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水手服的萌汉》泣血的姨妈巾

16、面圣 叶承寰第一

　　叶承寰第一次听到过这样的言论，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对净直这人的身份也更加好奇，“难道你要把罪恶都杀光吗？要是让你领导国家，你的子民一定都跑了。”
　　这话让净直的内心被狠狠地戳痛了，她慌张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我的子民会跑掉？”
　　叶承寰轻瞟了她一眼，“光与影皆是太阳的儿子，你不会明白的。”
　　光明与黑暗共存，罪恶源于内心，她是不会明白的。
　　沉默了片刻后，叶承寰又问：“假设，我是说假设，你即将面临一场非常重要的考试，取得的成绩关乎到你的生死存亡，在这时你得到了试题的全部答案，那么你会选择利用这些答案吗？利用的话是选择全部答对还是答错一部分呢？”
　　净直因为这问题一下子就鸡血了，她几步跑到叶承寰跟前，抓着他的手双眼放光地问：“叶兄，你有答案对不对？明天的考试，你不仅知道试题是什么，还知道答案是什么对不对？”
　　“……嗯。”
　　“是什么是什么？告诉我告诉我！”净直激动地原地蹦跶起来。
　　“你先回答我。”
　　“答案这么稀有的东西，当然是有多少用多少了。”
　　“可是水满则溢，满分的话，总是不太好……”叶承寰陷入了沉思，帝王家庭非比寻常，都说君心难测，在他看来，选择猜对还是猜错，才是最难的。
　　“……承寰兄，那个，答案可以告诉我了……吗？”
　　“最近西南经济体系改革，关于贩盐私有化和发展海运都是热点，明天大概会问这些吧，你往扩张放权方面上答准没错。”
　　“……”所以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虽然净直听不懂这些高深的政治哲学，但是也不得不佩服叶承寰，因为到了第二天，观察员果然考了这些问题，不过，净直倒是没料到，这个观察员会是叶承寰的父亲——当今的圣上。
　　皇上问了几个人后依然没有叫到净直，这让她不禁心下窃喜。
　　“……余城郡近年来频出私盐贩卖案，盐枭势力甚至波及到布衣黔首，天字班叶承寰，假设你是余城新上任的郡守，你会如何整顿余城呢？”
　　问到自家老公了，净直竖起耳朵。
　　叶承寰从容站起身，“回夫子话，学生以为，贩私盐的目的，无非就是图财，那么如果能让当地百姓的生活富足，并且通过控制运输来提高私盐的运输成本，那么百姓自然就不愿意以身涉险了。”
　　“嗯，你能够愿意从根源去解决问题，这很好，但是改善地区生产一事，也不是短期能够做到的，你作为新上任的郡守，如何能让百姓相信你配合你呢？盐枭在当地已经称霸数十年，有了很深的根基，耳目众多，你要如何去控制私盐的运输呢？”
　　“回夫子话，余城这个地方三面临海，地理的特殊使当地百姓多以渔民为主，同时也方便了盐枭运输私盐，由于建业年海战的影响，余城连年欠收，渔民们打不到鱼，这是近年私盐猖狂的主要原因，所以控制私盐，应从鱼儿下手，学生以为可以采取休渔政策，由朝廷补贴渔民休渔期间的生活所需，同时广招治海高人，尽早解决渔业欠收问题。”
　　“嗯，那么如何控制那些根基很深的盐枭呢？”
　　“回夫子话，一旦当地渔业丰收，那么盐枭的问题就简单多了，学生以为可以采取鼓励举荐的方法，凡是有提供盐枭信息的百姓，赏金一百钱，同时离间当地盐枭的不同帮派，让他们相互指认，一点点消磨掉其势力。”
　　“嗯……若非郡守本人德高望重，恐要失败，好，你先坐下吧。”皇上在学堂中做思考状走了几圈，复又拿起座位表，“对于叶承寰的回答，天字班白净直，你有什么看法呢？”
　　乍然被叫到名字，净直着实慌张了一番，她站起身茫然地望着眼前笑容和蔼的大叔，脑子里一片浆糊，之前想过的一些回答技巧也都一并忘了。
　　皇上看她只是呆呆地站着不说话，复又问道，“白净直……你是恩辟县人？”
　　“是。”
　　“你父亲叫什么？”
　　“……白家黑。”
　　听到这个名字，皇上低头浅浅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是这样的淡，以至于整整两个班的学生中，只有叶承寰看到了。
　　“说吧，对刚刚那位同窗的回答你有什么看法。”皇上最后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我觉得……”净直脑子打结了，什么私盐海产的，她压根连问题都没听懂好吗？这种问题该怎么答？瞎答吧，“我觉得不好……”
　　“哦？”皇帝起了兴致，“怎么个不好，说来听听。”
　　“离间告状什么的……不太好。”说到这里，净直停了下来，小心的审视着皇帝的表情，在发现对方仍然兴致满满地等待她时，复又继续说道，“虽然是为了惩罚坏人，但是告状这种事情还是不太好，好人不应该去做小人之事的。”
　　被形容为小人的叶某人强忍住朝天翻白眼的欲望。
　　皇帝没有因为净直的幼稚发言而不耐烦，反而相当有耐心地问：“那你说该如何解决私盐的问题呢？”
　　净直不太懂为什么卖盐会是犯法的，但是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大概这的确是一件坏事，“告诉他们贩盐是不对的，如果他们不改就打到他们改为止。”
　　众学生：为什么这么蠢的人会是我的同窗！
　　皇帝听到净直的言论反而大笑了出来，笑了好久之后才又说：“你的方法虽然听起来单纯了些，但是也点到了教化的重要性，不错，坐下吧。”
　　不错，这真可以算是很高的赞誉了，连太子都没有得到的夸奖却被净直这个蠢蛋得到了，这让天地二班的学生内心里猜个不停，皇上夸一个身份神秘的傻子，他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皇上的这一句“不错”，净直意外地在考核中得到了第五名的好成绩，将将得以完成精灵大人交待的任务。
　　净直总觉得有那么一丝猫腻在里头，任务与她的成绩之间，巧合地让人难以置信。
　　净直知道圣少女那里一定掌握着不少她所不知道的重要消息，可是偏偏人家神神秘秘地从来不说，让她看这世界中的许多问题都好似隔着一层雾，想又想不明白。
　　当然，这之中也有很大的原因是要归咎在她那捉急的智商的。
　　不管怎么说，能够保全味觉总是好事。
　　在第一次季度考核结束后，净直度过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日子，每天忙碌在学堂、饭堂、寝房三点一线之间，虽然大多数的夫子都对她这个蠢地要命的脑子不报什么希望，并没有对她有太高的要求，可是她还是尽力地去完成夫子每天布置的长篇论文，虽然里面的一大半都是照叶承寰抄的。
　　叶承寰会同意她抄自己，也是看中她神秘的身世背景的，对于这个时常范二的室友，他始终摸不清她的底，但是他却有种预感：这是一块肥肉，不能让别人抢先了。
　　让她抄袭自己的论术，可以简单又直接地告诉书院的各方势力：白净直是我这一帮的，其他人别想抢了。
　　可怜的净直，就这样被站队到太子党了，而她自己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觉悟，还以为叶承寰是真的在宠着她。
　　让我们为她的自作多情点一根蜡。

