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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首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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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堆积成山的文件,崔源一个头两个大,自从成立了专案小组,真心是别想回家喝碗汤,重案组负责跟踪追源,缉毒组负责毒品调查,他们刑侦组么,陪着漫天文件捉迷藏。
根据连日的调研讨论,他们开始怀疑这把枪支很可能不是个别案例,背后极有可能是整个军火团体,牵连甚广,恐怕还要追溯到18年前一场无疾而终的案件,当时被怀疑的嫌犯不幸身亡,最后没有证据,相关人等都无罪释放,崔源那时候还小,可他至今记得当年意外的轰动,连父亲都搭在里面,怎么会不记忆犹新。
当年涉在怀疑范畴之内的还有跨国公司“势代”的总裁李承念,而疑犯是他小舅子曹英化,出事之后,他对外界宣称打击过大,心脏病发,和妻子儿子一同迁往国外,国内公司也一直是远程操控,涉案那批军火一直下落不明。
如今时隔多年再度出现端倪,上头自然重视,本着崔源独立观点来说,他会不想给父亲报仇么。曹子贤送换洗衣服和热汤来的时候,被小组里一个个疲惫不堪的成员们吓一跳,江赫抬头看见他,立马使劲儿朝里喊了声“老大,有爱心包裹,来签收!”
子贤笑着一一打了招呼,往办公室走去,推开门,就看见他聚精会神的对着电脑搜资料,两天没回家了,瞧这架势,说不准都没睡什么觉,轻轻关上门,将手里东西放下,那人还没什么反应,他是这样了,一但很认真的钻研什么事儿了外界一切都感觉不到。拧开盖子倒出一碗汤,捧手心上吹凉了递过去,“脸色都有些僵了,喝掉它。”木讷的接到手上还没反应,喝了一口算是认出味道了,“小贤,你怎么来了?”“我来好半天了,你就顾着忙活。”指了指一旁的小包,“你换洗衣服在里边,忙得不回家也不能就给你穿一套呀。”
走近些,有点儿心疼的抚摸着崔源的脸颊,“眼睛里全是血丝,稍微趴一会儿吧。”“你来我就充电了,手怎么这么凉,外头很冷吧?”“下着小雪,还好。”“穿太少了吧,这大衣太薄,回去时候套上我那件绒的。”“不用,我拿走了你怎么办。”“我抗冻啊。”
听着心里就暖开了,子贤笑盈盈的将老崔拉进怀里,“我抱着你,闭上眼睛休息会儿吧。”“好。”再执拗,碰上曹子贤都会软下去,乖乖闭上眼睛靠着他胸口眯了会儿,这过程中,外头的江赫率领着“红黄蓝”一边儿偷看一边儿窃笑,整个办公室还是副组长最矜持,可也的确矜持过头。
真的太累了,就这么坐着睡着,金宸敏进来送文件的时候,曹子贤半点儿也不觉得尴尬,食指抵在唇边,不想让他被吵醒罢了。就这么站着撑了快一个小时,手机铃响让崔源惊醒过来,子贤有些抱歉的摁掉声音,“还想你再睡会呢。”瞥了眼电脑时间,“你就这么站了五十分钟?!”“我当锻炼了,你呢,有没有精神点儿?”“我现在电力满分啊。”重重的点着头表达决心,反正死扛也不说实话就对了,“手机充电这点儿时间都不够。”戳着光滑的脑门,子贤戏谑道。
天晚了,还下雪,老崔不太放心子贤回家,打算送他,他不肯,正好碰上即将下班的朴煜,缉毒科督察献殷勤当司机,把子贤一块儿捎上了。送到警局门口才安心,回到组里,江赫和三原色开起玩笑,故意重演刚刚那幕温馨画面,配上腻歪人的台词,弄得崔源脸红。
有快一个月的时间,崔源没怎么回过家,都是子贤来回跑,这案子特棘手,上头催得紧,还是毫无把握,只搜罗到些小角色,为这事儿,三个组没少挨骂。
曹子贤也没闲过,白天不动声色忙活师傅分下来的任务,那一个个既赚不到钱也打不出名望的案子,让他真心是厌烦透了,有时候小小抱怨,朴煜总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提醒他,当初一心想做律师的最初原因。
