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殇歌》莫悲兮

2、黑玛利亚 穿越前奏

　　暴雨，大暴雨。
　　最近几天老天爷好像心情不大好，一直在下雨，不过天气预报说下午该停了。
　　我开着敞篷在乡间小路上一路狂飙，反正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雨，路上没人，我也不用怕自己烂到家的车技会撞到谁。一郁闷就找个没人的地方飙车是我最大的爱好。
　　死党穆子颀和肖莉紫都没来，一个推说感冒（废话，谁没事干陪你在下雨天开着敞篷淋雨），另一个嘛，不知道干啥去了，这几天老见不着个人影。
　　这辆车是最近买的，选车的时候我闹着非要买敞篷，说是因为这样可以在下雨天淋会儿雨，舒服，却被子颀那货大骂变态。我憋屈，姑娘我上幼儿园时就是全优生好小孩，生平也就这点怪癖了，这都不让人如愿。
　　这么一闹也就买下来了，就是子颀，大喊着我要是敢拉她一起去淋雨，她立马就让人逮一篮子癞蛤蟆扔我家浴缸里。这货一向说到做到，回家，家里的浴缸一定会很惨呐。

　　放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包里的手机响了，我按了免提，静静地听着父亲的秘书小张因焦急而有些语无伦次的话语。她说，父亲病重，让我过去见他最后一面。
　　那边应该出了什么事情，小张草草地挂了电话，却不小心按偏了，她也没管那么多，匆匆跑向重症监护室。估计是父亲又咳血了，或是氧气瓶又掉了吧。
　　一阵阵的呜咽声从电话那端传到我耳朵里，要么是“莫董，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要么是“莫董，你不能不要我啊”。不禁冷哼，父亲的这群情妇演戏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啊，人家演员还要看看台词酝酿酝酿呢，她们现场自编台词场景，还不用酝酿直接就能哭啊，就是不知道是哭人呢，还是哭钱呢。这会儿倒也顾不上争风吃醋，顾不上装纯洁、装无辜了，还指望着临场发挥好了，等父亲死了能再弄到些钱。
　　那声音听着，着实让我心烦，便自己把电话掐断了。
　　冒着大雨继续在乡间开车，恼人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仍然是小张焦急的声音：“哎呀莫总，你怎么还没到啊！快些，快些！董事长要不行了！”
　　看样子，我要是再不赶过去，小丫头真要急哭了。
　　对于那个家，我是一点也不想回的；对于那些钱，我是一点也不想要的；对于那个人，我更是一点也不想见。
　　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轻轻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那串链子。
　　这是一串黑玉貔貅珠串。
　　它是母亲留下的，算来，自母亲离世到现在也有十六年了。还记得那年，我跪在母亲的床边，看着虚弱的她把这串珠串从手腕上解下来给我。母亲说，这珠串是祖传的，传女不传男，到危机时刻是可以用来保命的。母亲还讲了什么我也忘了，只知道那是我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哭过。
　　“大小姐，大小姐？听到没有啊！”所幸小张的声音又把我唤了回去，情急之下她竟顾不得公司的规矩喊我“大小姐”。呵呵，莫大小姐，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已经准备回市区了”说着也不管小张会怎么想，就把电话给挂了，想来她也不会怎样说我吧，毕竟他们也该习惯了我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了吧。
　　到达市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回到自己买的套间里洗了个澡，就跑去医院了。
　　如我所料，父亲的情妇们挤在走廊里，莺莺燕燕、环肥绿瘦，品种倒是很齐全啊。一个个的堵在门口，我连问都不用问也知道父亲的病房是哪间了。
　　开门走进去，差点就被激动的小张扑倒在地，她看着我的那眼神真让人毛骨悚然呐！那简直就像被地主欺压剥削的农民看到了红军，苦苦奋斗的学生盼到了假期，整个一见到救世主的表情啊。我怎么就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向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礼貌，我径直走到父亲的床前。
　　见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睛却还紧紧注视这我，我还是过去扶了他一把。
　　他做了起来，看了看我又低下了头，相顾无言。
　　沉默了很久，还是他先打破了这寂静：“你......还是没有原谅我么”
　　“呵。”我嘲讽一笑，“莫董为钱为权抛妻弃女，还会在意我的一个原谅？”
　　“但你终归是我莫家正统血脉，终归是我所有子女中最有才能的一个，有时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天赋远远要超过我。你是继承我莫家家业的最好人选！”他斩钉截铁地说，“而且，我对不起你母亲。今天应该是她的忌日吧？”
　　母亲的，忌日吗？
　　“那你是否记得十六年前的这一天对我而言又是什么呢。”是失去清白的日子？是被家人抛弃的日子？还是她被师父捡走，成为Hamaria的日子？
　　“我那时只有九岁啊，在还没从母亲的死中恢复过来，就被你们送上了刘犇的床。”
　　他再次沉默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眼中的冷漠和嘴角的讥讽。我遣散了呆在病房里的其他人，有些话也是该和他说了，呵，我这么多年所做的，不就是为了现在么？
　　搬了张凳子坐在边上——坐在他的床沿，我还嫌脏！抬头，幽幽地讲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九岁那年的今天，我被你们迷晕，送上了被下了春药的刘犇的床。很可笑吧？我在被□□时想的居然是‘爸爸快来救我’。
　　“后来啊，后来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醒的，我只知道我醒的时候，有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说，你们把我卖给了刘家痴傻的少爷刘犇，换来的是我会成为刘家的少夫人，以及刘家与莫家的永久合作。那时我就懵了，我没想到我依赖的父亲会为了钱抛弃我。看看身上现在□□，只盖着一条勉强遮羞的床单，我抄起房间里装饰的花瓶就向那人的头上砸过去，他大概也没想到那样无害的小姑娘会突然袭击他吧。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用那个近乎是我一条手臂长的瓷质花瓶，把他砸的头破血流，那人被我打死了，但我身上也有被他打伤的很多地方。
　　“我从那里逃出来了，跑啊跑啊就下雨了，像今天一样大的雨，我最终是晕倒在一个我也不认得的胡同里。睁开眼，眼前是一个漂亮的像女人似的外国男子，但他的那口中文倒是很地道。他告诉我这里是黑教会，还告诉我黑教会就是专门和天道对抗，和神对抗，他说他想收我当徒弟。
　　“我本是谁也不想信的，因为我已经没法再相信任何人了。但他说他可以帮助我，让我恨的人，家破人亡！”我轻轻俯身，慢悠悠地说道，看着那个应该被我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瞪大双眼，想骂我却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急促喘气的样子，忽然很兴奋，继续说“所以我成了教会圣女，他的徒儿。黑玛利亚你应该听过吧？和莫氏集团一直做对的‘Lucifer’的主人。”路西法，黑暗的堕天使，呵，多好的名字，就像，我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