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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终章 下 ...

  •   第二十章(下)

      何为人性?

      社会学而言,人性就是在一定社会制度和一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人的本性。是受所处社会环境影响的。人性是从根本上决定并解释着人类行为的那些人类天性。从心理学角度讲,人有两个本能:生的本能与死的本能。本能,即本性,是支配人行为最强大、最根本的原动力。生的本能表现为善良、慈爱、宽容等积极正面的行为。死的本能则表现为杀戮、贪婪、自毁等邪恶极端的行为。人性不可解放,一但彻底解放人性,则人性之恶无从制约。

      那么,失去了人性的人类,是什么呢?

      是动物。

      那么,失去了感情的人类,又是什么呢?

      是怪物。

      如果这个怪物,成为了人类的领袖,会将人类引向什么样的未来呢?

      你眼中所见,都是真实吗?

      你经历过的一切,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 ——加西亚·马尔克斯 《百年孤独》”

      “即使以为自己的感情已经干涸得无法给予,也总会有一个时刻一样东西能拨动心灵深处的弦;我们毕竟不是生来就享受孤独的。 ——马尔克斯 《百年孤独》”

      STDupont特有的开盖声伴随着Moriarty刚刚消逝的话音,格外响亮的在空旷的顶楼回荡,不是那件Westwood,而是更加随意的白衬衫黑西裤,焦糖般的眸子闪烁着猫一般的慵懒,淡青色的烟雾从微启的薄唇中吐出,带着说不出的迷蒙的诱惑。

      “好久不见了,Uncle Carey”

      硕大空旷的房间正中,依旧穿着白色医生袍的男人缓缓地将转椅转动,面向Moriarty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眉眼之间的慈爱柔和,如同一个看着恶作剧的孩子的长者。

      “真的是好久没见啊,我的孩子,看来。。。你找到了摆脱控制的方法了?”

      “用整个大英帝国乃至于整个欧洲来换我脑袋中的东西,打得好算盘啊,Uncle Carey。你很清楚大英政府是不可能为了一个罪犯脑袋中也许莫须有的东西将整个欧洲交给你。”

      环顾着房间中的硕大机械,运转的蜂鸣声却并不大,厚厚的隔音壁将整个房间包围,笼出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初代的鱼盘的读取器和存储器占据了右半边的整面墙,左边是二战时期的电脑成品,全部都是现今最适合用作保密措施的一级装备。冷战时期的技术,用最古老的设备完成最先进的防火墙也无法完成的任务,与以云端技术为基础的系统和密码网络不同,无法被侵入,也不会将数据传输出去,存储着最庞大的数据流,却无法读取。美国和英国的军方都用这种方式保护着核弹发射的命令。

      就如同现在在Moriarty脑海中的东西。

      “每三十分钟需要输入一次密码,输错一次自毁程序启动,一旦机器爆炸消失殆尽,欧洲就会陷入瘫痪,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军事,全部...你们来不及的。”

      老人依旧柔和的说着,不温不火,像是在谈论英国人最喜欢谈论的天气。虽然他根本不是英国人。在任何人眼中,这都只是个慈爱而有智慧的老者,而不是一个将人类的大脑和人生玩弄于鼓掌的恶魔。

      “机器停止运转,你的催眠暗示即将启动,每一个被你在脑子里埋下暗示的人全部都是欧洲的各个区域的首脑,你所带来的是一场威力不亚于核弹的末日,至少,你是这么认为的。”

      Moriarty将手中的烟仍在脚下熄灭,轻轻晃着坐到了doctor,哦,或许该称之为Engel身旁的椅子上。

      “有谁能像野兽一般?有谁能挺身与野兽为敌?”

