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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初来乍到 人在江湖漂 ...

  •   2014年的夏天白云似墨一般百无聊赖的渲染开来,在这湛蓝的宣纸上白色成了唯一的调子,因为繁多而再普通不过。
      就像夏翔夕一般。

      今年是夏翔夕就读北京元计医科大学的最后一年,这个学校对于夏翔夕的人生来说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圆寂”。夏翔夕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嘲,又或许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嘲,他对于学校的态度就像一杯白开水一般平淡无奇。在这浑浑噩噩的人生里学校生活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仪式。于是,仪式过了,下一个仪式就开始了。正如仪式上许多人都会做的一样,无所事事后,曲尽人散。又谁会耗费精力在一个虚有图表的仪式上呢?这只会伤神劳心。

      夏翔夕从家里换上一件灰白短寸衫下楼去,踩着那架老妈式自行车开往靠近商场的菜市场去买菜。说是去买菜,实质上是看上了菜市场旁新建的网吧。
      嚷闹的人群稀稀疏疏,菜市场的空气里散发铺天盖地蔬果的腐臭味,垃圾味。卖猪肉卖鱼的大叔大婶们大声的叫卖。酷暑下,不少店门口前有装扮奇特的布偶小丑人,他们穿着滑稽可笑的灯笼裤,努力的露出开心的笑容,对这来来往往的行人发放传单。那些传单被人们接过后,很快被脚印踏过去,而那些表情冷漠的人,看也不看就将可怜的它们丢弃了。于是小丑先生们再次拖着大衣与大鞋,艰难的弯下身去拾起传单。他们矮小的身影在人们的熟视无睹下显得格外凄凉。
      夏翔夕也收到了同样的传单,烂好人的他从来不会浪费小丑先生们的辛劳,不会像垃圾一样的将传单随地丢弃。
      也许他只是不想让它们和自己一样吧。

      人海如流淹没着他的身影。哒哒的火车带着它的飞鸣声穿越轨道,夏翔夕被黑白铁杆拦在一旁,他只能下车,占驻在火车轨栏杆后。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怎么忍心把你留下来……手机铃声响起,夏翔夕摸摸口袋。

      “喂”

      “翔夕呀……”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嗯?”

      “妈妈要结婚了……在明天……明天周日你回来吗?”

      女人的声音是哀求着的,而这样的哀求,哀求得让他厌倦。

      夏翔夕曾经在一家意大利餐厅中见过妈妈的结婚对象,而当时的妈妈和他认识的时间才不过一分钟。

      妈妈是天生生得一副好皮囊,保养好,不易老。即使已经四十多了也还是像小妹妹一般细皮嫩肉,甚至楼下的大婶还说妈妈的美貌甚比范冰冰,如若卖弄些风姿,便更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琉璃裙下。

      这还真应了这位大婶的“良言”。

      那天夜里,妈妈说有客人来了,叫夏翔夕回家早些。这个“客人”就是眼前这个刚认识的男人。
      男人的头发被喷雾发油弄得很亮,尖嘴猴腮的脸上一颗榆钱痣正中嘴角。一身笔挺的西装上浓浓的法式香水味四处飘散。

      看着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夏翔夕就已经全身的不自在,二话不说一个,打包完餐厅美食后立刻离开,因为有些担心妈妈,他没有走很远。

      夏翔夕就在大理石墙后这样站着,一连一个姿势也没有换。

      男人靠着妈妈很近,近到甚至想要和妈妈融为一体。夏翔夕看见男人搂着妈妈的细腰,抚摸着她的臀部。妈妈开心的笑,笑得如此自然。

      夏翔夕的心像开水一样在滚,水溢出来了,他只有死命的去用手去接,却不能做声。他只能看着,看着这顿属于他和他妈妈的晚餐变成了一纸空谈,因为他明明白白的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哪怕他清楚,今天是他的生日。

      妈妈回家后也就没理过他,一连几天的电话接得她连饭都顾不上。这样的情况就跟从前一样,妈妈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就这样她又要结婚了。

      但是,妈妈结婚了?第几次结婚了?

