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如若安生

2、再见SAY HI

　　2个小时的车程刚好够一个午觉然后醒盹的功夫，睁开眼睛，阳光从未严丝合缝的窗帘中透进来，穿过我的眼睛冲到隔壁男人的衬衫上，随着睡着的他起起伏伏的肚子，上下游玩，像个调皮的小孩。
　　为什么想要来这个小镇做自己的单身旅行？心里有个忽远忽近的声音含糊不清的告诉自己答案，但理智却告诉自己这只是男人的劣根性，总是稀罕那些得不到的幻影，无视那些美好的拥有。
　　到达后给小安发过短信报平安，小镇很小，车站到预定的酒店在可以步行的距离。边走边看，清秀的小镇已有很多人工开发的味道，仿古的建筑若有若无的散出模糊的年代味道。阳光透过道路两边梧桐树叶缝隙钻进来，没有了成片成片的气势，反倒添了奢侈的精致。清风拂过，让人好想端来一张竹椅躺到树荫下，就着这绿叶缕光，花一两刻光阴，品一壶美茶。
　　对面街道小店的风铃声清清脆脆的透过午后开着的玻璃门，弄醒门前舒服打盹的灰猫，穿过安静的街道，轻而易举的擦过稀稀疏疏的行人的耳边，冲进小巷里，只留下呤呤的细小回响。
　　然后一个穿着白色宽松陈所，蓝色牛仔短裤，背着淡粉色双肩包的娇小身影走过那扇玻璃门，略过因梦被扰微不耐烦的灰猫，走进树荫里。我花了三秒钟确定这不是那个熟悉的梦。想起车上的那顿迷糊中，那个熟悉的女孩又在我梦里奔跑了一回。揉了揉眼睛，那个女孩已慢慢走远，虽然不是梦里的她，但在这样的时光里，这样的小路上，出现然后慢慢走远，而非像梦里那般逃离，已让我感谢。
　　到预定的酒店办好住宿，简单洗漱后就出门，边找吃饭的地方边看风景。途中收到小安回复：许同志，组织给你的任务就是逛吃逛吃的开好“我要结婚”号，载我去那个说“我愿意”的地方。我能想象出小安在手机那头的样子，她肯定又在坏笑。
　　走过一大段一大段的青石板，穿过一座拱桥，一弯河水从脚下流过，经过两边挂着四角宫灯的树，汩汩的藏进不远处小山边的垂柳里。宫灯下，店家置在外边两排桌椅在树荫下静静的，任树叶的影子摇曳拖过桌面。突然想要等在这里看宫灯亮起，看河上游船经过，看桥上有人远眺。于是找到了一家咖啡店，点了一杯摩卡，坐在他家门前树下的座椅上，准备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好好做结婚前记忆清理。
　　有时候整理也需要勇气，好多东西散落在不显眼的角落里，也许不经意间放在那里，也许是我们刻意藏在那里。一旦整理，或深或浅，或开心或痛心，或已然放下或者难以释怀的通通翻到你面前，肆无忌惮的摆在你面前，问：你要还是不要？如梦里奔跑的她，得意洋洋的问：你要还是不要？真的舍得离开？
　　树枝的样子嬉闹着从桌面跑到了墙角，我开始斟酌着给小安发短信：小安，感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没有放弃我，抱歉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给你明确的答复让你一个女孩子这么辛苦，希望以后能由我来照顾你，。四天之后，请为我说“我愿意”。
　　在即将按发送键之前，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身后说：老板，一杯卡布奇诺，外面的桌子上，谢谢！转身发现竟然是之前那个风铃中走出的女孩，心里想着这次果然是了结与圆满的旅行。可待她回头，这个下午整理的东西却统统活蹦乱跳的跑出来，嘴巴比大脑反应更快，冲她说：Hi，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