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婚不犯罪》菀悠欒

2、重逢 今

　　今天,洛阳最大的歌舞院“乐天阁”开张。不用怀疑,这是心谊开的。心谊用在国外留学十年打工挣的钱,把原“百花院”翻新,姑娘们亲自训练,推出不少新品食饮,在这一个月中大事宣传，收获甚丰。
　　“今天我们乐天阁新开张,茶水一律免费!食物酒水半价品尝,老板娘亲自下厨,数量有限,每日三份,价高者得!晚上还有精彩歌舞表演,绝对没听过没看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每人十两,只有今天!心动不如行动……”听着鸨娘的叫卖,看着客人们逐渐增多,心谊心里乐开了花。没错,白天酒楼,晚上夜总会,这就是乐天阁。食物饮料都与酒店无异,二十一世纪的新品,物以稀为贵。每天三份心谊亲自下厨的套餐以拍卖形式出售,绝对大丰收!
　　招了鸨娘上来，吩咐可以开始拍卖,但她似乎有疑问,示意她说出来。
　　“心谊小姐,今天有这么多客人已经是大限了罢,菜肴真的……”
　　“妈妈,既然初始选择信我,为何在下了重金后怀疑呢?菜肴是否可以依着我们想的,去做了,结果自然就见分晓了。”把玩着手上的精美饰品,不容置疑地把问题顶了回去。
　　“这……是。”
　　也许别人想不到，阁楼上的慵懒美人会是乐天阁的主人。这间雅房架在乐天阁的顶上,进入房间要通过红叶姑娘的房间,任人想不到的阁中阁设计,外人自然也进不来。虽说武林高手会轻功,但不会的人更多些。
　　这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年代,这个年代的洛阳却是临近天子之都的繁华都市。要想拌倒有宰相做靠山的柳桎言就必须收集情报。而青楼则是收集情报的最理想之所。而乐天阁不同,我放了大家自由,要走则走,要留便留,让大家心甘情愿地为我办事。

　　一年的时间过的不慢,乐天阁的生意越来越火,鸨娘乐到嘴都合不上了。于是手心痒的心谊又拨了资金开了一家“发泄屋”。买廉价的盘子,置空屋子。置入木桩,沙袋,盘子,成人高的人偶,爱怎么发泄随你便!银子又哗哗地流进来……
　　“小姐,今儿个十五,要准备好上台了。”夕儿是心谊入主乐天阁做的第一件好事。于是,夕儿就硬是要做丫鬟跟着心谊。在乐天阁步入正轨后,我就改到每月十五表演。
　　坐在镜前任她摆布,反正说也没用,这丫头倔着呢!
　　“夕儿,还是不要太浓了!”心谊头痛地想制止她把我的脸刷成石膏。
　　“不行,小姐!如果和平时差别不大,出门会被认出来的!”夕儿义正词严地训导心谊,真不知道到底谁是主子!
　　“被认出来又不止一次了,就算了吧。”真是想求她了。
　　“小姐,准备好了么?”鸨娘来喊人了。
　　“嗯,妈妈请稍等,我就下去。”心谊淡淡地应着,走到镜前整整衣装,“走吧,夕儿。”

　　“今儿个在这儿的各位必定是这个月的常客吧,心谊在这儿先谢过了!”谦逊地对外鞠躬,脸上职业笑容,“那么,心谊必定要奉上最精彩的表演作为谢礼啦?”
　　手指一拨,吉他的乐声流泻,在前奏中,心谊微笑着说,“下面要先给大家的这首歌曾经是我唱给最亲的人听过的。后来我离开了,我知道是自己任性让他伤心了。今天这首歌就是我为他而唱的,即使他今天听不到我的歌声,我也希望他以后的生活永远开心快乐,谢谢大家!”
　　在一片掌声中,心谊开始唱歌了: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飞翔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
　　让你忘了伤
　　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
　　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
　　没有翅膀
　　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
　　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乐声停了,轻轻地,心谊说:“枫,生日快乐。”
　　“秋枫,你看起来深有感触嘛!不会那个人就是你吧,今天似乎是你的生辰呢!” 角落里,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男人带着戏谑的语调调侃着另一个白衣男人。
　　白衣男人默默不语,但泛白的指节仍表现出他努力压抑着。
　　放下吉他,把手指放在电子琴键上:
　　谁知道在每个人的梦里
　　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
　　是好的,坏的?还是奇形怪状呢
　　当你离开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一片空白
　　你没有理由的离开
　　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世界都开始变化,从春天到秋天
　　只有落叶陪伴着我孤单的身影
　　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离开
　　如果我的爱给了你负担
　　请相信我,这是因为我的心太沉重的缘故……
　　想抓住你的手,不放开
　　永远不放开,不放开到永远～
　　音乐停下来,心谊起身向前鞠躬,在心里默念着,对不起,枫。然后,离开。