      这个数字在夏翔夕的心里永远都是一个变数,一个永远都无法对他生活造成任何影响的变数。
      因为变化得太多,所以才会麻木而厌倦。

      夏翔夕停住许久,答应道。
      “嗯,多少点……”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这一次的他没有拒绝女人。
      “啊,翔夕……翔夕你这样说妈妈真是太高兴了,今天下午妈妈就去试婚纱,翔夕呀……你可以陪陪妈妈吗?”
      “好,妈妈一定很……”

      火车铁轨的另一侧,紫花楹花树上花海滚滚波涛,枝条与枝条间交叉掩映。火车经过的那一瞬间,飓风归来,吹得紫花楹满城飞舞,女孩掀起的白裙展碎了这千千花海,花树滤下烈阳照出她绝美的轮廓,长发飘柔美绝非是常人所能比拟。
      而后,红灯转成碧绿,车过了,风停了。花儿又开始漫不经心起来,它们亲吻着大地,亲吻着女孩白皙的额头,手臂和那件不规则的森女麻布裙。
      火车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的那一刻,他们就这样在茫茫人海与车海中相遇,相视。
      他凝望着她宝蓝的双眸,赏花赏月不及只赏你那一世倾城。她凝望着他深邃的黑瞳,倾国倾城不如只倾倒你那绝世英华。春宵残梦里,温存紫楹碎如雨。
      他们相遇的凝望又仅仅只是铁轨的距离,更像是逾越千年的鸿沟,只为前世今生这唯一的邂逅。
      夏翔夕被眼前女孩绝世的美颜惊呆了,他傻傻的看着她……手机从手上滑下。
      “翔夕,怎么样了。翔夕,翔夕。”
      他什么也听不见,世界时间仿佛定格在这微妙的一秒,他现在只希望时间不要流逝。
      “很美……”他淡淡道。
      2014年的夏天里,天空的白云卷成了团状,它们有着不同的姿态,它们各是与众不同的。
      ********

      夏翔夕刚从浴室中走出来,水汽浸湿他浓密的黑发。今晚要上晚自习,他并没有要去的打算。不安分的他不想在学校多待一秒钟,而这时中国第一好舍友黄尚立即拉住了他,提醒道:“哥们,你确定不穿内裤吗?”
      话音刚落,他面容绯红一片,热至煮熟鸡蛋都不成问题。他迅速穿好衣服飞快的直奔网吧的怀抱。
      真该死!全赖今天早上的事搅得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按理来说夏翔夕本该好好的与新爸爸带着妈妈去试婚纱,最后却被个老太婆给煞气住。

      妈妈说“爸爸”有些迷信,叫妈妈带着他去卜卦卜卦,“爸爸”在家五星级的餐厅等他们回来。

      不久妈妈便和他走到巷子拐角,拐角的白杨树下是家历史悠久而很少人有光顾的招神店铺。店铺的老板是位年岁已高的耄耋老人,她那双泛血丝的双眸似蜘蛛网般繁密,布满邹纹的脸好似几年都没打扫过得木质地板,有着些许狰狞。叫谁见了都感到不寒而栗,也便难怪几年来都没有生意。

      而后发生的事十分不尽人意,卜卦后的夏翔夕被店主赶了出来。卜卦内容如下:

      此人,命定多灾多难。本为参星便必定命中无缘商星。两星不见,可太平。两星相见,必天谴。而今,你与商星相见,死已在所难免。料你命定不过二五,为避我门之晦,遣你至门外,不得与见,如若相见便请至魇夕断去你孽缘!