      轻轻的吟诵着约翰启示录的内容,Moriarty的嘴角是清浅的弧度。旧日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成为精神领域的巨树左右着一切的决定,一旦触发,就不会停止,直到每一个人用他们所领悟接受到的暗示方式完成他们的任务为止,那将是一场恐怖的浩劫,犹如巴别塔的倾塌。

      “最原始的初级代码年幼的时候被根植在我的脑海,你捏造了我不存在的舅舅和那段让我迷失的性侵,就是为了将你植入的人格合理化,你圈养了我十七年,就为了培养出一个怪物来当你的私人存储器,不得不说,well done。”

      “人类的精神真的非常神奇,只要植入一个想法,一个小小的想法,它就会在你的脑海生根,发芽,最后在关键的时刻,狠狠地推上你一把,所有的孩子,每一个孩子,每一个花朵一样的孩子都长大了,在我的引导下按照我期望的长大了。只有你,只有你,我的Jim,你是唯一一个始终呆在我身边的孩子,我去掉了你善恶的根,看看你现在,多么的美好强大,你是人类最终极的形态,最美好的天使。”

      “天使?哈哈哈”

      Moriarty仿佛听到了无比可笑的事实,笑得格外开心。狠狠地拍了一把大腿,发出响亮的声音。

      “那么说你觉得自己是上帝了?不,Engel,你是个恶魔,你造出来的,只是个怪物。”

      “闭嘴,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慈爱的老人忽然掀开了自己的面具,格外敏捷的扯起了Jim的领子,恶狠狠地如同一只饿狼,张着恶臭的布满腐尸气味的嘴巴血淋淋的想要吞噬掉面前的不服管束的造物。

      “我劝你最好放开他,先生,这可不是适当的举动。”

      “你是最没有资格谈起所谓的适当的举动的人,Mr Holmes Jr.令兄还好吗?”

      仿佛只是一瞬间,穿着白袍的饿狼再一次化为了智慧的长者,松开了手抚了抚鬓角散乱的白发,微笑着转过脸看着端着勃朗宁的咨询侦探。Sherlock不为所动的微微仰了仰下巴,眸子里只有冰冷。

      “所以刚刚的烟是为了检测金属探测器,做得好,Jim。哦,你看我的记性。人老了啊,James?”

      “你最好不要当着他的面提到他中年发福并伴随着护发问题的兄长,Engel,恕我直言,Sherlock的枪法可不如他的Teddy那么好。”

      “哦?这么说,这只卷毛的阿拉斯加已经替代了你的那只衷心的杜宾?”

      Moriarty眼底闪过了锐利的冰冷,因着那个人的名字,因着这个男人毫无起伏的声线,他不仅没有悔意,他更没有任何感受,如同踩死一只碍事的蚂蚁,只是一只蚂蚁。

      “你这只碍事的小卷毛,我早就应该让你那个难搞的哥哥在你还是小屁孩儿的时候就弄死你,他居然抵抗了我的指令,虽然是唯一的一次,但却让你逃了,你毁了我最美好的造物!你毁了我的完美天使!”

      癫狂的怒吼着,太阳穴的青筋都蹦出来不断地鼓动,愤怒的老人几乎是手舞足蹈的宣泄着他的怒气,但随后,却又忽然微笑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过没关系。还有补救的机会,我说过,用代码来换终止的程序。”

      死局。

      无论对于哪一方,此时都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

      但Holmes和Moriarty,总会找到the other way。

      Sherlock缓缓扬起的唇角跟他的动作一样优雅轻柔,仿佛一个风度翩翩的邀请,如果他的手中不是勃朗宁的话,就更加完美了。不过,谁说这样就不好呢?看看一直挂着面具的恶魔医生在这一刻露出的表情就知道有多棒了。当然,事实上,Engel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只是瞬间面无表情,只是冰冷的瞪着,瞪着用枪口对准Moriarty的Sherlock Holmes。而James,此时望向Sherlock的目光,仿佛那枪口只是一朵殷红的蔷薇,而非其他。所以很显然,他对Sherlock第三次用枪口指着他的这个事实,并没有意见。

      “不,你们只是虚张声势,你绝不会,绝不会伤害你的情人,不可能。”

      “要赌赌看吗?Doctor?看看你有没有那位血腥的哥的运气?”

      James爆发出了一声嗤笑,似乎对于Sherlock拿那位不怎么成功的命名来举例表示了不满。

      “Kill me gently, I'll burn, I'll lay in ashes, I'll vanish in the air.(1)”

      用他一贯如同吟诵歌剧一般的抑扬顿挫轻声的说着,James的眼中的琥珀只为了那澄澈的烟蓝所凝结,Jim特有的行为模式,目光,却是只有James独占的悠然深邃,无需过多言语,也无用缠绵悱恻,每一个眼神,都在透露着深爱的义无反顾。Sherlock的枪口缓缓的偏了一寸,枪响,硝烟飞溅,Moriarty的肩上开了一朵殷红夺目的花,在白色的衬衫上,美得触目惊心。

      “不!!你这个狗娘养的!我的宝贝!那是我的天使!”

