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倾城传》凤凰子

10、长大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顾颜城才慢慢恢复意识。
　　但是还未睁开眼睛的她却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你是说，这丫头为了王才烧成这样的？”
　　“我们狐族都是妖怪，身体都是冰冷的，唯有她不同，也许她，也是王唯一的解药吧。”
　　“那么，玄风，她的命，能留下吗？”冥月似乎有些不放心，又朝着昏睡的顾颜城看了一眼。
　　“这孩子是命定的天魔转世，如果现在留下，以后就麻烦了。”沉寂的声音如雪山上的莲花出尘濯净，她记得那个声音，好象是叫……星卜。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以她一半是人的体格，倒是可以去摘凝仙草！”冥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兴奋。
　　“只是……百仙峰是从不让妖怪进去的。”
　　“说不定她可以治好王的寒症。”
　　闻言，顾颜城怔了一怔，他们到底知道多少自己的秘密？为什么她却一无所知？现在看来，狐君烨和这三个老狐狸是仅有的几个知道她身世的人，她怎样才能让他们告诉她呢？
　　“凝仙草是吗？”当尚未起身的顾颜城轻轻地说出了这五个字时，那边正凝神思考的三妖齐刷刷向她投来了目光。
　　“我真的可以拿到吗？那样，就可以治好君烨的病吗？”
　　“我们不知道。”星卜淡淡的开口，似乎并不喜欢顾颜城偷听的作风。
　　顾颜城苦笑了一下，“你们是否能令我的身体长大？”
　　“什么？”玄风说，“我看你这小丫头，是烧糊涂了！”
　　“如果以成人的身体去，可能性会大一点。”她躺在榻上静静地说，眼眸底没有一丝波澜。
　　“王倒是可以……若我们合力也应该可行。丫头，你不后悔吗？”
　　“无悔。”现在的她，似乎有种超脱天然的静谧与淡然之感，却多了几分颓然。
　　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我为何失忆，为何是半妖，为何被预言为天魔转世。
　　师傅，你能帮帮我吗？顾颜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也看着自己面前绕来绕去的光束。
　　“觉得难受，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吧。”星卜在施法过程中小声地提醒着。她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不肯合上自己的双眼。
　　星卜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什么都好，偏偏是妖界与人界相结合的产物，还是王的……罢了，这一切，就由她自己来承担吧。虽然自己已经预算到了未来，但是他还想再加上一层保险。
　　狡兔三窟，方可高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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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颜城仔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清秀的眉眼，白皙的脸颊，白发披散开来已长及腰部，头上的刘海被均匀中分，只显露出额头鲜亮的红刺，唇角微勾，明艳而不可方物。小兽般的神情和单纯的本性让她更增添几分美丽，有着令其他女子望尘莫及的倾城之态。
　　笑笑，原来这便是我长大的模样吗？她才发现那块木头静静地躺在自己所住房间的木桌上，不由得又苦笑了一声。
　　他们说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可我只是想要知道我的身世，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是时候出发了吧。”她淡淡的开口。“我们会让族中跑得最快的妖狐与你同去，到达百仙峰的时间会快一点。”
　　她没有说话，径自走到了那只硕大的狐狸面前，狐狸唇角一勾，“嗨，美丽的小姑娘哪！”她愣了一下，“歌绝？”记得他好像是那时被推上台去的那个。“还认得我？这么说我魅力还不小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本狐狸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嗯？”歌绝轻轻地眨眼，金黄色的身躯在阳光下璀璨夺目，而那专门为顾颜城绑下的鞍安静地依附在他身上，一瞬竟让人忘记了呼吸。
　　顾颜城笑笑，没有答腔，径自坐在歌绝身上，伏下身子，在他的耳朵旁边说了一声，“谢了。”
　　“长老们，我走后请照顾好狐君烨。” 没有人答话，这情景反倒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凄凉之感。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君烨，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走吧。”她拍拍歌绝的脊背，俯下身子贴紧他，一道金色的光芒便飞也似的奔去了。
　　“但愿她平安。”星卜在心里静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