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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皇桑仿佛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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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桑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张了张嘴,却是再说不出什么话来,甄珩的态度太过于静寂,这样,反倒衬得皇桑的怒火来得不知所谓。
倒退了数步,皇桑已恢复平静,他就站在离甄珩不足五步的地方,看着俯在地上,尽显卑微的男子,眼睛逐渐眯起,冷冷地问的:“你怎么什么都不要呢?”
皇桑似乎没有让甄珩回答的意思,问完便缓缓的转身,缓缓的起到案几旁,伸手摸着九龙坐椅,冰冷的触感似乎从指尖钻入,直接朝胸膛而去,皇桑突然低低的笑出了声,随即冷喝一声:“滚出去!!”
甄珩应声倒退,数步后转身,却听身后一声响,甄珩止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皇桑将那案几踢翻在地,负手站在殿上的台阶上,那一刹,那背影,竟如伫立的雕像般沉寂,甄珩默默的垂下眸子扭过头,缓缓出了殿。
太后对甄嬛极为不满,本想着扶持谁来平衡后宫局势,怎奈,端贵妃体弱,协理六宫也都只是是挂名不出力,敬德妃又太过木讷,简单的帐目都看不懂,贞一夫人早产伤了身子,总也是时好时怀,又要照顾孩子,哪还有精力,唯一一个精明些的庄敏夫人,手段够,心思,但也是个不安份的,太后根本压不住她的野心……
最终,在皇桑的沉默中,太后也反驳不得,只让胡蕴容得了个协理六宫的权,扳不倒她甄嬛,也好恶心恶心她。
甄珩和承懿翁主的婚事办的异常的顺利和热闹,但后宫中却笼罩着一片低气压,庄敏夫人得势,便首先拿了甄嬛的未央宫开刀。
当初这未央宫的修建不可谓不豪奢,虽然可以说明皇桑对甄嬛的宠爱,但现在胡蕴容只消一句缩减开支,便可以明目张胆的斩了众妃的一应用度,不足的大可向母家去要,可甄嬛的母家,哪里还能有这样多的财物。
胡蕴容此举虽是泄愤,但也有试探皇桑的意思,皇桑对甄嬛为甄珩求娶承懿翁主一事发了火,也就懒得去管,胡蕴容晓得了,便成日的让予润去她宫中玩儿,也正是这时候,后宫关于甄嬛一对双生子的流言又死灰复燃了。
在这流言中,甄嬛又得知了另一个消息,赫赫的可汗摩格已率兵兵临雁鸣关,一时间国事紧张,后宫流言也消停了些。怎料缠绵病塌的太后得之消息,忧虚交加,驾鹤归去了。
皇桑被一连串的打击下,几乎没了精神头儿,太后丧仪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那赫赫可汗摩格,却在此时欲上京拜见。
甄嬛闻言,只觉心惊胆颤,潜意识就觉得这可汗是个灾星,便从旁出计,让那赫赫军队染上时疫,以免那赫赫小族太过猖狂。暗地里又想温实初的时疫方子在手,现在自己出个好主意,算是立了功,怎么的也让皇桑看在这功劳上,让那胡蕴容收敛几分.
摩格前来参拜之日转眼就到,正正好是七月流火最热的时候,大殿里皇桑居正座,胡蕴容装痴撒颠的坐了皇后的位子,甄嬛有心想顶一顶她,以报她削自己份例之仇,奈何自己也只是个摄六宫事的,这样风头一出,还不拉一大帮仇恨过来。只得使了眼神让端贵妃上!
端贵妃又不是个傻的,只当没接收到,拉了旁边的温仪帝姬,细声细气的说了没两句,就捂着胸口装难受,温仪眼力劲足,忙告了罪搀了端贵妃就走。
甄嬛见端贵妃走路带风,身后扬起一阵尘土,哪有一点柔弱的样子,只恨得咬碎银牙。
玄清见状,想着自己母妃给自己讲的用子夺位计,再看现下甄嬛的处境,不由得有些怪母妃了!这甄嬛真要有本事,还会让皇桑逼出宫去?母妃真是得了臆症了,这甄嬛想都憋不住气性,忙在她开口之时,拿话讥讽了胡蕴容几句。
胡蕴容那娇气性儿,哪里是吃得亏得,两三句直接顶了回去,皇桑见旁边的小内监给李长通禀什么,知道那赫赫来使快到了,便随意说了两句,将二人的话打断了。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已有人高声唱到:赫赫来使觐见。
来那可汗摩格一露面,玄清和甄嬛就白了脸色,皇桑见状,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端了酒杯浅啜一口,轻轻舒出一口气来,也不管那可汗行什么礼,只想着,以后该怎么折腾这两奸夫□□才好呢?
