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近距离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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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这篇区域虽然没有人敢碰我，但也要小心。”
一觉醒来之后，Hyde就跟着Gackt走出了他们所居住的屋子。来的时候他浑浑噩噩所以没有注意周围，现在走在Gackt身边，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楼道里面勉强保持了整洁，但是弥漫着一股湿乎乎受潮了之后的味道，湿度很高，粘糊糊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Hyde鼻子一阵痒痒，立刻捂住了口鼻憋住没让自己打喷嚏。
他看到Gackt把一堆鲜肉丢在了他们下一层的某一家门口，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里，然后见他敲了敲门，两下之后过了一会儿，又敲了三下。
门很快打开了一个小缝，一只眼睛朝外面看了看，然后快的令人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把门口那堆东西拿了回去，“砰”一声关上了门。
“那是什么？”Hyde吓了一跳，精神紧张地缩在了Gackt身后。
“没什么。他们家里只有一个老年异能者，之前有些交情……给他点吃的罢了。我们两个也吃不了那么多东西。”Gackt耸耸肩，安慰地拍了拍Hyde的肩膀，然后牵起了他的手，“我们下楼吧。”
“嗯。”被牵住手之后，Hyde立刻安下心来，点点头将他的手握紧。
踏出大厦之后，四处是一片荒凉，而天空是暗红色的，天边流转着一点点血光。Hyde好奇地四处打量，发现一切都像是那些灾难片里面发生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生气，几辆汽车停在街边，原本应该繁华的都市只有一片压抑的死寂。
Gackt无所顾忌地牵着Hyde的手走在一片寂静的街道上，站在比较空旷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跟我一起感觉。”他将Hyde揽在身前深吸了一口气。Hyde抬手搂住他也闭上了眼睛，将侧脸贴在了Gackt的胸口。
随着有力的心跳，Hyde的心绪平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进入了水底，一片静谧中，就只剩下了一声声心跳……
隐隐约约的，还有什么人的说话声音。他感觉到就在不远处有一束白色的亮光，虽然现在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还是觉得，在那边有一束亮光。
让他渴望接近的亮光。渴望……据为己有的，亮光。
“光之间可以互相感受。”Gackt的声音打断了Hyde的冥想，轻轻在他额前吻了一下，“那个光力量仅仅在你之下一点点，同时身边的异能者也很强。准备好了吗？”
“嗯。”抬眼看着Gackt还算温柔的样子，又因为被很温柔地亲吻了，Hyde的双眼发着亮光微笑着用力点点头。
看着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Gackt忍不住勾起他的下巴重重地吻上，大肆侵略了一番之后满意地将他按在怀里舒了口气。
真是令人心情愉快呢。
Hyde被他搂在怀里，心满意足地也伸手将他抱紧。而此时Gackt能够感到Hyde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清新的力量，像是初春的清风一般一遍遍涤荡着自己体内的能量，每略过一次能量就更加精纯一些……
果然这才是光的作用啊……而以前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不如说……两个人从来没有如此亲昵地这样拥抱着吧。那个“Hyde”会天天想着怎样逃走怎样杀掉自己而已，唯一可以让他得到能量的时候就是每次发生关系的最后时刻……
“Hyde真的不是从前那个了啊……”Gackt说着，心中不由的有些庆幸。自己虽然说在这片区域已经很强了，但毕竟世界还很大，总会遇到劲敌，而有这样的Hyde在自己身边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而且……日子也会过得很愉快吧。
“嗯。”Hyde用力点了点头，他能够感觉到GAckt正在一点点变得相信自己。抬起头来看他眨眨眼睛：“Ga酱……我们先做正事吧？”
“嗯。抱紧我。”“嗯！”
Gackt搂紧了Hyde的腰微微矮下身子一个蓄力向上一跃，Hyde眼前一花，随后发现Gackt一手牢牢抱着自己，另一手已经扒住了一边大楼的窗沿。向下一看头就有些发晕：眼看着这就已经是五六层的高度了……
“抱紧我。”Gackt低声再次交代之后，手臂用力立刻再次向上窜去，这样三四次之后，他们来到了一扇用铁栅栏封住的窗前。
这样程度的封闭方法真的拦不住强者呢……Gackt随手一扯拽掉了焊的结结实实的栅栏然后破窗而入。
迎面而来就是一道银光，Gackt一把将Hyde向旁边扔出去同时闪身躲过只是轻轻一挥手，就听一声惨叫，一只手臂滚落在地。
Gackt踩住那个中年男人的胸口之后微微用力，随即蹲下身子直接将手插进了他的左胸，抽出来时掌心捧着一坨微微颤动的肉块。