      最后,老太婆伸手向妈妈要了一百块钱,狠狠的将他们送之门外,送客前竟还附送了一张医院招工简介。夏翔夕不禁汗颜,这世道骗钱的手法还真是千奇百怪,骗钱还要发传单。

      夏翔夕并没有立刻丢掉传单,就像平常一样的仔细阅读过后在决定处理掉它。
      传单的左上角是夏翔夕从没见过的阴森小路,而路的名字十分怪异,名“魇夕路”。夏翔夕讪讪发笑,这也太能哄人了吧,这条路在北京市哪里找得到。
      医院?他虽就读医科大学,但却还未领得医师资格证,如今去医院应聘人家会要谁怪。又何况在北京这样的大都市里人才济济,一份职业哪能说找就找得到,现在扫大街的都是大学生。准不定自己出来都还要和别人抢扫把,更别说医院会要一个三本医生了。不禁心想着白痴才会相信。
      “翔夕呀!妈妈真对不住你,平常不好好过问你,不知你会这样凄惨。为了妈妈的婚礼,还请你去照她所说去了吧,好让妈妈安心!”
      夏翔夕差点晕倒,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亲妈!

      而后妈妈和夏翔夕回到了“爸爸”说的餐厅,“爸爸”问起。妈妈正谎称夏翔夕可安全度过此生,天生富贵命之类的堂皇之词。
      妈妈说话的声音很慌张,因为是撒谎,说话时甚至有些发颤。

      “此人,命定多灾多难。”

      夏翔夕笑道,正将事情叙述清楚。

      “翔夕……”

      “本为参星便必定命中无缘商星。两星不见,可太平。两星相见,必天谴。而今,你与商星相见,死已在所难免。料你命定不过二五……。”

      “夏翔夕!”

      女人蹙眉,面容似火焰般烧起,十分激动。夏翔夕向门外跑开,没有半分留恋。
      他头也不会,便似了当初。但这一跑又能奈何。
      他从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妈妈每次结婚的对象都很有钱,但是每次抛下她的不都是这些很有钱的男人么?她愿意为一个夏耐尔 ,不惜花费她几个月的工资。她愿意为了一瓶上百的香奈儿,不惜直达法国。她甚至愿意为了那所谓的虚荣不顾及到他的感受而一度的出卖自己。
      他看着她在自己同学家长面前炫耀过,看着她在大群广众下炫耀过,看着她说自己有多么好的一个老公,看着她说自己有一个多么好的家庭。
      看着……看着……看着心都酸了,酸到发霉发馊。

      他心烦意乱的,也不打算送上什么祝福。如果一定要的话,那就请求上帝让他亲眼见见女人婚礼的乱场。

      夏翔夕从单车上下来,终于开到这新建的网吧门前。他不得不承认,他所到之处乃是非法营业的黑网吧。而网吧的推荐者则是夏翔夕的好舍友冲锋炮,冲锋炮是夏翔夕的好哥们,也是夏翔夕在大学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冲锋炮人如其名,泡面过来,一把火来,一点就“泡”。豪不留情面,杀伤力极强不说,更不知帅死了多少风流少男。想当年,宿舍里,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一碗泡面之争不知伤了多少同甘共苦同门的师兄舍友.当夜里,已是头昏眼花的夏翔夕,虽还没到气数断尽的地步却也已经为之不远了。这时,一团热气袭来,泡面随即送到。夏翔夕睁眼,狼吞虎咽后,嚎啕大哭起来。是因为悲伤吗?那他的悲伤一定颠覆太平洋了吧,那是因为泡面太辣了!冲锋炮下手果真是名不虚传,竟将杀辣之气掩藏至泡面之中,让人好生敬畏。但这送到的何止是泡面呀,送来的竟是大学几年来散不去的友谊,友谊地久天长,一定还要记得泡面同吃,内裤同穿的史事才是王道。

      想到这夏翔夕忽然傻笑。狐朋狗友,这在冲锋炮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夏翔夕刚进网吧,就瞧见网吧门口奇怪的门牌号,与大多数用数字串起的门牌号不同,这家的门牌号则是用‘s·g·h·y·n’的字母铺成的。夏翔夕绕过大门转了几圈,大门的边框是使用了重锤物敲砸而成,粉碎的墙壁已经碎裂到无法维修的地步,墙边的野草上有一个新砸出的窟窿,为了躲过警方的排查,大门以后的机房则是用一块毛糙的绿布掩盖。