　　四月的天气让人惬意，对于贵族们来说，更是郊游踏青的好时节。
　　梨山书院的课程安排并不少，但是同样也很灵活，到了四月，为部分班级专设的人文课也相继开始了。
　　所谓的人文课，并不是像字面上教授民族文化的课程，而是类似于社会实践类，要到民间亲身体验人文风情的课程，课时为十天，具体的授课内容非常灵活多变，完全可以由授课先生自行临时决定，比如到地方县衙协助破案，调查地方商铺种类数量与地理分布，甚至可以是到乡下义务劳作或者是帮老大爷买菜什么的，只要先生能想到的，都可以作为人文课的课堂作业，但是有一点前提就是，必须与民生息息相关。
　　梨山书院的学生大多都来自于贵族，尤其是天地二班的学生，很少会接触到普通百姓的生活，人文课对于他们来说，很有一股神秘的魅力，所以多年来一直受到欢迎，甚至有不少朝中的大臣，都希望能够回到梨山书院与当年的同窗们再上一次人文课。
　　净直对于人文课的理解并不是很多，但是这不影响她对这节课的热情，对于她来说，只要是可以远离学堂与课桌那就是好的。
　　下山的过程中，净直对山上盎然的春景吸引住了，两个月之前这里还是一片萧索，融化后复又冻上的残雪犹如癣疥一样贴在山上，与此刻的新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年教授人文课的先生是文渊阁大学士王敏大人，他走在队伍的前面，与身边的学生有说有笑的，是个很开明的先生，对于净直这种时而窜到排头时而窜到排尾，满山乱跑的学生，他也只是笑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