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迷雾重重 ...
-
子贤站在门口没有立即离去，从包里拿出手机，这边儿崔源的铃声就适时响起，快速接听，眼神一刻不离锁定着他的身姿，“喂？”电话那头，子贤的声音很轻松，“崔源，你忙完了么？”“哦，还没呢，还有些时候才收工。”“那我先回家了，你别太累啊。”“好······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刚下班么？”“Tim带我去见了一个客户，不过没聊什么，我刚出酒店，准备打车回去呢。”
一点儿也没犹豫的回答让崔源特别定心，果然，曹子贤绝对不会对他隐瞒，任何事情都是。
直到跟着李承念回宅之后小分队才获准收工，到家也都深夜，蹑手蹑脚锁门上楼，子贤刚上床没一会儿，还没睡着，听见动静打开柜灯，“才结束啊，最近都挺忙的。”“是啊。”一身倦气，崔源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先睡吧，我去洗澡。”
“嗯，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热点饭菜？”坐起身，替崔源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慢条斯理从橱柜中拿出干净衣裳，“不饿，别操心我了，快睡吧。”接过东西，将子贤按回床上，“好了，闭上眼睛。”
洗完澡出来，他似乎睡着了，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脸看着这幅恬静的睡颜，崔源内心的焦虑没有平息太多，他知道Tim不是个简单的人，可为什么要牵桥搭线把子贤推送给李承念，这点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当然，更没让他猜到的事情还多呢。
曹子贤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很，Tim带自己去见的这人是谁，他还不至于蠢到不知道，最近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势代”总裁，无缘无故怎么会想见自己这种无名小卒，不过倘若真的能够为他办事儿，扬名立万是迟早的吧。
头一次会面也是不寻常理，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随意聊了点儿不着边的家长里短，接着就说下次再见，思前想后也不懂，这算是被他中意了还是拒绝了？有钱人的思维真是特别难捉摸。
去酒店的事情公司里不晓得怎么又传开了，可问题总在放出消息的人每次都只说一半，分明是去见大老板，也被沦为跟上司越轨温存，这样的情况持久不退，定力再好也是要承受不住了。
崔源回局里，江赫特挂心的一直问东问西，碍于人多口杂，尤其是冷眼副队还在场，含含糊糊就把问题带过去了。监视一个礼拜下来，几乎什么大动静都没有，上头决定先松懈下来，暂时让其他小队跟李承念这条线，专案小组继续追查不明军火一案。
崔源还是觉得这案子跟19年前自己父亲追查的疑犯是同一伙人，当年李承念的小舅子虽然在逃跑过程中意外死亡，断了重大线索，可倘若自己行的端坐得正，为何要举家离国，对外界所说因为病情根本就是借口。桌上堆着一叠泛黄的档案，赫推门进来不免小小吃惊，“老大，你也太拼了，这么些个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了，还在找线索么？”说着，着手帮忙整理，“我就是想不通，你说那个大富豪，为什么会和子贤有联系呢？”不经意一句话又戳中崔源心窝，叹气揉起眉心，“我也想知道啊。”
快一个月了，据负责监视任务的其他同僚汇报，从上次酒店之后，子贤大概又跟李承念会过三次面，出于对恋人的尊重和基本信任，崔源没有问过子贤一句，可这相对频繁的见面次数实在惹人生疑，看子贤平时的状态又不像是接下大官司，他一个小律师，对方不是谈法律上的问题，究竟都有什么目的？
“老大，早前副队就猜了，说不准，子贤跟李承念真有什么隐秘关系呢。”“什么？！”这话听着让崔源特别不舒服，可迟钝的江赫，还一门头的理着档案，没顾忌到不寻常的气氛已经泻出，“他之前说过，子贤的姓氏挺特别，曹不是大姓，说来也凑巧，李承念十多年前身亡的小舅子不也姓曹么，他曾经猜测过会不会子贤就是那个曹英化的儿子，那李承念就是他姑父，这么一说，好像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回国后，会那么快找上子贤。”