刚入了社会时,或许还记在心里,可这是个日新月异的世界,谁不向往更美好的地方,在染缸里泡久了,真会不被染了色泽?小孩子纯真的心愿,子贤本能的选择埋藏了。晚上没事儿了,就翻出些个经典案例看着学着,其中最多的就是Tim处理的case,他是真的很崇拜这位大律师,至少人家出道的时候师傅已经在这行站稳了步,可如今呢,一个早都功成名扬,一个还是原地踏步。
六月是个幸运的时段,子贤这么认为了,因为他的师傅提前将他升为正式律师,最重要的是终于能自己上庭,独当一面,很快就被分到一起官司,是争产案,男方患病多时,早前不治而亡,他的子女和妻子为了遗产而出现分歧,子贤所代表的的是子女这一方。案子有一定难度,对方律师抓住未曾立下遗嘱,配偶顺理成章应当继承一半,子女无资格去争夺;可子女不服,这女人是后妈,作风不良,不该坐享其成。
了解过了大体情况,曹子贤开始研究起战略。这个是真正的头一次,要自己上法庭,他定的目标很简单,只能成不能败。崔源怕他过度紧张不停安慰,没必要把输赢看的太重,不过崔源自己都从来不是个服输的人,还真是毫无说服力的劝导。
开庭那天,崔源、朴煜都到场了,坐在席里旁听,不得不佩服他的自控能力,刚在等候区还有些紧张,现在完全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对方律师上来气势汹汹一顿盘问,就像子贤事先教过的那样,委托人很淡定从容的陈述着事实,半点儿不怵他,反倒让盘问律师像个跳梁小丑。轮到子贤掌握话语权,传来那位死者妻子上庭,他没有凶神恶煞的刺激别人,整个询问过程很公式化,平和的语气,带些笑意的面容,让对方很快放松下来,甚至连说话口气都渐渐柔起来,跟人一种轻浮女人的即视感。
问的都只是最寻常的事儿,例如什么你和先生感情好么?平时与子女相处如何?丈夫患病时候是否陪在身侧?当然,那女人口中不会有一句实话,都是嗲声嗲气半虚半实的对答着。
可当女人回到旁听席,子贤接下去再请出的证人让她变了脸色,是一个莫约二十出头的男人,长得俊俏,可浑身夜店气质,当他介绍到自己的工作是牛郎,而且是不止陪聊还陪睡的money boy时,全场发出低沉的嘘声,那个男人在子贤的引导下,一点点说出女子用丈夫的钱包养他,并且长期租了房子,两人夜夜笙歌,直到最近才分开的情况,从而击破女子说一直陪伴在患病丈夫身边的口供。之后该男子又主动交代对方律师曾经找过自己,还给了笔钱,银行过账记录都在,连律师的信任度都被大打折扣。那位证人不仅能清楚的说出时间地点,还有照片和视频作证,上面都有时间标志,都是原片,不存在剪辑涂改。如果女子极力否认,那么子贤就想跟法官申请当众放出视频片段,最后女人没法子,只好是认了,难道真的大庭广众给人看真人秀?
最后官司当然是子贤这边儿胜诉,女人在庭上丢足了脸,出门的时候一直死死瞪着他。子贤从容的很,他只要赢,何必理会对方当事人的心情,官司赢了,家属当然是很感谢他,还邀他吃饭,不过被婉拒。对方律师出来的时候瞥见子贤,从他身边擦过还驻足低语,“你真本事,头一次就这么会用策略。”“呵呵”附和两声,子贤挑眉回敬“彼此彼此,各施各法。”
其实关于那位重要证人,两位对手心照不宣了,原本,对方律师想先塞一笔钱想让他蒸发几天,曹子贤本事更大,不仅是找到他,还将人转了阵营,本来做那行的就不想跟这些事扯上关系,都是客人,这样破坏了规矩,还会断了以后财路,可子贤查到这人在城郊乡下有个奶奶,还算他孝顺,是瞒着奶奶出来做,钱基本还是用作两人生活,半带点儿威胁成分,子贤指了条明路给自己的委托人,让他们去找这个MB谈判,不合作的话,就把这些个事儿统统抖出去,他当然不想奶奶知道,又不是光彩工作,最后谈拢,作完供,能得到好处费,不过要掩人耳目些,先送他和奶奶去外地安置,然后自有善后安排。
这仗表面赢得漂亮,暗地里也算是使了阴招,子贤当然不会傻得自己说出口,可即便不知道内情,朴煜还是有些担心弟弟,说到底在法庭上如此犀利的对待一个女人,着实狠了点儿。崔源到底心眼实诚,没考虑那么些,就很替爱人开心,首战告捷,刚出庭就抱着子贤兴奋转了三大圈,还拿手机不停拍照,第一次看见他穿这身律师袍,真真英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