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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第八位侍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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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白光逐渐消散,一抹腥红隐藏在烟雾中,然而尚未等切嗣看清楚白色烟雾中的人影时,一道力量瞬间突破虚无缥缈的烟雾,狠狠掐住了切嗣的喉咙。
──这个男人很危险!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发男人,第一个念头迅速浮现在切嗣脑海中。
男人拥有的极为英俊的脸蛋,长及腰间的黑色长发,宛如鲜血般的红色盔甲依附在身上。黑色发丝遮掩住男人的右眼,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擒住切嗣脆弱的脖颈,鲜红且带有三勾玉的左眼则冰冷的看着切嗣。
切嗣伸出右手用力握住男人的手腕,试图让自己所召唤出来的servant放松对自己的禁锢,但切嗣的弱小力量最终只是招来男人对他的轻视。男人看着切嗣那毫无意义的举动,红眼中的轻蔑与嘲讽直射切嗣双眼中的墨黑。
加深擒住切嗣脖颈的力道,切嗣只感觉到自己脖颈的骨头吱嘎作响,无法吸入空气的肺部正饱受窒息的闷痛,受到压迫的血管致使血液无法流至脑部,使得切嗣眼前一片发黑,因此切嗣没有看到男人的薄唇微启。
“如此薄弱的力量,竟妄图担任我的master吗?”
低沉的声音带有着男人特有的冰冷与傲慢,那是为自己的力量而感到自傲,却也是让男人孤身于混沌世界之中的主因。
“……”
切嗣没有响应眼前的servant,毫无情感的双眼空洞地看着血红的左眼。纵使脑部缺氧致使切嗣无法看到男人的容颜,但切嗣很清楚若现在自己不做些什么……
自己将会葬身于此!
切嗣迅速抬起右腿击向男人的腹部,男人的瞳孔收缩,左手同时间挡住切嗣的攻击,显然已经看穿了切嗣的动作。
但这时男人的脸颊竟然出现一条细浅的伤痕!
刺痛感从男人的左侧脸颊逐渐蔓延开来,血液从伤口顺着脸颊轮廓滑落,红色液体沾湿了铺在地上的火红地毯。男人抬起眼看向切嗣,此刻冰冷的枪口已经对准男人的额头,而原本处于弱势的切嗣紧握着贝雷塔手枪。
“或许我的力量在你的面前宛如蝼蚁般微小,但别忘了,圣杯所赋予master的力量……”
切嗣对眼前的servant示威道,而接受圣杯所给予知识的男人也知道切嗣的含意。
握着枪枝的右手手背上的腥红十字是圣杯赋予命定之人的礼物,对所有servant亦是无情的枷锁,而圣杯战争的主从关系便是藉由圣杯所给予的令咒而联系,然而令咒的存在影响着主从关系的好坏,也是最终胜者胜出的主要因素之一。
“哼!真是明目张胆的威吓!”
servant冷哼一声,却松开了对切嗣的束缚,带着手套的左手抹去残留在脸上的血液。切嗣放下对着servant的枪口,黑色双眼依旧注视着servant的一举一动。
若不是刚才发动固有时制御,恐怕现在还处于下风吧!而且以刚才servant的言行举止,眼前的servant有极高的自尊心,其实力也不容小看,虽然身上的服饰像是日本战国时代的穿著,且英灵所拥有血红并带有三勾玉的左眼,他应该是被人们所歌颂的存在,但切嗣并没有听说过有哪位英雄的长相像眼前的男人,而且充斥着不祥的左眼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人类所拥有的眼睛,甚至在刚才的攻击中,切嗣甚至有那不祥的左眼已经看穿了被固有时制御而加速动作的错觉。
身穿红色盔甲的servant看着眼前的master,印入血红的左眼是切嗣体内不断流动的魔力,而男人脑海中所回忆的是刚才的攻击。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在第一次攻击十分轻易便被自己抵挡住,但之后他从胸挂枪套拔出贝雷塔手枪到扣动板机的速度,其动作和速度都远比一般人的动作快了将近三、四倍。纵使自己的双眼能看清楚他的动作,身体的反应却无法完全躲避第二次攻击,子弹在脸颊上留下伤痕。
而且眼前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令男人感到熟稔的气息。
──是那个小鬼……
“……我就暂时承认你是我的master,反正计划已经告一个段落,就陪你玩玩这无聊的游戏。”
以松懈且随意的语气回答召唤出自己的master,彷佛这场性命攸关的圣杯战争不过是扮家家酒的小游戏,而切嗣听了男人的话后眉峰微隆。
对于servant的随性态度感到不满,但切嗣并没有直白地对男人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那么,你的名字。”
“卫宫切嗣。”
Servant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左眼的腥红逐渐退回纯粹的黑。
“职阶是avenger。名字是……”
“宇智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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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太好。”
爱丽斯菲尔注意到切嗣略为苍白的脸色,将手上的红茶放到切嗣面前。切嗣望入爱丽斯菲尔那担忧的血色双眼,声音沙哑地回答道:”没什么,爱丽。”
“……是因为avenger和saber的事情吗?”