“荒谬！他成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本来就是敏感话题，何况在崔源看来这一番推论根本就是荒诞，子贤从小被丢弃，朴煜一家养大他，怎么可能会是仇人的儿子，听赫复述这一番，着实让他心头积压的怒火“噌”一下飙到顶点，“这话都是金宸敏说的？！”“······老大”这暴怒的口气，总算让赫察觉异样，“副队只是说说，他没······”
对于急性子的崔源来说，现在弥补解释显然太晚，人直接就冲出去，一把揪起还在输入资料的金宸敏的衣领，丝毫不顾及其他组员惊恐的目光，头一次对自己人破口大吼起来，“你坐在这里是负责查案子，别跟那些市井大妈一样，四处散播闲话！没有证据的事情少乱说，这儿是警局，不是八卦周刊社，那么喜欢凭空臆测，你转行去做狗仔记者啊！”“······神经病啊，你放开！”突然被人扯着衣服吼叫一番，谁脾气会不上来，且不管对错何分，本能推搡起来，见势不好，赫跟“红黄蓝”赶紧冲过来拦在中间，几个大男人扭在一起，瞬间乱作一团。
“你们在干什么！警局里自己人打起自己人，传出去多丢我们警务人员的脸！分开站好！”严肃有力的声音强势介入，都是受过精密训练的警员，听见长官命令，立刻分开站好。“sorry长官，我们内部出了点儿分歧，刚刚只是小摩擦。”压制好愤怒的语气，崔源跟前来的缉毒科督察解释道。“小摩擦？都打起群架了！再有一次，统统记过！”“Yes sir！”“请问魏sir来刑侦A组有什么指示？”
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崔源会以为堂堂督察，就是为了整顿纪律才从缉毒科特意跑来刑侦科？“这里有一份人员资料，明天李承念的妻儿回国，最近他家太过张扬，上头担心明天机场会有问题，指派人手去现场维护秩序，重案组派了小分队，我们缉毒科人手不够，明天你们顶上。”
“Yes sir！”
将资料交给崔源后，魏云转身离开，江赫他们几个瞬间松懈下来，“嘁，又是来找我们做苦力，缉毒科人手不够，我们刑侦组难道人很多么。”“都是上头的任务，谁做都是做，别抱怨了，现在看开会分工。”领头的还是需要公私分明，崔源已经从刚才的争执中抽离，准备开始分配工作，副队纵然还怒目而对，但也没再生事端。
第二天一早赶去机场，果然，大批记者，还有些不知道是来干嘛的旁观人，现在已经拥挤混乱，连VIP通道居然都被侵占，费了好半天事儿才能劈开一条道路，“我的天，他儿子架势太高了吧，巨星都没这阵仗！”崔源喘气的空当里抱怨了句，“怪不得缉毒科不肯来，真是大苦活！”江赫边疏散人群边接茬，这话还真不假。
“崔源，你怎么在？”一回头，居上看见子贤懵懵的站在那儿，“你来机场干嘛？”崔源也愣了，“人这么多你的那个心别给挤着！”“哎，我回家再跟你说吧！”讲不到两句，就被人群隔开，看见子贤被几个陌生的大汉围在中间还算安全。
他是一早到公司接到李承念电话，然后就被秘书带上车到了机场，当然，是来帮忙接他妻儿的，可子贤也纳闷儿，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少爷出来了。”随行的秘书一眼看见从国际通道走来的人，子贤随着望过去，白白瘦瘦的一小伙子，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耍帅似的背着单肩包，压着帽檐，还套了副摇滚大耳机，面对浩荡人群依旧扬着嘴角，慢迈步伐，对照几眼手里的照片，应该就是了，身边的保镖帮忙推开闲人，他赶紧跟着秘书迎上去。记者都想拍到正面照，忽然用力朝前冲，甚至冲破警员的防线，跟野兽扑食似的冲向李家少爷。
“当心！让开！”崔源用力阻拦着，生怕里头混上一两个有歹意的，“小心！”江赫充分展示了自己灵活的身姿，第一时间护在了目标身边，李家少爷寸步难行甚至快站不稳，多亏这位警员及时托住了自己的身子。帽檐歪了，抬头，一对水灵的眸子现出在光里，抿着薄唇微笑，“这位阿sir，谢谢。”
那么嘈乱的环境下，江赫还是清楚的听见这一句低微的道谢，甚至还意识清晰的分辨出，这声音很好听，而声音的来源者也同样美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迷雾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