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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怀安初见(一) 小攻小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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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大雪初降,银装素裹,大道之上不见人迹,唯留有两串深深的马蹄印。
“雪寒,再走大约两个时辰就是怀安镇了,一会儿可要进镇歇一歇吗?”一身骑白马的青年问着前方身着白色狐裘披风的少年,只见那少年把他尖尖的下巴轻靠在领口的柔毛上,轻轻颔首。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态。
“秦枫大哥,还有多久可以到临轩城?”那名少年张口问道。
“差不多半个月吧。”秦枫本是皇家禁卫军的都统,皇上遣江雪寒回江南之时,一道把自己派遣过来保护江少爷,而秦枫也一直认为皇上真是多虑了,且不说江雪寒的武功高于自己,以他的性子,就算有敌人来袭也必定自己是拖油瓶,就说我们江大公子的相貌,一副纯良干净无公害的样子,哪个人能想到是奉了皇命的将军。
“去过怀安镇之后,便快些赶路吧。”那身披狐裘的便是江雪寒,纤瘦的身影俏然生姿,恍若本就是从雪之中走出来的人儿,与雪一样干净淡然。他缰绳轻拉,身下骏马便如飘然雪上一般飞奔而去,令人吃惊的是,雪上只留下了浅浅的影迹,若非仔细观察,绝对无人察觉。
“哎,御赐的飞雪就是好啊,跑过来跑过去的什么压力都没有,”说罢,秦枫拍了拍身下的白马,扼腕道:“宝贝,别给我丢人啊,追上前面的飞雪,我给你吃顿好的!”
“秦枫大哥。”前方的白色身影缓缓的停了下来,轻轻拉了一下缰绳,飞雪温驯的仰脖立于原地,亲昵地回头蹭了蹭江雪寒的手,看得秦枫直冒星星眼,为什么皇恩浩荡没有荡到我这里啊,一匹良驹对于一个都统很重要的!虽然皇宫之内不许骑乘......
江雪寒顿了顿,因为他很敏锐地觉察到了秦枫一直挂在脸上的花痴表情,那种....呃....痴迷。世人都知道秦大都统爱马如痴,曾经无数次自己与他在亭台楼榭之中饮酒,他都能在酒醉之后引吭高歌一曲然后一边半挂在自己身上一边表达着自己对飞雪的相遇相见而不得的惋惜。
江雪寒抚了抚身下的白马,道:“秦枫大哥,昨日父王差人来信了,说天璇阁阁主在临安镇的后山上,似乎在找什么人,我们可要去看?”
秦枫立刻收回星星眼,正色道:“若是雪寒想,去便行了,以前在洛阳不也是雪寒带着我到处跑嘛。”
江雪寒疑惑的望了一眼秦枫,了然道:“秦枫大哥久居深宫,可能不知道这江湖上的轶事,想来天璇阁的瑄阁主和我江家还有些许渊源呢。”说完低头轻笑了两下,突然那一刹那这里美的无法让人形容,银白的大地,雪白的骏马,洁白的披风,再加上佳人低头轻笑,不知又要被多少佳龄少女魂牵梦绕了。
秦枫大受打击,因为他依稀想起了上次在洛阳江雪寒也是这么笑,然后两人被一群大妈大姐小妹妹围追堵截面带春色的围观。于是秦枫长鞭一挥,身下骏马飞驰而出,留下一串马蹄印。毕竟飞雪是战前从魏国进购回来的限量版珍惜物种,不是每一匹马都可以踏雪无痕毫无压力的。
于是,大道上一会有两串马蹄印一会儿又只有一串,非常诡异......
在秦枫备受打击的狂奔下,两人只花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了怀安镇,可见之前他们的速度是有多慢。
两人将马停在临安镇不远处的一户的一位农户家,并肩走到怀安镇外。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高楼阁宇,家家皆高挂红灯,还未进镇便能听到镇中小贩商家的叫卖声,还依稀可以听见远方传来的丝竹之音。秦枫很是惊讶,镇....不应该是比村什么之类的稍微繁华那么一点嘛?
“雪寒,江南已经富庶到这种地步了么?区区一个镇便如此繁华?看来我要考虑一下将来卸甲归田来这里安身立命了。”
江雪寒闻言摇了摇头:“就说大哥你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当不是江南所有镇都是这样的。怀安镇也算在江南闻名了,其一,这怀安镇的后山有飞瀑悬挂,云雾缭绕,据说堪比仙境,只是地形凶险,一般人又哪里能进得去呢,但光说这山脚下的美景,自然也算是一处佳地。其二,据说天璇阁阁主每年要来怀安镇小住一段时日,天璇城守卫何等森严,所以慕名而来想一睹阁主的人自然就来这里了。”
秦枫不置可否,哎,啧啧,人出名就是好,还顺便带动一下商业的发展和经济沟通。
殊不知,与此同时,他们腹诽的瑄大阁主同时开始关注他们。
“阁主,有两不明身份者来怀安镇。”一身着黑色长袍之人单膝跪地像着面前之人禀告。
面前的瑄大阁主瑄沐晨身着一袭淡蓝色长纱外衣,领口上绣着银白色的花纹,日光一照若隐若现,闪着银白色的光芒,身后黑色长发刚好及腰,微风一弗丝丝缕缕飘在身后,黑发上落着点点雪花,格外耀眼,剑眉之下一双长眸深邃如浩瀚星穹,薄唇还带着淡淡的粉色,俊朗阳光的外表仿佛能融雪千里,若是从没见过有男子像江雪寒那么美的话,那么同时也可以说从没有见过像瑄沐晨这么帅的男子了。
“ 嗯?”若是事情只有这么简单,自然不会来禀告阁主。
“影宫来报,其中一人身骑魏国的珍品好马飞雪。”
瑄沐晨垂眸深思,喃喃细语道:“江南如此之乱,归咎与南齐吞蜀然妄图占领楚凌的江南,看来现在北魏也想在楚国分一杯羹了么。”
“人呢?”瑄沐晨毫不在意的把着这手中的蓝玉玉兔,随口问了一句。
黑衣男子很是恭谨的回答:“北门口饮茶。”
“走,本阁主过去看看。”虽是如此说,但黑衣人仅仅是微微往后跪了一点,不敢挡住主子道路,但是并未带路,只是将头压得更低,道:“属下实在不懂....”
瑄沐晨一抬手打断了他,无奈道:“被飞雪蹬了还不长记性,忘了上次蹬你的是什么身份了?”他惋惜地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上次去惹魏国的皇长子呢,哎…..
黑衣人猛然一机灵,站了起来,身体微侧,低首道:“阁主,属下这就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