      “下一枪,我会瞄准他的头,doctor。”

      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抿紧的嘴唇,让Sherlock的眸子里多出了孤注一掷的绝厉,他始终没有看向房间中的老人,而是直直的望向James,目光没有丝毫的游移,只是望着。

      “你,想要,什么?”

      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Engel此刻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随时可能扑上来将Sherlock咬个粉身碎骨,他的自大让他没有发觉Sherlock已经切断了警报器的开关,他的多疑让他甚至没有增添这一处建筑的人手,所以Sherlock带着枪紧随James而来,抛出了如此的奇招来破除了明明不可能破开的死局。Moriarty脑海中的代码,就是Engel的阿喀琉斯之踵,此时,Sherlock正用箭抵着它。造就了无数怪物的恶魔,只能妥协。

      “key word。”

      James的声音稳定而坚韧,丝毫没有因为那一枪而有任何的颤抖或是痛苦的痕迹,他将目光缓缓地移向Engel,像一只年轻的雄狮,虎视眈眈的威逼着年迈的狮王,伤痛没有让他的锐气和威严消失,反而增添了他冰冷的危险。没有冒失的去询问终止程序的指令,因为只有一次的机会容错率为零,谁都不会冒险指望这个恶魔会说出真正的指令而不是玉石俱焚的自毁口令。James选择了所有暗示的种子——关键词,这是一切的开始,也会成为一切的结束。即便无法破解早已深入的成长的种子,也可以知道如何才能阻止他的萌发。

      被逼入绝境的老狮子忽然笑了,不再是那种刻意伪装的慈爱笑容,而是真正的轻蔑与失望,缓缓地摇着头看着Sherlock“看看你将我的宝贝毁成什么样子了?”然后转过头盯着James,微微蹙着眉看着他肩上越来越鲜艳的花朵“你真的以为可以阻止吗?Kid?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是我的暗示将你变成了怪物吧?光辉的晨星之所以坠落,是因为他胆敢对抗主,是因为他本身的恶,你在控制,引导,策划那些阴暗的罪行的时候,有过哪怕一丝的同情和不忍吗?你在引爆那颗炸弹的时候对那些无辜的生命有过一丝的愧悔吗?你在山坡上看到你的家人被车体爆炸的火光吞噬的瞬间,心里在想什么?嗯?James?他们终于死了,无论是偏爱哥哥的父亲还是唠叨的母亲,还有那个夺你所爱的哥哥,他们终于死了,不是吗?!我不是随机选中你的,James,你热爱那些鲜血和死亡,你喜欢那些谜题带给你的刺激胜过了一切,你是天生的恶魔,天生的怪物,天生的。”

      “闭嘴。”

      “James。”

      Sherlock急促的一声吸气,在还被Engel的话音震慑的格外安静的房间里显得过于突兀和响亮,那种许久未曾感知到的让人汗毛直竖的满是窒息感的黑暗,仿佛一张看不到尽头的巨大黑洞,吞噬着所有的光源。那种黑暗并不是因为缺乏光,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实体,一种吞噬光的恶毒,具有刺透人心的力量,能够侵入精神和思想,绞杀每一股意志。那是...Moriarty的力量。

      “凡人所说的闲话,当审判的日子,必要句句供出来;因为要凭你的话定你为义;也要凭你的话,定你有罪。”

      冰冷的话语仿佛地狱的恶鬼,滴落着粘稠的原罪和鲜血的猩甜,拖着缓慢却坚定的脚步走向创造者,那暗,也随着他一同蠕动向前,看不见光,只有暗。Engel因为如此的James眼眸中闪烁出了从未有过的兴奋光芒,仿佛看见了神迹一般的低声喃喃着天主和圣子,缓慢的吐露出了一句德文。Sherlock敏锐的捕捉到了那句话的意思,所有的错综的谜题瞬间成为了单独的细线。

