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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two还启郁:其实我是无辜的 传说中乱月 ...

  •   五月。
      也不知是因了什么,天气还算得上凉爽——搁在往年怕早是夏天了,北方甚至还在下雪。
      夕阳西下,晚霞在天际像沾了水的水彩温温润润地弥漫开来,给萧瑟的傍晚添了几份暖意。远处的青山纷纷披上了暖橙色的轻纱,山涧随着夜色的降临愈渐凉爽,日间的暑气慢慢蒸腾开来——夜雾弥漫,给这山林平添了几分飘渺之感,恰如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晚风轻送,树叶沙沙作响,雾气倒也被吹散了些许。一条小路从树林深处蜿蜒出来,稀稀疏疏地散落着枯黄的的半腐烂的树叶,一直通向不远处的小村落。
      一个不为人知的村落,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哪怕把地图册翻烂也绝对找不到的村落。村落很小,小到只有几户人家,零零散散,像是被人随意遗弃的垃圾。村口放了一块高高大大的石块,不知是被剑还是别的什么利器随意地刻了个“殇”字——一个名叫“殇”的小村。
      这里似乎刚结束了一场打斗,还带着温度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石块上的血液缓缓滑落。
      “咔嚓,咔嚓——”树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但显然导致声音发出的黑袍青年完全没有心思注意和欣赏。
      青年跌跌撞撞地在树林中跑着,神情惊恐,脸色苍白,脚步匆乱。他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害怕躲避着什么。他似乎受了重伤,一手捂着腹部,鲜血渗透了长袍,染红了青年的左手,血液沿着手指不时滴落在地上;另一只手却依旧不敢放松,紧紧握着一把奇异的古朴长刀。
      杂乱茂盛的草丛虽然不至于令青年的步伐受阻,但那些杂草锋利的锯齿状边缘也足够令人糟心。青年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哦,不,或许已经不能用破烂不堪来形容了——在这些杂草的照拂下已经惨烈得和拖把有的一拼了。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不知何时走到了前边,一双桃花眼笑成了月牙儿,看人一眼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又总是一副笑语盈盈的模样,确实好看的紧。然而青年看见男子之后却是无法遏止地颤抖起来,就好像看见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欺男霸女的恶魔。
      青年自是清楚男子的威名的,所以一向以喜怒不形于色自称的他也忍不住露出了焦虑不安惊慌恐惧的神色——他知道他是必死无疑的。即便能够成为第五部的部员的人并不是吃素的,但让他这样刚刚成为执法者还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新人去面对一个成名已久的乱月——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惊恐,也是最后一次。
      “你是在找我吗?”男子歪了歪头,有些孩子气地笑了,一步一步走向青年。
      一步、两步……
      青年眼睁睁看着男子慢慢走近自己,却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无边的恐惧像野草一般在心底疯狂滋生。
      男子终究没有等到青年的回答,因为青年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死人自然是无法说话的。
      青年被一剑穿心,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惊恐,只有些许的意外以及……释然,就这样缓缓地倒下了。
      因为这一剑既是在意料之外,又是在意料之中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身后还有一人,又或者说他没想到杀他的会是另一个人。
      “黑夜,你太多话。”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绕了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玩点的还不许我玩玩?”黑夜挑了挑眉,“白昼你也管的太宽了吧?”
