,双眼带着恨。脸上依旧是无力的苍白……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永远都不会!”
“你以为永远把我软禁在这里,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了吗?你错了!”
“我们从头再来,你给我机会啊!我保证,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好吗?”他仿佛是在哀求。
“不受伤害?”她忽然觉得好笑,谁都没有伤害过她,除了他。“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一个深深伤害过她的人,现在竟然向她保证,不让她受一丝伤害,那曾经伤害过的痛,是心永远的伤口,无法愈合的伤口,怎样忘也忘不了的伤口……
“回得去的,你相信我。”他牵起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像是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了。“你知道吗?这听雪斋,是为你而建的。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雪中,我相信,你也没忘,对吗?”
她怎么可能会忘,就算她再怎么恨他,她也不可能把他们的曾经忘记……
永远记得那年,雪下得特别大,也特别美……
他只是一个少年剑客,不是什么王爷,为了学到高深的武功,他加入了傲天门,拜门主应傲天为师。他一心只想练好武功,一心也全扑在武功上。但有些事,是在他的预料范围外的,他遇到了今生最爱人。
他依旧来到湖边练武,可当他到湖边的时候,发现湖面已结了冰,竟有一女子在湖面上练剑。他出神的看着她,她仿佛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女,在湖面上跳着优美的舞……
随着一声巨响,湖面上有一大块冰下沉,她随即也掉了下去。
他立即跳入那冰冷的水中,让他自己也感觉到奇怪,这么危险,他竟然想也没想就往下跳。幸亏他善于游泳,没过多久,就把她救了上来。
他一直抱着她,她在哆嗦,冰冷刺骨的湖水,她抵挡不了。他就这样抱着她,给她一丝丝的温暖……
就这样,两人相遇……从此以后,在湖边练武的不是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而是有了她的陪伴,湖边倒影着两人的身影……
“你还记得这个吗?”他的手上拿着一支玉笛,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当年她回去拿的,就是这个。
“每当想你的时候,我就会看看这个玉笛,看着它,就像看到你一样。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最幸福的人,而这一天,不会远了……”
她的心在告诉她,‘原谅他吧!’
可是她无法忘记十二年前,那一天,她在她爹的面前发的毒誓。她猛的记得,她爹临死前,把傲天门的武功秘籍天心诀给她,而把天魔神功放在他的身边,他的用意,她那时不明白,可她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意图,她要知道,当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要活下去……
小漫和苏家轩骑着快马,往京城方向前进。
“骑不动了,好累啊,我要休息一下!”
“你已经休息了三趟了,照你这么赶,我们今晚得睡在这树林里了。”
“我头晕,好晕啊。什么也看不清了……”
苏家轩看在小漫从没出过远门,而且又是女儿家,这样赶路肯定吃不消,所以也只能再休息一下了。
小漫哪是累啊,她怎么做,只是想尽量拖住他,让他无法找到洛瑶。
“啊,马跑了!”小漫故意大叫。
“怎么回事,马怎么会跑了,你没栓好马绳吗?”
“啊!我,我不知道啊。”
“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合骑一匹马了。”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坐下来想办法啊!”
家轩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用意,她是故意把马放走,她就是不想让他找到洛瑶,把洛瑶带回去。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如果他真的找到洛瑶,他会带她回去吗?当初,是他放她走的,他又会亲手抓她回来吗?他还有一丝担心,虽然洛瑶的武功很高,但是她毕竟没有江湖经验,不知人心险恶,怕她遇到什么危险,他必须尽快找到她。
小漫悠哉悠哉地坐在草地上,身边似乎有‘丝丝’的响声,她回过头一看,一条猛蛇正朝她吐舌头呢。
“啊!”小漫惊叫跳起,躲在苏家轩的身后。
苏家轩一把把蛇抓起,朝树上使劲一甩,随手一扔。
“好了,没事了!”
“太恐怖了!”小漫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苏家轩忽然想到了一条妙计。
“这有什么啊,等到晚上,别说是蛇了,就是老虎什么野兽啊,都会出来。看样子,我们得在这儿过一宿了。”
“什么?我不要,我一刻也不要呆在这儿了。我们还是同骑一匹马快走吧!”
“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什么授受不亲啊,都是圣人乱说的。我们江湖儿女,才不会拘这些小节呢!”
这解释果真让家轩明白圣人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上来吧!”
苏家轩一把把小漫拉上了马,小漫紧紧抱着他,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他从未与一个女子有如此亲密的举动吧。
两人骑着马继续往京城前进了。
“皇上病危,太子回宫!”
当朱自德从报信的太监口中得知这消息时,仿如晴天霹雳。
太子竟然回宫了!
当初太子出宫时,他派了好几批杀手去杀他,可每派一批,总是音讯全无,没有一个人回来复命过。他出宫时,孤身一人,按理来说对付不了这些杀手,他一直以为,他死了,就算没死,也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可现在,他竟回宫了……
皇上寝宫门外
各大臣们都跪在了地上,没有人窃窃私语,异常的安静……
“皇儿,你终于回来了。”皇上满脸病容,紧紧握着太子的手。
“父皇!”看太子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赶了好长的路。
定睛一看,太子朱瞻基,竟然就是慕容明宇,这简直让人无法想像。难怪,他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高贵的气质,是他与生俱来的。
“父皇真怕再也看不到你了。咳……”
“怎么会,父皇,您一定会康复的。”
“身体是自己的,父皇自己知道。以后保住我们大明的江山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你千万不要让父皇失望啊!”
“儿臣知道。紧记父皇的教诲!”
“咳……记住,你和你九皇叔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父皇相信你,你一定能打败这个乱臣贼子。咳……”
“父皇……”
九王爷被管事太监拦在了门外,他正想闯进去时,一太监哭丧着脸,从寝宫出来。
“皇上驾崩了!”
顿时,众大臣放声大哭。
“皇上啊……”
太子走了出来,与他的皇叔迎面直视,他已经不是他皇叔眼中的小孩子了,他成熟了许多,眉宇间也透露出一股王者的气魄。他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以前他是韬光养晦。现在,正是他大放光芒的时候了。
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的皇帝梦现在也做不成了。如果太子没有回宫,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帝位。太子下落不明,而他是皇上的亲弟弟,最有资格当皇帝。而现在,名正言顺的是太子。他如果起兵,就是造反,必失民心。正所谓,失民心者失天下,民心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只能等了,等一个机会,或是说一个造反的借口。他在等他的这个侄儿犯错,最好是弥天大错,到时起兵清君侧,名正言顺,顺应天意……
洪熙元年六月,仁宗朱高炽驾崩,在位仅仅一年。太子朱瞻基继位,史称‘宣宗’帝,改年号为‘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