      夏翔夕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自行车藏好,锁好后,进去了。也许是过于兴奋的缘故,夏翔夕便未察觉到正当他踏入门槛的一刹那,机房外的大门像是一阵烟雾一般飘飘然消失在这苍穹夜空之中,围墙窟窿不知不觉像海绵一样的舒展开来,愈合了。
      香烟,啤酒,夜生活。这样的组合想必在地下网吧里一定是常有的事。

      而这家黑网吧却十分与众不同。

      柜台上没有营业员,空荡荡的机房里除了他一人便只剩下这灰也不沾的电脑,干净闪亮的大理石瓷砖依稀可见他帅气的倒影。机房的另一侧是红棕色的木门,木门上精心雕琢着森林,海洋的花纹。机房的设备采用的是世界最顶级的电脑机子“ALienware”,音箱是法国三角旗舰音箱 Magellan,键盘则是罗技 G15 Keyboard……

      光是布置就已经近乎奇葩,再加之这一系列的超豪设备,开上几个网吧都不是问题。奈何老板发抽竟然开的是地下网吧。

      冲锋炮是怎么知道这么豪华的超级机房的,这样的设备可不是像他们这样的大学生玩得起的。
      夏翔夕不禁战栗,他只希望平常没有得罪过冲锋炮。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小哥真是太有钱了,这么高档的地方也玩得起。看那小子平常挺低调,竟没发现居然也是一个土豪。

      正当电脑开起时,落地窗外传来一首由理查德克莱德曼弹奏的《梦中的婚礼》。

      一轮明月徐徐升起。月光柔美得好似纱巾,一曲名曲不知送给过多少新婚之人。

      正至婚礼的中潮,夏翔夕想起了正在婚礼上的妈妈。

      这时的妈妈一定很美吧。她搂着男人的手腕,拖着洁白无瑕的婚宴长裙步步走向婚姻殿堂。今晚的盛宴里,神父在为他们祈祷,丘比特的箭正要射去,维纳斯带着天使们在欢歌。而后便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妈妈牵着“爸爸”的手在众人面前幸福的亲吻,他们相拥着,新郎给新娘戴上爱的钻戒。而后便是爱的宣言,幸福的宣誓。

      夏翔夕向机房的落地窗外看去,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新娘穿着美丽洁白的婚纱,今晚的盛宴了,神父在无情的指责新娘,丘比特的箭插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维纳斯带着天使唱着离歌。而后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新娘看着新郎在和另一个女人接吻,他们相拥,新郎给那个女人戴上钻戒。而后便是新娘泪的诅咒,痛的毒誓。

      夏翔夕走近落地窗,这落地窗真是该死得透明,怎么叫他将窗外之景看的这样透彻,这样虐心。
      她被众人奚落,被人调侃。她看着她爱的人亲吻另一个女人的嘴唇,好肆虐。两人紧紧相拥,好像胶水似不愿分离。她痴痴的望着这对新人,漆黑的眸子里好似一碗无法消磨掉的芝麻糊绞着伤痛。那个穿着新娘服的光辉耀眼的女主角转瞬间变成了晦涩阴暗的路人甲。她哭了,她的心像涌进了潮水一般吞没了一个一个的宇宙。

      如果人心都是肉长的话,那么此刻的夏翔夕便希望那一定不要是一块五花肉,因为那样的他总会感情泛滥。

      夏翔夕实在无法忍受。他要咆哮,要愤怒,他要将新郎关进狗窝中让畜生们将他狠狠撕咬。在他正要飞奔至婚礼殿堂之际,一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使他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孩子身着黑色燕尾服,戴着高顶帽小大人般的突然蹿出。他用他粗糙的手带着这张纯白的纸巾擦拭着女人脏兮兮而被粘稠泪水沾湿了的脸颊,他正用他的心抚平她无尽的伤痛,夏翔夕不知为何一阵的舒坦。

      他瞧近看,他要看清楚这个懂事的熊孩子是谁,若有时间便一定要好好款待他。

      孩子慢慢的扭过侧脸,黑色的瞳孔,贱贱的脸。

      好熟悉!熊孩子似曾相识耶!估计是楼下张大姨的孙子,夏翔夕正想着。当孩子彻底转身时,夏翔夕这才彻彻底底的看清楚。此时的他真的很想用□□刺穿自己的狗眼。

      他不禁淡淡道:“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这个孩子居然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更吐槽的是,这竟然还是他小时候的模样!

