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乔子帆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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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泱掐灭了烟，走了回去。
走廊的灯幽暗迷离，沿路的每个包厢都热热闹闹的。宋少泱的脚步突然有些虚浮。每当身边的事物一派繁华，他没由来的阵阵空虚。
那种感觉日益强烈地侵蚀着他的心。
无处安放。
相隔七年，今天是第一次见她。瘦了很多，头发长长的，没有任何烫染，自然随意的披着，干干净净，却让人移不开眼。宋少泱知道她是漂亮的，只是如今她渐渐成熟，已经真正蜕变成那种烟视媚行让人惊羡的女人，蛊惑人心。
宋少泱深深地叹了口气。
“叶初漾，我真想掐死你。”
***
回到包厢。
大部分人没在唱歌，都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程婧之倒是清醒，看神色像是一直在等他。
“少泱你回来啦，我刚让我助理走了，说是今晚我有自己的安排。你等下送我回家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再上我家去喝杯咖啡。”程婧之面色羞赧的看着他，说出的话倒是大胆。
宋少泱看了看沙发对角靠着谢舒的叶初漾。
带着轻柔却又不容拒绝的语气对程婧之说。
“婧之，我也是喝了酒的人。你自己打车吧。”
程婧之不依，八爪鱼般的缠上宋少泱的手臂。
“不要嘛。打车的话，你也和我一起好不好。”娇娇嗲嗲的声音，是个男人都受不住。
可惜，宋大少不是普通男人。
他微微皱了眉，不着痕迹地拉下程婧之的手。
“婧之，这么多年，你不累吗？”
程婧之听了这句话，立刻红了眼眶。
她累，她当然累。当年得知他要出国的消息，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硬是要和他去同一个地方。她看着他自我放逐，又看着他自我疗伤，她多想取代叶初漾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她甚至有一天脱光了衣服，娇媚地躺在了他的床上。
他看到，毫无表情。只说：“不要作践自己。”
她看着他甩门而出。整个房间一下子寂静无声，她流着泪穿好衣服。
也是在那一天，她在街头边流泪边拉琴的时候，被张导演发现，辗转回到了国内。离开之前，又去见了一次宋少泱。宋少泱只是淡淡的祝福，毫无他意。
“你为什么都不挽留我一下？”程婧之哭着问道。
宋少泱只是摇摇头，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自此，对他又爱又恨。
她开始在成名的道路上不顾一切，只想让他知道，她程婧之有多么的耀眼夺目，她要让宋少泱像其他男人一样，也开始深深的迷恋上她，对他俯首称臣。她每隔一个月就一定会抽出时间去一趟美国，一次比一次打扮的漂亮。而宋少泱却只是一次比一次的冷淡。
对他，程婧之疯狂的偏执。
抹了抹眼睛。她娇笑着抬头：“宋少泱，你不累？接受我有这么难？”
“难。”宋少泱毫不留情的说道。
程婧之疯了一般地盯住他，拿起身边的手包，昂起头快步地走了出去。
***
乔子帆其实一直清醒着。他完完整整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一直就是以一个守护者的身份待在程婧之身边。
她笑，他在；她哭，他在；她开心的时候，他在；她难过的时候，他也在。只是程婧之所有的情绪变化全都是因为宋少泱，她在他心目中一点点位置都插不进去。
他不在乎。只要程婧之回头，他在就好。只要程婧之依然需要他。
偏执的何止婧之一个，他早就下地狱，逃都逃不出。
不疯魔，不成活。
宋少泱走到乔子帆身边，拍了拍他的脸。
“子帆，我们走吧。”
然后朝着还算清醒的一些人点点头：“大家都早点结束吧，把醉的了都各自送回家，我们就先走了。”说完，扶起乔子帆就走了。
打车送乔子帆到家门口，刚准备要回去。听到乔子帆在叫他名字。
宋少泱回头一看，月光下，男人神色清明，全无半点醉意。
“阿宋，我们很久没见了，上来坐会儿，我们叙叙旧。”
宋少泱付完车钱，甩手关上了车门，随他上了楼。
这栋小区是小高层，乔子帆当年学的是通信工程，刚出校门的时候，硬是不肯靠家里的关系，如今靠着自己一步步的打拼，也升到了移动应用产品经理的职位。再加上家庭条件本就不差，生活倒也优渥。
乔子帆照例还是拿来了一瓶红酒，两个人坐在客厅的小吧台上浅酌。
喝了几口，乔子帆先开了口：“阿宋，为什么不喜欢婧之？”
宋少泱摇了摇酒杯，反问道：“子帆，你又为什么喜欢？”
乔子帆陷入了沉思，他也不知道啊，一天天，一年年，程婧之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他心里，他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宋少泱又问：“子帆，你不恨我吗？你那么喜欢程婧之，可我又这么对待程婧之。”
