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圣歌x》Buried罪

8、秋颖

　　【呐】

　　【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站在她对面的小女孩这么问到。

　　“她让我活着。”与小女孩对立的范秋颖这么说到。

　　【你为什么要活着】

　　【那对于你有什么意义吗】

　　“我害怕疼痛害怕死亡害怕孤单。死掉了就是永远的黑了。”

　　范秋颖的声音在这纯黑的空间里回响。

　　【你好奇怪啊】

　　女孩说。

　　【你好特别啊】

　　【明明范秋颖已经不存在了】

　　【明明范秋颖已经死掉了】

　　【你为什么存在着】

　　【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是谁】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范秋颖。”她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害怕孤单害怕寂寞害怕疼痛害怕世界只剩下一片黑的范秋颖。”

　　“【很久很久以前，啊，是大约十六年以前，两个生意人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孩子，男人并没有因为这是女孩子而感到失望，他很开心，很满足。】”

　　“【但是女人却觉得这是不可饶恕的。她从心底痛恨着这个女儿，因为她的身体虚弱，再也不可能要第二个孩子了，而这个女孩子会让她在娘家受尽耻笑。她讨厌她的女儿。】”

　　“【女孩聪明机灵，却常常受到无端指责，母亲变着法子寻找理由打她，骂她，女孩这个时候就只能躲在父亲的身后，可是终于有一天，父亲厌烦了，他也开始责骂她，并且与母亲一样找到了一种发泄平时生意上的不如意的途径，那就是用莫须有的理由责打她。】”

　　“【每当这时，女孩总会这样想——好痛啊好痛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但是渐渐的她就明白了，她没有任性的权利，也没有被拯救的权利。】”

　　“【渐渐的她成为了父母生意上冲突之后吵架时和好的途径，父母亲会突然间把矛头转向她，因为年岁的增长，父母不再打她，但辱骂的时候越来越多，她的母亲还每每重复着你怎么是个女孩子，我真是后悔生了你，我真是该在怀上你的时候打掉，搞不好就能生一个男孩子一类的话。】”

　　“【上小学后，小学就变成了女孩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的地方，但是好景不长。女孩聪明机灵，使得老师们都喜欢上了这个孩子，班上的同学就开始讥讽她奉承老师，她的父母亲又几近病态的掌控着她的她的人生，不允许她出门，不允许她和别人说话，擅自的认为老师只有收了礼才会好好的教导女孩，擅自的把自己想象成了一切都是为了她好的严父严母。】”

　　“【于是所有的同学开始疏远她排斥她厌恶她，因为她走后门拍马屁，别的班上的人道听途说也开始阴阳怪气的故意找茬。直到五年级，她遇见了她一生的挚友，渡过了她人生里最愉快的三年。】”

　　“【那可是第一个主动向她搭话的人啊。她问她——你也喜欢假面骑士吗。那一瞬间，女孩觉得自己从有记忆开始就渴求了整整八年的英雄降临了，不是动漫里的，不是小说里的，不是电视剧和电影里的，是她的英雄，她的光。但是也只有三年。】”

　　“【那一年她初二。一如平常的和挚一起回家。但是第二日却没能看见那个少女，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啊，很简单，少女遭遇了车祸。因为境遇无比相同的她们只有一个不同，她有一个弟弟，车辆朝着她的弟弟开来的时候，她的母亲把她推了出去挡在弟弟面前。少女是这样笑着躺在病房里平静的对着偷偷溜出来的她述说。】”

　　“【少女说，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光，被拯救的人不是你，是我啊。我知道的，我是知道的，你不喜欢除了英雄以外的动漫和小说，你也不是腐女，你只是给自己套上了这个设定按着设定表演给我看，因为我看上去太孤单了。因为你想要拯救我。你为了我扮演了整整三年的我，你为了我扮演了整整三年的林鸦。鸦、鸦、鸦——我从来就没有被期待过活着。少女说破了她一直以来不停欺骗自己的谎言。她想起来了一个月前少女说过的话。】”

　　“【面具戴的久了，就变成了真。】”

　　“【对不起，我想我今晚大概就只能离开了，秋颖，我最后想要说的，只有对不起了。因为我那渴望救赎的表情变成了杀死你的最后一刀。】”

　　“少女看穿了她。不断的渴求有英雄拯救她的时间里，她学会了绝望，她明白了，不会有任何人来拯救她，那么怎么办？怎么办？就只有自己拯救自己了，她把自己割裂成了两半，一半是渴求英雄的自己，一半是拯救自己的英雄。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安慰着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还有我。可是这里除了她还有谁？所以当看到林鸦的时候，渴望被拯救的真正的自己沉到了更深的某处。”

　　“想知道挚友的结局吗？她死了。死于她的父母签下的保险，死于她的父母为了骗保而蓄意加大的供氧。”

　　“那是少女的遗言了。”

　　“但是她很平静，对于少女的死。因为少女说她已经被拯救了。”

　　“现在站在你的面前的，就是那个被挚友看穿了的，曾经渴望被拯救的人。渴望被拯救的一半破碎了，与拯救者的那一半混杂了起来。我发现了啊。”

　　“我的副能力。”

　　“我真正的能力。”

　　女孩看着她，那副面容与她无限接近。

　　【呐，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无心无伤】。我在六年前就决定了，我在六年前就这么做了。”此时的少女垂眸看着女孩，无澜无波。“【无心者】。我是无心者。我是早就扼杀了自己的疯子。”

　　“你是我，十年前的我。”

　　【我认同】

　　【我理解】

　　【我允许】

　　女孩说着意味不明的话，一瞬间，黑暗分崩离析。

　　失败品进化体的手穿过她的身体却只是穿透了她的装甲，因为那里，没有心脏。

　　她模仿着记忆里林鸦狂气不羁的笑容，学着记忆里少女的口吻。

　　“【这是终夜了。】”

　　金属色物质瞬间凝聚成予，刺穿了失败品进化体的脑袋。

　　“唯独这件事，我绝对不想要让他们知道…这么说来，我也是有心的……吧？哼哼哼……哈哈哈……”她坦然的脱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金属色的衣服从皮肤中渗出包裹住她的身体，三角小屋开始崩裂。

　　叶书眼前就是那样的颜色，范秋颖的身上，黑灰驳杂的碎片掺杂着血一般的颗粒，啊啊那简直就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灵魂之色。

　　绝望是黑，空白是灰，红的是破碎，这个人以女性之心绝望之心指引他们向上，这个人是——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