      他自己正在女人的婚礼现场,那……那个女人,女人又是谁?

      女人渐渐抬起头,白皙的皮肤好似一片枯萎的蓝渠花瓣,她涨红着双眼,正死死的盯着夏翔夕。她莞尔一笑后,带着孩子走站起身来走得很远很远。

      这下子夏翔夕的眼睛应该彻底的瞎了吧!他不甘心的再次揉揉双眼,确定了。

      这……这个女人竟然是他的妈妈!

      各种诧异和惊奇在他的脸上炸开。

      如果,那个孩子是他自己,那他是谁?他现在又在哪里?那个女人在看他,说明她认识他。
      不对,不对,这不可能的!该死,该死!那个孩子怎么会是他?这世界上不是有许许多多相似的面孔吗?也许只是相似,相似到不能再相似的一个人。

      对!一定是这样。
      再怎么说,现在的他不正在这最顶级的豪华机房打游戏吗?就算是婚礼,那妈妈不可能这样看他,如此冷漠的看着他,并且连他都好像不想认得!

      一定是……一定是……

      正转身,夏翔夕忽然又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冲至刚进来时的大门,他想这一辈子估计再也不会碰到这么荒唐的事了吧。他掀起这机房后的绿布。这哪里有门,唯独是一块白得想要让人一头撞上去的墙壁!

      这……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靠?不会吧,鬼打墙?还是他身穿进来的?身穿时是裸奔还是穿衣。不要在和他玩这种吓死人的游戏了好吗,这里不是鬼吹灯的正常地点,这里不是午夜凶铃的贞井。这里不是天堂,不是地狱。

      还是说他真的已经……
      死了……
      喂喂,不要那么无情吧。他只是一个屌丝,他要告诉全天下屌丝是很无聊的,捉弄屌丝死全家!

      夏翔夕不敢在想下去了,他穿过这空荡无人的机房,就像穿过沙漠的逃兵一般,他需要找到拯救他的水源,机房的营业员!

      机房的每一台机子虽没有人为的操控,但好似为了配合他的节奏纷纷运转起来。
      正安静的机房里忽然有了电脑的开机声,声音细微而清脆。渐渐地开始有鼠标,键盘的声音,它们参差不齐,但似乎又很有规律。而后声速加快,便是各种声响。音乐声,视屏身,QQ声,游戏声。各种声音似万箭般一同齐发仿佛要射穿千军万马。机房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斥着它们的奏鸣,奏鸣出嘈杂的音乐。

      夏翔夕穿梭在这诡异的声响中,无尽黑暗却只有他一人独行。他着急,他甚至有些愤怒。他找遍了机房的每一个角落唯独不见管理员的身影。

      夏翔夕想也不想直至冲至那红棕色木门,那全房间中唯一有门的地方。
      他试图要撬开它。反扭,用力推,踹门,拉扯。该死,该死,怎么还不开!
      咚咚,咚咚。该死,这门竟然是向外反锁着的。
      夏翔夕倾尽全身的力气,他正责怪着自己来的时候怎么不买一瓶红牛!