爱丽斯菲尔轻声问道。自从切嗣召唤了avenger之后,avenger便很少出现在切嗣和爱丽斯菲尔面前,而saber在得知自己的master又召唤了另一位servant后,原本就不是很好的主从关系变得比以往更差。
回想起自己召唤出来的英灵,切嗣莫名地从英灵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中嗅出一丝危险。
“……爱丽,我是不是不应该召唤第八位servant。”
切嗣之所以能召唤出宇智波斑,有一半是因为saber的缘故。
在第一次的召唤后,切嗣便明白自己与saber的关系宛如光与影般无法兼容,然而爱因兹贝伦的族长阿哈德此时却告知切嗣召唤第八位servant的方法,或许是从爱丽斯菲尔得知自己与saber的关系,又或是爱因兹贝伦渴求圣杯以达成一族的夙愿,才会主动告知如何召唤违反规则的第八位servant的方法。
而以自身相性为媒介的第八位servant事实上比saber更难驾驭,难以想象avenger会是以自己的相性而召唤出的servant,而且avenger在现世毫无历史纪录,其实力无法衡量,加上avenger那高傲的自尊心,恐怕无法像舞弥一样将他当成工具使用,而这种种因素更是让切嗣难以拟定圣杯战争的战术。
“虽然avenger现在的态度看起来无法和切嗣相处,不过既然是以切嗣的相性为媒介,当圣杯战争开始之时,切嗣和avenger肯定会有很好的默契。”
爱丽斯菲尔以笑容试图安抚切嗣内心的游移,她相信无论是怎样的处境,身怀伟大的理想和愿景,卫宫切嗣必定能通过无数抵挡在前方道路上的阻碍,获得圣杯,赢得最终的胜利,并完成那无法藉由人力所达的奇迹。
“拯救世人,根绝一切战乱与流血,让世界和平的夙愿,切嗣一定能实现。”
“爱丽……”
切嗣的眼神暗了暗,对于已知的未来而感到痛苦。
在这场战争中,最先被牺牲的性命是因圣杯而制造出的人造人爱丽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同时也是身为卫宫切嗣的妻子,伊利亚丝菲尔的母亲。而身为爱丽斯菲尔的丈夫的自己却亲手将妻子送上断头台,只为了实现自己的夙愿。
抛开人类应有的软弱感情,切嗣很清楚这是正确的选择。
牺牲自己妻子以及圣杯战争中其余六位master的性命,藉此来拯救世界并获得和平,这是极为划算的代价。
但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并非自己所想要的结局?
一阵敲门声打断切嗣的思路,随后响起的是少女清脆的声音。
“爱丽斯菲尔,我进来了。”
Saber转开门把,映入眼帘的是身穿白裙的爱丽斯菲尔以及黑色西服的切嗣,爱丽斯菲尔见到saber便对她打了一声招呼,切嗣则在听到了saber的声音后便站起身走向门口。
Saber在看到切嗣时便沉下脸,两人的眼神并没有交错,身穿宝蓝色长裙的少女与黑衣男子宛如陌生人般与彼此擦肩而过。
切嗣握住门把并将木门阖上,这时saber像是感知道什么东西的存在,眼角余光瞥向切嗣身后已现身的英灵。avenger显然注意到了saber的视线,偏过头看往saber的方向,而saber只看到了隐藏在黑色发丝后的一抹血红,随后木门隔离了两位英灵交际的视线。
“saber,你在看什么?”