想着想着,便觉身下的龙椅硬的咯人,不如那塌上斜倚着舒坦~~
皇桑想着事儿,殿上胡蕴容已教那使臣气得脸上通红,原来是那使臣错过她当了淑妃。皇桑回神,便让胡蕴容回位坐好,还没开口,那甄嬛自顾自端了酒,跑上去一顿不知所谓的开辨!
皇桑喝酒的手顿了一下,刚才胡蕴容的话他压根没听,也全当没发生过了。可现在,甄嬛一个妇人在大殿上和一男人大咧咧的说道,她真当自己是一国之母了?皇桑眯眼不解,想她甄嬛只是一妃罢了,在平常人家里,最多也就算一良妾尔,这城墙般的厚脸皮上哪请人砌的?
此时,甄嬛pk摩格已落下帷幕,以甄嬛那可以颠倒黑白的口才,摩格自是输了半招。那摩格不服之下又用怀中拿出一个九连环来,夸下海口说这九连环无人可解。
转了一圈,果然无人可解,皇桑又拿在手中,左右把玩一阵,招来小予涵,道:“予涵,喜不喜欢这个。”
予涵笑着说喜欢,露出一口细白的牙齿,皇桑把九连玩递给他,怎料小孩子手小,那九连环虽精巧,也着实不小,予涵一下子没抓住,啪地一下摔地上了,玉碎之声响彻殿内,皇桑叹了一声:“听其声,空灵清脆,果真美玉也。”
未待摩格发怒,皇桑轻咦了一声,道:“可是要恭喜可汗了,这费脑筋的东西终于解开了。”
摩格听罢,看着被(卒瓦)成无数个指头大小的碎片的九连环,就像被人一巴掌煽在脸上,胸闷难当,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桑见了,轻笑道:“也就一个把玩的物什罢了,今虽说解了这个让你们伤脑筋的问题,也还是难以交代,李长!宴后去库里挑块玉石送给可汗。”皇桑最后话音落下,脸上也阴沉下来。
他的意思明白的很,小小赫赫可以找出一块这样的玉来,可以寻人雕出个九连环,莫不是大周就寻不出来?
摩格早已说过这九连环是震压气运的东西,皇桑嗤笑,这玉都带来大周了,难不成就是把自己的国家给别人拿在手上,想碎就碎,真是不知所谓。
摩格只得吞下这个亏,转而讽刺皇桑子嗣不多,皇桑眯下眼睛,想着该怎么让这摩格死在两国边境拉倒,又斜眼瞥一眼甄嬛,见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想到暗卫说的甄嬛玄清与这摩格有一面之缘,这摩格还对甄嬛又点那个心思,暗暗打算,不如,让她乐极生悲一把……
这时,小厦子捧了一盏酒过来,皇桑见了他,暗自冷笑,便一笑将这事揭过,也没兴致去激怒摩格,只教舞女前来助兴。
一舞舞罢,摩格又出一招,推出一只铁笼来,那笼中困了一只人熊,胡蕴容被赫赫来使激得换了坐位,一直也没再说话,此刻见众妃皆惊惧不已,暗想着自己可出了这风头,叫皇桑表哥不厌了自己。
想罢,抱了女儿上前喂那人熊吃东西,怎料喂食的竹竿扎痛了那畜牲,那畜牲狂性大发,一下子挣开了笼子直扑向胡蕴容。
胡蕴容吓呆了去,被立在一边的小厦子拽醒,这才抱了女儿直奔向皇桑,恰在此时,却只一声孩童啼哭,原来予润摔在地上,又惊又怕,哭了起来。这一哭不要紧,却吸引了人熊的注意。
皇桑知道予润是眉庄和温实初的孩子,一点去抱起他的心思都没有,只透过早护在身周的御林军看着甄嬛摔倒扑在予润身上,玄清奋不顾身挡在甄嬛身前。
众御林军已开弓拉弦,胡蕴容心甫一定,拽着皇桑的手让快快射死那人熊,皇桑对御林军中的暗卫使了一个眼色,就听嗡嗡的弦哈不绝于耳,其中两只羽箭跃过人熊,直射在玄清的肩胛骨和甄嬛的膝关节外。
一时间,血雾在人熊身上迸发,玄清与甄嬛二人的伤,也无人看清了。
人熊一死,殿中空寂一片,皇桑一双眸中似酝了狂风暴雨,连带声音也似乎杨沉极诡:“可汗真是好手段!今日可汗吓朕一吓,明日朕就教你死万千将士!!”说罢,又冷冷看一眼被玄清挡着的甄嬛,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