      “我们在执行任务。”白昼有些不悦。
      “好吧好吧。”黑夜不满地嘟囔道,不经意间抬起头一瞥,顿时却是看呆了。
      有人说,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的滋生只需要一瞬间就够了。
      白昼无疑是个很美的人。这个“美”并不是说他长得像女人,事实上他也的的确确不像女人。他最美的并非他的五官,而是他的气质——那是一种清高不可侵犯宁折而不屈的气质,就好像那九天之上的仙人。他即便什么也不做,也能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只因为他是白昼,只因为他的那份气质。
      他向着黑夜走来,顺手拔出了从背后贯穿青年的剑,随意地甩净了剑上的血便还剑入鞘。他的动作不多也不快,甚至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这些动作随便一个剑客来做都比他好,但白昼那种深入骨髓的优雅和他凌厉的美感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就像他的剑,这世界上能逼他使出第二招的并不多。他从不做多余的事,也不说多余的话,更不喜欢做无谓的交谈,所以他的朋友就只有黑夜一个,这种唯一让黑夜感到欣喜又有些替他着急。
      白昼慢慢地走近,依旧是毫无表情,一双黑眸灿若星辰,眼底是恒久不变的冰冷,然而这抹冷色正因为黑夜而渐渐融化,衣带飘飘恍若下一刻就要飞升离去。
      白昼就好像一个超脱凡尘的仙人,一朵高贵冷艳的有毒的高岭之花——当然,前提是忽略掉他那身和黑夜身上一模一样的不伦不类的乱月制服。
      黑夜:噗。
      嘛,一秒钟内产生的除了爱情还可能有很多别的嘛,例如,笑意。
      ——内神马,哲人云:一样的衣服穿在不一样的人身上会有不同的效果。
      的确很有笑果。黑夜左手托着右手手肘,摸了摸下巴,四十五度角望天,无比严肃地想道。噗,果然还是很想笑啊啊啊!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黑夜简直想在地上打滚了——虽然那黑不溜秋的制服即便在地上滚上一天也看不出有沾上什么泥巴之类的,但是黑夜同学良好的家教绝不允许他做出这种毫无形象的举动(其实就是死要面子加洁癖),更何况如果他真这么做了估计会被白昼砍成几段——毕竟能够嘲笑白昼的机会不多。
      真•腹黑记仇小人•一直被左护发白昼欺压的乱月右护法•黑夜表示真是喜闻乐见哟。
      黑夜同学十分深刻具体形象地为我们演示了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时时刻刻”。当真是至理名言,古人诚不欺我。
      如果换成另外的人或许还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偏偏白昼和那乱七八糟得充分体现自家boss扭曲无比的审美观的制服实在太不搭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黑夜才觉得乱月制服也不是一无是处。
      “笑够了?”白昼眼底难得显出了些恼意,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被黑夜看到了。
      “笑够了。”黑夜正色道。小猫虽然逗着挺有意思,但逗炸毛了就不好玩了,黑夜自认还不想死。
      “笑够了便走。”白昼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站在白昼背后的黑夜自然没有看到,还以为自己成功逃过了一劫,正乐呵呵地跟着白昼,但躲在树上并因为某些原因和乱月一帮子熟得不能再树的三人却看得清清楚楚而且立刻反映了过来——卧槽,白昼这妖孽是要放大招啊!
      三人本着“不打不相识”“自古乱法相爱杀”“相爱相杀着就惺惺相惜”“这个层次的对手死一个少一个”的诡异逻辑默默给黑夜点了一排蜡烛:哥们,敢当面嘲笑白大恶魔你也是个人物了……那什么,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可能随时领便当的惨淡人生,敢于正视磅礴大雨般的淋漓鲜血。点完蜡烛又顺手给乱月大boss设计的制服点了一串赞。
      制服:不想挑起内讧的衣服不是好制服w。
      从头到尾只收获了“受伤逃命结果被一剑挂掉的青年”称号的第五部部员•路人甲:喂喂,不要无视我好嘛。
      等到黑白恶魔都走远了之后,三人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喂,蠢狼,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纸条之类的信息。”蛇小三道。
      狼妖瞥了蛇小三一眼,在看到蛇妖周围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之后乖乖地走到青年旁边搜身。
      桃花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问道:“你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蛇妖反问道,“只要boss好就可以了。”
      “你不后悔?刚才你明明有机会救他。”桃花妖顿了顿,又道:“我真不明白你当时既然讨厌他干嘛又还收他进第五部。”
      “第五部不养废人。”蛇妖道,“而且我讨厌他是因为他当年差点害死了boss,现在boss不记得也不认识他我也就罢了。但他当年帮过boss,所以我收他进第五部。至于他的生死,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你没必要这样,boss都不记得了,那些事都过去了。”桃花妖劝说道。他虽然也听说过一些当年的事,但到底不如蛇妖狼妖一群人来得印象深刻,至多也不过当故事听听、替自家boss抱抱不平,更多的却没有了。
      “但是我还记得,而且恐怕永远都忘不了。”蛇妖道,“你没经历过,所以不会懂。你有族人、有亲人,蠢狼也还有他姐姐,但是我只有boss一个了。你不知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视的人死去而毫无办法有多难过,我那时就发过誓,如果有人要杀害boss,那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过去。”
      “boss不记得了,就由我替他还;伤害过boss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啪嗒——”手持黑子的白衣男子信手下了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子,神色慵懒:“还要继续下吗?”