　　“小姐,妈妈送来一张纸条,说两个男人要见你。”夕儿略微紧张地看着心谊说。这一年心谊是不见客的,鸨娘大概比任何人都要帕她有闪失,所以也推掉了所有客人的邀请,如今送了纸条上来,那便是得罪不起的人了。
　　“拿来吧。”缓缓打开纸条,瞬时从手中滑落——柳秋枫。这真是讽刺,原本以为自己和柳家已经没有瓜葛,她的秋枫哥哥啊,这叫她怎么舍得。
　　“小姐,那位公子自称认识小姐,而且那两位公子都好高贵的样子。小姐,你认识他们么?”
　　沉默又是沉默,望着镜中不施粉黛的自己,狠狠心,“不认识。夕儿,让妈妈回了吧,以后不要让人乱攀关系,我从未认识过一些达官贵人。”冷冷的声音自己也感到惊讶。
　　夕儿怪怪地望了心谊一眼,应声出去了。她大概只当心谊不想去答理吧。大家都当心谊是官家小姐,家道中落,剩下心谊孤身一人。既然有人为心谊释了身世,她也懒得去澄清什么。
　　只是,秋枫哥哥呵。对不起,十一年里衣衣一直一直很想你。可是,柳桎言没有实现他的诺言,他不仁,就不可以怪我不义!你是皇帝近侍,一定不会受到牵连。恕衣衣此时不能与你相认了。
　　望着他留给她的玉佩怔怔出神,手指摩挲着枫字。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心谊僵着身子不敢动。
　　“衣衣，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不回家？我知道你没死，为什么要骗我？”
　　心谊的泪滴落下来，默默地抽噎着。他的怀抱好温暖，原来以为自己一直坚强，可是现在瞬间崩溃。到底要不要认他？不知道，头好痛。心谊轻吟出声，柳秋枫扳过心谊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看着心谊的泪水，他的心好痛。
　　把心谊搂进怀里，柳秋枫轻叹一口气：“衣衣，不要不认我。我一直很担心你，当初听到你的死讯时，你知道我有多自责吗？爹爹告诉大家你死了，我不相信，发疯似的到处找你！为什么不回家呢？蓉姨很伤心。“
　　他说一句，心谊的泪就流得越凶，她无力地任他抱着：“不会了，娘死了，三年前就死了，她不要我了。十一年前他送我去国外留学，那个地方离这里好远好远，衣衣回不来，那里好冷好冷，衣衣好孤独，好害怕，哭也没有人管。他说只要我走，不用他的钱过活，十年，他可以要娘平安十年！可是，可是，娘她……“心谊泣不成声，每说一句，就往秋枫怀里缩一下，似乎回到过去。
　　她越说，秋枫越震惊！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他，如果他知道，衣衣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柳秋枫的手指泛白，他一直讨厌那个财奴父亲，所以选择远离，也选择避开有童年欢乐记忆的地方，现在，他恨柳桎言，尽管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
　　“既然，既然他让娘不好过，我不会让他好过。一年前我回来就说过，我要他身败名裂！”心谊已经拭干眼泪，坚定信念。
　　柳秋枫惊讶地望着心谊，释然：“衣衣，你长大了！”
　　“那么，柳桎言有宰相做靠山，你又要怎样让他身败名裂呢？”一直被当透明人的独孤圣受不了，硬是插话。
　　“秋枫哥哥，衣衣不会再哭了！”心谊仰着小脸，像小时候一样。
　　“衣衣，你……”秋枫叹口气，她，真的放得下么？
　　“不要叹气嘛，秋枫哥哥要开心，衣衣才会开心！”
　　“喂，当我不存在啊？！”独孤圣忍无可忍。
　　“呃……”
　　“秋枫哥哥，怎么了？”心谊的恶作剧因子开始冒泡。 “衣衣……”看着她闪亮的眼睛，他开始头大了，每次要整人，她都这样，“衣衣，这是……”
　　“啊！原来这里还有人啊！”心谊咋着打断秋枫的介绍。
　　“那不然呢？”嘴角开始抽搐。
