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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羁》之《东冷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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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生来就习惯攀爬和荆棘,生来就不抵触的是安乐自然。
对于那些经历过了很多的人来说,有时候人们不抵触的东西甚至他们会突然在梦中惊醒过来而感到非常的不安,那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土方和银时有些难以接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周围的空气是凉飕飕的,心却比空气还要凉飕飕的。光线阴暗的地方只留下战斗过以后血的气味汗水的臭味以及尸体的腐臭。那种难以形容的气味是大片大片雪白洗不净的污垢。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踩着自己的尊严,用手指抠着白雪,艰难的爬行着,嘴角带着还向下流动的滚烫的液体。
眼睛已经没有了神色了吧,无意识的举动操纵着伤痕累累遍体鳞伤的身体活动,即使明知道自己呢喃不清却仍然执着的要说些什么。
身体扭曲的怪异的诡怪的在泥土地上爬行蠕动着,用自己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做出的姿势想要回家。
“混蛋……”
“你他妈的……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想知道理智是什么东西么?那个黑色头发瞳孔看到一切瞬间放大的男人会告诉你理智根本就他娘的不是个东西。不管当初是怎样夸下海口蔑视同自己一起生存的人的,那一切都已沉淀缔结成一场微弱的声嘶力竭的低吼与呻吟。甚至,连嘶吼的人性都被愤怒和绝望给抹灭掉了。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有着178身高但是不会跑步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路冲过去的道只有那么几十米,他冲的比走千万米还要艰难,一个跪倒,站起来,又倒下滚到了别的地方,然后再站起来,再跌倒。
“……该死。”
土方难以接受的心情毫无掩盖表现在了脸上,他身后那个好像一直特别淡漠什么都不在乎的银发男人儿早早就把拳头握的跟钢铁一样。手臂上清晰可见凸起的青筋,再用力一点仿佛血管就要破裂了。
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平稳的异常,他们在强制性忍耐什么,与平常运动后的起伏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银桑……”
呃?
银时听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女孩熟悉的声音,但是他转头后就知道,自己不如不转头。
本来是个那样可爱的女孩子,现在怎么惨兮兮惨到不像话。银时不是个对生死没有一点执念的人,他是经历过许许多多生离死别的人,可生活逼迫他忘记那些往事,珍惜像是印刻在心理一样的,如果你不是刻意将那些痛苦的回忆翻出来,你并不会对那两个字的感触有多深,即使你是真的知道,那有多重要。背着那么多东西走路太累了,银时一直都坦然的面对生活,他不会冲动着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可能他做的很多都是不理智的,只是他的不理智都是合理安排罢了。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就像土方那样。理智算个P。
银时拿起自己的洞爷湖,以飞快的速度冲到罪魁祸首的背后,然后他终于知道了土方没有动手的理由。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憎恶的事情就是,敌人手里有个该死的对你来说特别重要的人质。
“你他妈的快给老子放开近藤先生!听到没!快点放开!你他妈到底放不放开!”土方抓起一把雪直径就朝敌人的脸上扔去。敌人并没有躲开,而是坦然接受了。敌人只有一个目标了,然而土方和银时陷在明明实力很强却只能默默看着对方站在那边离开自己的视线。那种无力感是所有快乐聚集在一起都没有办法填补的。
“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你死,还是他死?”
如果是以前,银时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吐槽一句:难道是电视剧看到了。意外的是他什么都没有说,现实毕竟是现实,不管多么的可笑,你都不能够像看电视一样,关掉电视即可。
这一段时间的回忆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不一般的旅行。一路吵吵闹闹打打小架翻山越岭的经历,土方银时还是第一次。
土方认得那个人的脸,和他的渊源数都数不清了,一直都蔑视的人现在反过来狠狠的把自己咬伤了。他缓缓举起已经拔出刀鞘的武士刀,将刀尖面对着自己。
就算明知道这么干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但是他没有办法拒绝那个命令。
“喂,青光眼,你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么!”银时反应过来的时候,土方已经要刺向自己了。
“大猩猩对你来说有多重要老子不是不理解!但是你要知道你对于整个真选组来说,对我……”他停顿了一下,“对我们来说你就算不重要,随便死也不是个男人该有的行为啊蛋黄!”银发人儿激动的冲过来,被传染般的也跌了一跤。
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
他笑得那么令人无法忘怀的温暖。
“谢谢。”
一刀没有犹豫的刺进胸膛,响彻整个雪山的声音响起,“十四!”
他欣慰的看了看朝自己跑来的那个自己当成命的人,可惜接下来的话他已经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