      棋盘对面的青衣男子懊恼地扔了手中的棋子,嚷嚷道:“不下了,不下了!每次和你下棋都是我输!”
      “那是因为你棋艺差。”白衣男子嗤笑了声,道,“就你这臭棋篓子还想赢我?回去多练上几年再说吧。”
      “哼!”青衣男子哼哼了声,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真的决定出手了?”
      “不然呢?”白衣男子瞥了他一眼,“你当我那些攻入执法各部的手下是在开玩笑吗,还是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嘿嘿,这次执法各部可有的乱了。”
      “只是各部乱有什么用,只要总部和各部高层还在我们这次行动就失败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逼。”白衣男子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这次我绝对要得手。”
      “你不安了,这不像你。是什么让我们的常建大少爷被逼成这副模样?”
      “还有谁?”常建沉下了脸,“现在他还没搞清自己的想法,我还能阻止,等他明白了就晚了!”
      “我倒好奇这卫云休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你动了心。”青衣男子瞄了眼常建难得正常的服饰,有些揶揄地笑道,“连你一向不正常的审美都纠正过来了。”
      “你以前见过他的,就在十五年前。”
      “你是说……他!?那个小子?”青衣男子的笑容僵掉了,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常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你要欠我一个人情。”
      “好吧好吧,我懒得管你们,只要你不找我报仇就好。”青衣男子无奈地瘫坐回去。
      “嗯,至于端家的那个……你就放心好了。”常建又笑了起来,右手轻抚着脸上遮了小半张脸的面具,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喂喂,阿郁你确定是这个方向么?我虽然是路痴没错,但我不是瞎子啊喂!上边是悬崖吧是悬崖吧?不要跟我说段义乌这家伙的恶趣味又严重了,把传送门设立在悬崖外边这是要跳崖的节奏吗!?跳不准会死人的!这是人干的事吗!!!?”端木槿狠狠地抽了抽嘴角,一转头又对着还启郁笑得跟朵花似的,试图蒙混过关。
      端木槿:恐……恐高伤不起QAQ。
      段义乌:怪我喽?
      “阿郁?阿郁!”端木槿好奇地凑近了还启郁,“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一直——”不太对劲。
      端木槿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还启郁打断了,他捂着腹部不断流血的伤口,盯着还启郁手中还滴着血的匕首,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阿郁……你为什么……?”
      “少说废话。”还启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以你的智商还想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阿郁,你这是……要背叛执法者?”端木槿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咬了咬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收起了平时炸炸呼呼吊儿郎当的模样,难得认真了一回,“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没有背叛执法者,恰恰相反,我正是为了执法者各部才这样做的。”还启郁阴沉着脸道,“只要抓住你,乱月就会退兵。”
      “他是这么对你说的?”端木槿用指腹轻抚着木剑,一脸不屑,“你真认为他会说话算话吗?”
      “总要试试才知道。”
      “你认为你能制得住我?”
      “一个人或许不能,那么十个呢,二十个,甚至更多呢?第五部除了你我全部都被牵制住了,十爷那边第九部都折腾不过来,还有谁会来救你?”还启郁道,“别执迷不悟了,早点束手就擒,为了第五部,也是为了执法者。”
      “你真以为这些人能奈何我?不过是一群废物。”端木槿环视了一遍突然冒出来的一群所谓乱月精英,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你又凭什么认为你能收拾掉这些废物?要知道你全身上下除了这把脆弱得不行的木剑可什么都没带啊,更何况你还受了伤。”还启郁恶毒地看了眼端木槿紧紧捂住的伤口,“倒不如早早投降,乖乖跟他们回去。”
      “你休想!”端木槿冷笑了声。
      端木槿瞥了眼身后的悬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猜,我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死?”

      ——“如果我没死,此仇定报!”

      “十爷?”精灵歪了歪头,道,“你不去救老大吗?”
      “他不会死。”十爷恶狠狠地盯着还启郁,肯定地说道,“他绝不会死!”
      精灵不再说话。
      十爷长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two还启郁:其实我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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