      “让爱成空。”

      轻声的喃喃着这句话,James忽然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原来耗费了这么多光阴追寻的那句话,那个最关键的种子,就是这个。每一个人的种子都是一样的,都是。但因为每个人的大脑对这个词语的不同诠释,他们的指令都逐渐的改变扭曲,Mycroft选择了没有硝烟却无比惨烈的战场来抵御脑海中足以逼疯他的指令,却也在最重要的选择关头放弃了自己的挚爱,又湮灭了宿敌的挚爱,这种近似于自毁的矛盾纠结,最终的原因依旧是这一句深藏在他意识深处的指令,他一切重要决定的最为强烈的影响因素。至于这句话对于Moriarty的影响,则更不需要明说了。他几乎亲手扼杀了他所有的爱。

      “你知道我最终还是会杀了你的,对吗?Uncle Carey。”

      James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声音很轻,很柔和,像是在跟自己敬爱的长者商量着复活节的彩蛋应该用什么颜色。但只有Sherlock从他细微的表情和手指的轻颤中,感觉到他刻骨的憎恨和悲哀。或许埋藏的很好,但。。此时拥有着Jim记忆的James,只剩下了对至亲的背叛欺骗最为平常也最为炙热的愤怒。

      “你们的手都满了杀人的血。你们要洗濯、自洁,从我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学习行善,寻求公平。”(2)以赛亚书。

      “你不是耶和华,我也不是该隐,弑亲者的原罪我担不起,至于公平...对所有人公平的,就只有死。”

      从肩膀留下的红缓缓的滴落在地面,仿佛强酸一般灼蚀着空气,完好无损的右手一片明亮的锐利闪过,James眸子里流转着无法看透的色彩。那是Sebastian Moran的蝴蝶刀。他用它割开了Engel的咽喉。

      殷红的血雾瞬间喷溅而出,伴随着那人难以置信的眸子和无法闭合的嘴,他的罪恶早应该止息于此,因为Moriarty已经拿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所以这份原罪,他宁愿自己承担。毕竟在一切揭晓之前,doctor Carey是Moriarty唯一的亲人。

      没有让这位老人就这样倒在地上,James伸出手扶住他让他瘫坐在了转椅上,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养父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残喘,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Sherlock缓缓走过来,撕开James的衬衫袖子帮他将出血点绑好,期间James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如同抛在岸上的金鱼一般的Engel。而那个毁了无数人人生的老人,就那样直盯着James的眼睛,用气声最后喃喃了一句什么,就这样停止了呼吸。他身前的血仿佛为他织就了一件血红色的礼服,为这个比恶魔更可怕的老人献上了最后的致意。

      James没有覆上Engel依旧大睁的双眼,而是将他转了个角度面对着那台可能毁灭世界的机器,跟Sherlock快步来到那老旧却精密的仪器的输入器前,望着屏幕中的绿点和倒计时露出了笑容。

      “Sherlock Holmes...”

      “我愿意。”

      无需说完,也无需解释,世界上最可能彼此看透摸清的两人甚至不需要对视,对方心里的话,想要的回应,就在这个闪烁的绿点中,完成了最简单,也最浪漫的一次求婚。

      七个数位,亿万种组合,不确定是字母还是数字,输错一次,自毁程序就会炸掉整个顶楼。

      6

      5

      4

      3

      2

      1

      Bi-------------

      ====================================================================

      一个月后伦敦

      “oh...我怎么不知道我选的酒这么难喝,简直就是魔鬼的饮料。”

      “我得去把Mrs Hudson的香槟拿远一点,她已经喝的足够多了。”

      “John,Mrs Hudson戒酒已经超过十个月了,你还好吗?你看起来怎么这么心神不定的。”

      “我。。我不知道,我很抱歉,Mary。。我。。我总觉得,我觉得他就在这儿,就在这儿,我能感觉到他那双讨人厌的锐利眼睛望着我的那种感觉,我能感觉到,但我。。。”

      “John。。我们都知道他不在这儿,不是吗?我上个月刚刚陪你去墓地看过他。”