　　“我当你是透明的啊！”心谊无辜地眨眨眼，扁扁嘴，“大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大叔？”青筋！
　　“对啊，大叔。没看见刚刚这儿正是兄妹相认的感动画面么？你就这样打断人家和许久不见，刚刚相认的哥哥叙旧，你说这是正常人会有的举动吗？让你在这儿呆着，把你当成透明人，不来管你，已经对你很好了。知趣的人都会乖乖的不出声，扮演好自己透明人的角色，你呢？”心谊喝口茶，完全不顾独孤圣已经铁青的脸，继续讲，“做人要厚道你懂不懂？不会要我这个小辈来教你吧？看看你这衣着光鲜的样子，应该不会是没有家教的人啊，怎么会这么没有礼貌呢？随便闯女生闺房，完全没有绅士风度！”
　　“衣衣……”柳秋枫心里：皇上，原谅我……我拦不住……
　　“总结来看，你就是一个非正常，不知趣，做人不够厚道，没有家教，没有礼貌，没有绅士风度，知错不懂得改正的人类！知道人类是什么意思吗？所以说你还很笨！人类就是人渣+败类！”心谊说罢，还很惋惜的看着独孤圣摇摇头。
　　“啪！”夕儿惊吓地摔了点心盘子：“小……小姐……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呜呜！”心谊趴在秋枫肩上哭，“夕儿～人家的点心～人家盼了好久的点心啊～夕儿，人家又不是有虐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人家啦……呜呜，人家不依嘛！”
　　夕儿满脑黑线，不过似乎对这场面已经不感冒了：“知道了啦，小姐，我再去拿就是了。不要哭了啦，你要是把眼睛哭肿了，明天就是妈妈哭了。”夕儿说着，翻翻白眼，认命地下去拿糕点。
　　“不要老是拿妈妈来压我嘛，明明知道她老人家更年期提前了，最近还老是便秘，就不要老是去麻烦她嘛！”心谊“善解人意”地说。
　　“衣衣，为什么你自称心谊？还有，为什么鸨母那么听你的话？”
　　“这个简单嘛！我叫凌心谊，是乐天阁的头牌嘛！”心谊丢了一个“你好笨”的眼神。
　　“衣衣，我要实话！”柳秋枫用严肃的目光看着心谊。
　　“好嘛好嘛，我是乐天阁的阁主。”心谊无奈地说出答案。
　　“什么？！衣衣，你开妓院？”秋枫惊怒着她的胆大，“你一个清白姑娘，开妓院成何体统？！”
　　“为什么不成体统啦？迂腐！”夕儿走进来放下餐盘，双手叉腰地站在两个男人面前，“这儿不是妓院。白天，这儿是洛阳城最好的食馆，晚上，这儿是最棒的娱乐场所。没要求个个姑娘都接客啊，只是原来不清白的并且愿意继续接客的姑娘继续接客。大家都是自由的啊！你们这两个男人，平白无故闯进小姐闺房就算了，干吗冤枉小姐！”
　　“这倒是没错，人家没有告你私闯民宅已经很厚道了，还这样侮蔑人家。”主角躺在椅子上，乐呵呵地吃着点心，说罢还给独孤圣一个哀怨的眼神。
　　“好像都是我一个人的错？！”独孤圣指着自己，一脸地不可自信。
　　“大叔，人家发现你变聪明了嘛！果然是被人家良好的家教影响了，耳濡目染之下传承了人家无限聪明的潜质，学到了人家亿分之一的聪慧。果然还是有做好人的潜质的，果然良好的家教是人教出来的，多亏了我这个好老师。”沾沾自喜地点点头，“大叔我要感谢你，人家以后要是人老珠黄了，去当夫子是个不错的选择，”转念一想，“不过啊，人家这样的美女，为人忠厚善良，做人老实本分，又那么懂得自怜自爱，保养工作做的那么到位，一定不会像大叔你一样年纪轻轻就显出一股年老之态。所以啊，人家一定不会去做夫子的。”
　　“小姐，你该睡了……”虽然，跟在心谊身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一年，堪称口才一流的夕儿，还是比不过心谊，看来永远都不会有出师这一天。
　　“衣衣，我看皇上今天被你气得不轻，我先带他回去消消火，以后再来看你。”秋枫俯身说，“很晚了，好好休息。”
　　“嗯，晚安。”这时的心谊倒是很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