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水手服的萌汉》泣血的姨妈巾

14、美女校医 只见继武正

　　春末的夜晚虽然仍承袭着严冬的料峭，实际上却暗藏生机，万物都在为夏天的盛放而做着准备，梨山上的学生们也不例外。
　　程梦透过窗望着这连成片的房舍、学堂若有所思，夜色已深，不少房间早已熄灯，她却仍亮着烛。
　　这时一个人影从远处快速地跑了进来。
　　“大夫——”叶承寰急匆匆地打开医馆的大门，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却愣住了。
　　程梦轻轻笑了一声说：“太子哥哥在深夜这般慌忙地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你还是来了。”叶承寰稍微平息了下呼吸，又微微叹了口气，“哎，弄得这么复杂做什么呢……”
　　程梦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凝视着桌子，像是在回想什么，又过了片刻后才说：“先不谈这些，你到医馆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哦对。”叶承寰这才想起屋子某个撑死的人，抓住程梦的手腕拉着她就要往外跑，“有一个人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他。”
　　“等等——你怎么不把他送过来呢？毕竟这里工具最全。”
　　“……太庞大了，你还是带上药箱快和我走吧。”
　　叶承寰和程梦赶到的时候，寝房里已经围了许多的学生，都是叶承寰在去医馆的一路上叫来的同窗，而他与白净直的书童也一同被同窗找来了。
　　虽然围着很多人，但是却并没有人上前去动地上的白净直，甚至还有人捂着鼻子站的远远的，这场景让程梦内心涌起一股气愤来，她知道，若不是看在叶承寰这个太子的面子上，某人人可能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这帮面慈心冷的家伙，到这里来除了碍眼还能起什么作用啊？
　　程梦扒开人走近圈里，只见继武正端着一瓢大粪要给净直灌！
　　“哎哎！你在做什么？！”程梦惊得声音都变了，虽然一路上叶承寰已经简单说明了净直的状况，她早已猜到现场一定会一片狼藉，可是大粪什么的还是太惊悚了好么？
　　虽然她是大夫，对于排泄物和人体器官什么的都有一定的免疫能力，但是用大粪灌嘴什么的，也太限制级了，用大粪催吐，这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学来的法子，现在都什么朝代了，还会有人把这样的方法用在士族上？！
　　“你快住手！你是谁啊就在这乱动病人？还把这种东西拿到太子的寝房里，真是不懂礼数！”程梦忙扒开继武的手，就地给净直号起脉来。
　　“我家少爷就快死了，你们现在还跟我提什么太不太子，别说太子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少爷重要！”继武赤红着眼听不进别人的话，失神落魄地也没看出程梦大夫的身份，一心就要灌粪。
　　程梦听他语气这般悲痛，不禁抬眼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双目通红，眼里除了地上的人已经看不见其他了。
　　叶承寰见净直的书童这般碍事，便吩咐了墨茗和几个学生将他拉到一边，好让程梦可以静心诊病。
　　程梦只是略略探查了一番便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净直的肚子和手臂处扎了几针，然后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包药粉融在水中，给净直灌了下去。
　　“呕——”没一会儿，净直就又相继吐出了一大滩的积食。
　　得，屋子里更味儿了……
　　围在外圈的不少学生都开始互传眼色，慢慢退到门口，看样子十分想跑出去。
　　叶承寰见此只是白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相当于是默许了。
　　于是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屋子里就只剩下净直、叶承寰、程梦、继武和墨茗了。
　　叶承寰凝视着净直，心中回想着刚刚她的书童的那一番话，对她的好奇更浓了，她的书童不仅傻，还很粗俗，完全不像是大户人家中教养出来的，但却有一份难得的衷心，拥有这样仆人的主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
　　净直吐了许久之后，渐渐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程梦于是将针拔出，又拿出一包药粉冲在水中给净直灌了下去。
　　净直这时也醒了过来，看见眼前有一个温柔的大美女在给自己喂药，当时就哭了，“呜呜~我肚子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所以才见到天使了呢？”
　　叶承寰向天翻了个白眼。
　　继武见到净直醒了，大叫一声“少爷”便奔到了她的跟前。