“呕……”Hyde扶着墙干呕起来。他不去看Gackt他们的地方，但是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恶心。
可是就刚刚那一眼，他觉得那颗心脏已经脱离了正常人会有的范畴。
微微泛着透明的光泽，并不是肉的质感反倒有点玛瑙的感觉。
“光啊……她在这里呢。”
听到Gackt的声音，Hyde回头看去，见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女孩。那女孩最多不过十二岁，怎么看都是小学生的样子。
“不必心软，杀了她。”Gackt面无表情地把女孩扔到Hyde脚边，“别忘了异能者提升自己的途径之一。她早已经被她的父亲……杀了她。”
Hyde手里紧紧握着早些时候Gackt递给自己的匕首，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女孩已经被Gackt掐的昏了过去，软绵绵地躺在那里。她的脸色很苍白，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整个人都像个娃娃似的，看起来就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乖孩子。
“第一次的话……我可以帮你。”Gackt赚到了Hyde身后握住了他拿着匕首的手，用力向下挥去。
Hyde小小地惊叫了一声闭紧了眼睛，随即空气中飘起了更大的一股甜腥味。Gackt轻柔地啃咬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说着：“你不是要变强吗？不是爱我吗？所以……睁开眼睛，挖出她的心脏吃掉。我向你保证……很甜。”
Hyde仅仅看了面前一眼之后就用力推开Gackt扑在一边大口地呕吐起来。
那女孩的脑袋已经成了两半……
“有些可惜呢，脑子变成了这样。不过好好收拾一下的话还能吃。”Gackt摇了摇头，“这女孩我们可以吃两天。”
“呕……”Hyde吐得更厉害了，撕心裂肺一般，胃抽搐的几乎停不下来。
吃……人？那自己今天早些时候吃的东西……那些被扔在楼下邻家门口的鲜肉……都是……
Gackt站在原地淡漠着看着他。
慢慢地，Hyde花了一些时间调整好了呼吸，然后回头再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却立刻闭着眼睛扭过头去，不过好在没有继续吐了。
Gackt蹲下去掏出了女孩的心脏捧在手里看了看，很满意地点点头：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看来她的父亲经常为她找各种各样的光来吃，并且……她为父亲献身是自愿的。
小小的心脏温润如玉，隐隐流转着白色的荧光而并没有太多血色。Gackt将他递到Hyde跟前然后硬塞到他手里。
Hyde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好歹没有把那颗心脏丢掉。他睁开眼睛痛苦地看看胸前有个大洞的女孩，又看了看Gackt。
“你应该很爱那个我吧。”Gackt静静地盯着他轻声问。
Hyde一瞬间表情有些悲伤，随即就像决心赴死一样拧紧了眉毛，紧闭双眼将手中的肉块向嘴里塞了进去，却没看到一瞬间Gackt像是闹别扭一样的表情。
味道……真的是甜的。
一股奇异的甘甜在每一个味蕾上爆炸开来，Hyde的表情松懈下来，他的胃已经空了所以现在心中涌起了一股饥饿的感觉，几乎控制不住地大口咀嚼着手中的肉块，不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
Gackt伸手揉弄着他的头发满意的笑道：“瞧，我说过，是甜的。”
抬眼的一瞬间，Gackt分明看到了Hyde眼底闪过的血光。他不禁微微警惕起来。
光一旦开始杀戮就会变得危险。如果他身边的异能者不够强的话……是可以反扑的。虽然现在还没遇到过反扑成功的光，虽然还并不知道反扑成功之后他们会变成怎样……
不过杀掉身为同伴的异能者，光就会变成绝对无敌的存在。这一点，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就和一开始的所有信息一样。
“Ga酱……”Hyde回复了正常，而不知为什么，他心底的愧疚也消失一空，只是向前靠近了他怀里将他搂紧喃喃道，“我想让你变强……所以我也要变强对不对？所以……我必须杀掉他们……对不对……”
“对。”Gackt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
Hyde睁眼最后看了看那男人和女孩，随后轻轻一叹：“我们……必须吃掉他们？”
“不是必须，但是普通的食物已经几乎没有了。”Gackt说着，随手一掏捞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然后放开Hyde来到那个中年男人身边，将他手臂上和后背上的肉都剃了下来，当然还有腿上的。
Hyde看上去脸色发青，但是他尽力地保持了冷静。
处理好之后Gackt又扛起了那个女孩，然后伸手向Hyde：“我们走吧。”
“……嗯。”
晚餐虽然全部都是肉类，但是至少看起来很丰盛。
Hyde坐在桌边脸色发青。虽然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强，但……还是有点心理障碍。
心脏可以，但是肉就不行。更别说面前摆着的那一小碗大脑浓汤……原本还挺喜欢吃的东西，但看到它就会想起早些时候看到的那女孩的惨状，一时间倒尽了胃口。
“过来。”