爱丽斯菲尔疑惑的问道,并随着saber的视线看往门口的方向。Saber转过身平静的说道:”不,没什么。”
──刚才那个人,就是切嗣所召唤的servant吗听艾丽斯菲尔所提到的信息,他的职阶是avenger,但他身上的气势不能小看,还有那潜藏在黑发后的血红……
“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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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走在宽广的走廊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黯淡的走道,脚步声回响在空荡的走廊,但切嗣清楚知道自己的另一个servant以灵体的形式跟在自己的身后。
“没想到你的愿望竟会是世界和平,和你的所作所为可不相称啊!”
低沉的男性声音从切嗣身后响起,声音似乎潜藏着对切嗣的嘲讽,或是一些切嗣所不懂的意味,但切嗣不会认为这会是什么善意的话语。
用眼角余光看向身后,身穿红色盔甲的avenger已出现在切嗣的身后。收回目光,视线看着前方,切嗣却对着avenger说道:“正因为我的作法无法实现这个愿望,才只能希冀于圣杯的力量。”
“让世界和平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Avenger走到切嗣的身旁,以带有厌世之情的冰冷语气说道。
“抱持和平的这种利己主义,最终不过是踩踏无数的败者与尸体残骸,结果也只是让更多人以世界和平的理由而引发更多的战争。这个世界便是如此,有光明的地方必定有黑暗,为了守护爱,憎恨便同时产生,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这便是现实。”
“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而回应圣杯的召唤。”
听了avenger的一番话,切嗣反而不了解为何身旁的英灵会有这种想法。
因圣杯而召唤到现世的英灵必定是对圣杯有所渴求,不管英灵们的理想与愿望是什么,其实现方式皆须倚靠圣杯来实现。而身边的英灵却说出了否定藉由圣杯来实现夙愿的说法,但切嗣也发现一件事,avenger在谈话中并没有否定自身的理想。
彷佛他的愿望也与卫宫切嗣相同。
“实现自身愿望最好的办法是靠自己的力量来实现,而不是藉由那虚假的存在来达到目标。”
“而且圣杯真的能否实现愿望亦是个问题。”
切嗣看了一眼身旁的avenger。
“在前三次的圣杯战争中确实没有任何胜者的存在,也无法知道圣杯是否能够实现人们的愿望,但假如圣杯无法实现愿望,又有什么方法能实现世界和平的愿望”
“正因为人类有各式各样的理由将战争合理化,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他人的幸福,家人、朋友、恋人、金钱、资源、宗教、组织、国家,各式各样的理由都能引发战争,只要人类的本性还存在,战争便不会根绝,这个世界便不会改变。”
“除非世间所有的人皆消失,又或者是……”
avenger扬起嘴角,但并没有把话说完。
“……这就是你所说的,倚靠自己的力量来实现世界和平吗?”
切嗣皱起眉头,对于avenger以轻松的态度看待终结战争的方法而感到不悦。
“每个人的做法与想法皆不相同,既然你不赞成我的想法,我也不会白费力气让你认同。不过你的理想是倚靠圣杯才能实现的奇迹,我可以帮你获得圣杯,并见证奇迹的降临。”
avenger停下脚步,切嗣亦跟着停下脚步,血红的左眼望入切嗣的双眼,而后avenger抬起左手摀住左眼,切嗣能清楚看到指缝间的腥红左眼。
“但是卫宫切嗣,我几乎可以看到你那不像样的未来,看来你可不怎么受到神的恩宠啊!”
avenger放下左手,并解除实体化,红与黑的灵子在空气中逐渐消散,男人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切嗣的面前。黑色发丝遮掩住切嗣的双眼,迈开脚步,切嗣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而avenger那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宁静死寂的走道上。
“你是无法实现你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