      他快绝望了。他正想着白天为什么要和妈妈生气,他正想着他为何不多多陪陪妈妈。他正想着夏季里妈妈最喜欢吃的东西。
      啪!门打开了。

      夏翔夕冲出机房,正撞了个狗爬屎。
      夏翔夕抬头,却不想得自己爬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他抬头时,瞬间石化。
      “你你你……是是是……是是……”
      爬在下边的人也一脸的诧异,他仰头大叫了起来。
      “呀呀呀呀……非礼呀……。”
      这句话显然是不想承认夏翔夕认识他。夏翔夕揍了他一拳,道
      “非你妹呢!我可是全身上下正常得再也不能正常得男人了,更何况看你那惨白无力全身营养不良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我的菜。但,冲锋炮,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去上晚自习的吗!”
      冲锋炮一脸尴尬的样子“你能先下来吗?这样爬着会让人误会的。”
      夏翔夕踩着冲锋炮站了起来,痛得冲锋炮差点吐血!
      “说,为什么把我拐骗到这里!”夏翔夕怒气冲冲。
      “谁拐骗你了,我不是还在大门口写了字嘛。”冲锋炮一脸无辜的样子,抚额道。
      夏翔夕不禁想起大门口门牌号的那串英文字符,他大概明白了上面的意思,字符是首选拼音的开头字母,大意是“帅哥欢迎您”,这种方式的欢迎只有恶搞的冲锋炮才能想出来。
      “好,那你赶紧放我回去。”
      “这可不行。院长说过,今天有人要来应聘,要我来接他。说是我认识的,就知道是你。要是你走了,我不仅工资没个着落,还会被院长大御八块。为了我的升级战机,好兄弟看在我多年与你同窗帮你打架旷课泡妞的份上,你就从了我吧。”
      冲锋炮卖萌撒娇求暴打。他顺便将夏翔夕朝大厅方向死拉。
      “好,今晚我先走了,明个在来看你。”
      夏翔夕甩开他,他转过身去。
      他不再理会这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冲锋炮。他要回去看看他那风流老妈的被甩日记,顺便在投入家庭伦理剧的怀抱,好好做个乖儿子安慰安慰他母亲受伤的心灵,可不要让那个半路杀出的“夏翔夕”给抢了去。
      夏翔夕越走越远,而后却被一声呼喊惊得不寒而栗。
      “你以为你真的走得掉吗!”
      “怎么不行!你……”夏翔夕回身,他被冲锋炮的样子给惊住了。这真的是他?
      他眼前的他,白衣大褂混散的飞甩,他面呈雪白毫无血丝可言,血红瞳孔幽深似魔界嗜血的恶鬼挣脱不开得诅咒,他的牙关上的牙齿尖锐就像是要撕裂眼前的猎物一般。这情景不禁让夏翔夕想起了那古老的传说,当午夜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那些嗜血的恶魔们会带着血欲望出现在人类的面前。他们有着妩媚的容颜,尖锐的獠牙,和飞快的速度。夏翔夕实在不敢想象和自己相处了几年的挚友竟是这样的东西,更可怕的是,他们竟还同床共枕,同穿过……一条内裤!夏翔夕猛然间发现当时的他是有多么幸运,他相信那条内裤一定会成为他永远无法忘怀的纪念品!说不定拿到拍卖会上还会换上不少人民币。
      夏翔夕拿起手机。
      咔擦,闪光灯亮起,夏翔夕看看照片。照片里一片漆黑,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骗他,这个人是……
      吸血鬼!
      该死,他的人生能再衰一些吗?这么神级的东西竟然也让他给碰见。更让他难过的是这个怪物竟是他的好兄弟,冲锋炮!这一定是梦,梦醒来就好。梦醒来后,冲锋炮还是冲锋炮,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哎,难道真像算命说的一样自己活不过二五。
      夏翔夕正想往回跑,但是那死东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自己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就飞到眼前。
      夏翔夕战栗着,“你你……别别别……吃吃我,我几天没洗澡了,吸血鬼大哥!小弟给您跪下了。不知大哥是要小弟泡茶还是要小弟捶背”
      “那你可愿与我去。”
      “去去,去吧。”
      这还能不去吗?这家伙都这样发话了,反正横竖都是死,早死不如晚死得好。
      “早应该如此嘛!逼我现真身伤了和气可不好。”
      冲锋炮又恢复了原样,他的眼睛和牙齿都变了回来,这下夏翔夕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吧,你说去哪?”
      “嗯,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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