Gackt一开口Hyde立刻就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然后悄悄松了口气。Gackt伸手将他揽过抱在膝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我目前还看不出你在耍花样。”
“我说的是真的。”心中失望，Hyde却也并没有指望这个Gackt能够多么快的相信他。
“我能感觉到你的感情。”Gackt说着闭着眼睛，脸颊在Hyde颈间轻轻地蹭着，“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你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这是之前，只有在‘那个’的时候才会有的。”
他是真的爱着自己。
“嗯……”Hyde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亲昵，却说不出为什么自己突然很想哭。
“我们要一起变强对不对……？”
“嗯。”Hyde猛地睁开眼睛，挣开Gackt的手臂然后转身跨在他腿上，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说，“如果那是你的愿望的话，没有问题。”
Gackt微微蹙眉。
自己的光真正开始爱着自己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呢。只是……他觉得Hyde这幅完全忽略自我只为他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只要是Ga酱的愿望……只要我能做到，就完全没有问题。”Hyde接近了一点，一只手轻轻抚上了Gackt的侧脸，低声喃喃着在他唇上一下又一下地亲吻，“Ga酱只要……不再把我丢掉就好了……”
Gackt终于意识到自己心中的不满。
不满于另一个自己……现在Hyde一切的感情，都是从另一个自己那里来的！
“你爱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个人。他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Gackt撇开头。虽然主动的亲吻让他很想立刻就把Hyde按在桌子上……但是心里还是堵得慌。
“不，我是这个世界的Hyde，那么我爱的就是你……”Hyde心中一喜，搂住Gackt的脖子笑开，“Ga酱在意我……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掏心掏肺是换不来平等的爱的。”Gackt让他坐直身体微微严肃起来说道，“虽然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惊喜，却并不是可以一直进行下去的办法。”
Hyde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和你爱的那个人并不一样。所以下次在做什么之前，先想想你有没有能力承担爱我这个陌生人有可能出现的后果。”Gackt赌气一样说着，手向后伸去慢慢地在他腿上抚摸着，“这……才只是根本算不上后果的后果。”
“啊嗯……我知道。”Hyde肌肉绷紧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下来，他放心地躺在Gackt的肩上喃喃道，“你们不一样……你们不是一个人，我知道……而且，现在看来，我帮助你是唯一的方法了吧？如果要取得最大利益的话。”
Gackt停下动作搂着他，点点头。
“如果相爱可以取得更大的成效，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我很讨厌你把对别人的感情嫁接到我身上。那让我恶心。”
Hyde思索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那Ga酱想怎么办？”
其实Gackt也不知道。他只是……就单纯地很看不惯那个可以让怀里的人付出到不要自己的程度的那个人。
“你……以后别对我这么亲热。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听着如此小孩子的回答，Hyde忍不住笑了起来：“Ga酱现在多大了？”
Gackt蹙眉，声音有点冰冷地答道：“二十六。怎么了？”
“那这个身体呢？”
“三十。”
“啊啊……这样啊。”Hyde自顾自笑了起来，“Ga酱……那个世界我们也差了四岁呢。只是……我却已经是四十岁的大叔了。”
怪不得。
这是Gackt的第一感觉。怪不得这个人身上带着原本从未有过的淡静和闲适，怪不得这个人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接受的这么快……
怪不得。
“我可没有占便宜哦，因为那个世界我的样子，也是这样的，虽然说出来有点令人生气，我却十几年都没有变样子呢。”Hyde有些顽皮地眨眨眼睛。
如此多的表情……如此鲜活的表情！之前在对着自己的时候那个人只会板着脸，不若就是一脸厌恶或者愤怒，虽然说可以增加情趣来着……但果然这样美丽的一张脸，还是微笑着比较好看呢。
“Ga酱可以试着爱我吗？”
“呃？”Gackt从自己的思维中醒了过来，很快微笑着点头，“当然。因为……你是我的光。”
“只是因为这个吗……”
“还有，因为你……是我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近距离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