“我恨，我每次看到你都恨不得狠狠地打你一顿。可是怎么办，我打了你，你还是在，婧之她还是喜欢你，你还是不喜欢她。你怎么样是你的自由，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恨……”他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我恨我成为不了你。”无奈而沉痛。
“你还喜欢叶初漾吗？”乔子帆继续问道。今天当叶初漾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就看到宋少泱眼底有微微的触动，虽然只是一瞬，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宋少泱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看着窗外不夜城的繁华霓虹。不语。
乔子帆一下子就怒了。
“他妈的宋少泱你告诉我，叶初漾到底哪一点好了。你宁可继续喜欢她，也不愿意接受婧之。当年她抢了婧之的爸爸，她和她妈妈破坏别人的家庭，她虚情假意的和你在一起，欺骗你的感情，践踏你的自尊，她从头到尾就一直在耍你。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虚伪！恶心！”
宋少泱还是没什么反应。
乔子帆猛地冲到他面前，揪起他的衣领。
“啊？！宋少泱你告诉我啊！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她带给你的伤害，这样的女人你到底在留念什么。你告诉我啊！”
宋少泱一点点掰开乔子帆揪着他衣领的手。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小乔，你认识我和叶初漾几年了？”
乔子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小乔这个称呼已经和七年前的宋少泱一起灰飞烟灭了。之后，无人再叫。
宋少泱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十年了吧，谢舒也是。当年初漾她以近乎惨烈的方式逼走了我们所有人。我不知道她对谢舒用的是什么法子。对你，从你的说法看，你不过也就是看到她和她妈妈，还有程婧之的父亲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而程婧之在你面前默默的流泪。你在一瞬间就颠覆了之前对她的所有认知。”他顿了顿。
“这不怪你。因为程婧之在你心目中永远是第一位。”宋少泱继续回忆。
“她和我提分手的前一天，我们还好好的。说起去鼓浪屿玩的事，我们还约定以后四个人每年都要去一次，就差没和你还有谢舒说。第二天她却打电话要和我分手。”
“一切都太快，太突然了。可是初漾她表现的所有一切都那么笃定和真实。我渐渐知道她是真的要和我分手，并且异常的坚定。她迅速的找了一个新欢，在我面前表现的恩恩爱爱。我气疯了，你说我怎么能忍受自己深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的怀中婉笑言欢？可是……”
宋少泱用着前所未有冷静的口气说：
“除了这一点，你和我至今都不知道她真正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如果她真的是你眼中的那种人，谢舒那样的性格，为什么后来还和她继续做朋友？”他今天看到两个人的互动，就知道谢舒还和初漾亲密无间，并且感情更胜从前。
宋少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心高气傲，离开她太早，你为爱昏头，否定她太早。还好谢舒后来折了回去，不然她就一无所有。”他也是辗转这么多年，静下心来思考，千方百计的联系上谢舒才这样分析出的。
那时在国外实在是颓唐，自暴自弃，整晚整晚地睡不着。有一次偶然看到谢舒MSN的头像换成了她和初漾的合影。他就一遍遍的问谢舒。
谢舒一遍遍的无回应。
到后来，抵不住他的攻势，只说了一句：“宋少泱，初漾她不容易。”
他开始更恨她，恨她把他自己完完全全的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恨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爱她，恨到再一次见到她时还是忍不住淡漠疏离，连和她短短的几句对话都字字带刀。
仓皇的结束，以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再开始。
乔子帆重重的坐回椅子上。他看向宋少泱，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面色阴郁，刚刚的言语中似乎还带着点心疼的意味。
到底是忘不了。
当时他确实一句话都没有问过叶初漾。只知道眼见为实，身旁心爱的女孩儿哭得这么伤心，对面的叶初漾却又笑得那么开心。他早早就下了定论。
他其实一直很清楚。如果重来，他还是站在在程婧之这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