　　程梦微笑着说：“公子不用担心，你只是吃多了，不会死的，但是你要按时吃药，最近都不能再吃那么多了，只能吃一些流食，一会儿我会把你最近的食谱写下来，你一定要照着这上面的做，不然你胃上的小孔就长不好了，到时候吃多少东西都要漏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程梦看到净直那傻乎乎的大眼睛就不自觉地想吓唬她。
　　净直眨了眨眼，渐渐也弄清楚了自己尚在人间，听到美丽的天使菇凉这样说，想到自己那即将消失的味觉，不禁悲从中来，再看到自己吐出的一地污物后，又倍感羞愤。
　　太坑爹了，得重病这么玛丽苏的情节怎么到了自己这就这么毁呢？
　　她脸红地望着程梦被染污的袖子，羞愧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程梦顺着她的眼神一看，当即了然，笑着说：“公子不用想太多，我是大夫，治病救人都是分内的事，父亲常常教导我说：‘对医者来说，医术与药理固然重要，但是行医的本心，比这些都更为重要，而这本心的精髓就是尊重，要尊重自己的病人，不能因为病人的身份与形貌而有偏见，见死不救；要尊重自己所面对的病症，不能因轻视疾病而误诊，害人性命；要尊重自己的敌人，不能因行医理念的不同，而否定其他学派的医术，或拒绝接受其他的诊病方法，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能救人的就是好方法。”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特意看了叶承寰一眼，可是对方却扭着头望着角落。
　　由于净直和叶承寰的寝房弥漫着浓重的臭气，深夜又不方便下人打扫，于是在程梦的提议下，净直稍稍整理了一下仪表，便于叶承寰双双暂时住进了医馆，而程梦的寝房与医馆的正厅仅为一墙之隔，也方便她随着照顾病歪歪的某位圣母。
　　眼下这位圣母并没有担心自己的病情，也没有安心的睡觉，满心里只在思索一个问题：那个漂亮的大夫菇凉和叶承寰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刚刚会叫他太子哥哥？那么亲密的说……
　　她越想越睡不着，最后终于忍不住地问：“叶兄……你睡了吗？”
　　“恩，怎么了？”
　　“那个……你跟程姑娘是什么关系啊……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叶承寰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更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没什么关系，老熟人而已……你为什么要吃那么多啊？把胃生生吃出个洞来！”
　　等了许久也不见净直回答。
　　叶承寰有些惊讶地转过身，却见净直头蒙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了句：“就算吃了再多，记忆中的味道却还是无法复制。”
　　她想在味觉彻底丢失前，再回味一次真琴的手艺，可是尝遍了梨山的小吃，却再也找不到那种幸福的味道了。
　　气氛一时有些僵，过了一会儿后，净直又说：“叶兄，如果一个很笨很笨的人想要在短期内成绩突飞猛进到高分行列，这是有可能的吗？”
　　“很简单啊，只要他事先有考题。”不少官员就是这样通过科举考核的，为了稳定政局，父亲对于这些有时候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考题……”净直陷入了深思中，她想起上辈子好基友也常常帮她们押题，有不少次的考试她都是靠这些才能及格的呢。净直望着眼前这个常常受到先生表扬的优等生，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曙光，急着问：“叶兄，你这么聪明，一定很会押题对吧？你一定能猜到下个月的季度考核会考什么的是吧？”
　　叶承寰沉默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把猜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想到她之前也是毫无顾忌地询问他与程梦的关系，不由得感慨她的直率，他的确能够猜到考核内容，因为出题的就是他父亲，那个人喜欢出什么样的题，他太了解了，了解到都懒得去说那些已定的答案。
　　“考核考核，考的就是你的实际能力，身为士族怎么能心存侥幸，只着眼在近期的名利得失，我看你还是踏实地听夫子教诲，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叶兄，你是知道的吧？你一定知道要考什么！告诉我吧，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所以这货是根本没听他说了什么是吗？
　　“叶兄啊~~救人一命胜栽七个葫芦啊，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承寰兄~寰寰~寰儿~~”
　　“……”
　　最后叶承寰也还是没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