      “我知道,我。。我知道,我只是。。抱歉,亲爱的,我需要一个人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好,或许你可以去后院拿过来点粉红香槟?我觉得Molly那一桌大概不太够。”

      “好的。”

      John Watson缓步走到礼堂的后院,深深呼吸,习惯性的握紧双拳,那是他觉得紧张或者是愤怒时候的动作,但今天,这一刻,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

      他希望那个人在,即使知道他会多讨人厌,即使知道他一定会在婚礼上滔滔不绝的数落自己的糗事,即使知道他一定会面对着那些繁文缛节嗤之以鼻但仍旧会努力完成它,即使知道他一定会如临大敌一般的将每一件交给他的任务全都过于认真执着的完成,即使...

      John Watson还是希望他在。所以他没有伴郎,罕见的没有伴郎的婚礼,因为那个人。。不在这儿。而他不需要任何其他人来充当他的best man,因为那是Sherlock holmes的位置。永远,只属于他。

      手机的响起打断了John的思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却没有任何声音的传来,本以为是个诡异的恶作剧,却在这是,听到了里面悠悠传出的,小提琴声。

      John猛地一个激灵,那首曲子,那是Sherlock曾经最为喜爱的卡农,是他独有的演绎方式,在三分之一处拉长和重复,他说过这首曲子代表了什么,他甚至再一次酒醉后谈起过要在John的婚礼上演奏这个,但这一次,却是二重奏,卡农的优美在这种彼此的追逐重复下演绎着最为契合的美好,即使对音乐再迟钝,John仍旧听出了里面蕴含的情感,那让他红了眼眶的情感。

      “Sherlock,you buster...”

      没有任何一丝言语,乐声结束的瞬间,通话也随之挂断。John猛地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很远的草坪的掩映下,一闪而过的黑色风衣的衣角,和另一个稍显矮小的身影消失在了绿荫中。

      ===================================================

      “我为了吞噬你的一切而将目光凝结在你的身上,深沉的守望与等待,恶之花开出恶之果,但却最终被你那流动的琥珀吞噬殆尽,我于你眼中望见了什么?那是世界最终的形态,那是人类最卑微的祈愿,那是伊甸,是你的羽翼之下带来的伊甸,伊甸。”

      “老旧的统治世界的阴谋,毫无新意,毁灭了那么数以千计无辜的灵魂,最终换来了如此无聊的终点。”

      结果James手中的烟放在唇边,却没有抽,只是无聊的挑了挑眉。Sherlock向后支着手看了看天,百无聊赖的歪着头。James夺过他手中的烟重新叼回嘴边,顺便狠狠的扯了Sherlock的脸。然后惬意的对着天空吐烟圈。

      “他为我组建了一支军队,从儿时起就决定了那些人的未来,一支由怪物统治的野兽组成的军队,well,听起来就牛得很。”

      James的面无表情配上Jim特有的轻佻语气,人格融合的后遗症依旧十分逗趣的让Sherlock时常焦头烂额。但也经常会有不少乐趣,例如Jim非常乐衷但James绝对不吃的生鱼片就曾经让Moriarty一脸凝重的边赞美边咒骂,还有在一条道路上左右抉择近两个小时自己跟自己吵架的卖水果未归的Moriarty,诸如此类不胜累举。

      “所以,mon fils,是他的终止程序的指令。我感兴趣的是,你是为什么将赌注押在这个上面。”

      Sherlock顺势躺在了James的腿上,闭上眼睛低声说着。

      “难得有咨询侦探也无法解开的谜题,我很乐意看你继续为答案起舞的样子。”

      Sherlock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闭着眼睛,仿佛在斟酌,在思虑,是否应该说出彼此都知晓的答案。那场死局,明明两人已经抱着必死的觉悟去面对,但却因为Engel对代码的在乎破除了一切,看似简单的结果却有着耐人寻味的理由。真的是因为James脑海中的代码吗?如果这首诗是真的,那么吞噬掉恶魔的琥珀色琼浆,到底是什么呢?

      “他最后的那句气音,是你母亲的名字。”

      该死的陈述句。

      James幽幽的吐出了烟圈,望着那烟蓝的薄雾上升,消失。心中全无波澜。

      mon fils,是法语,也是Moriarty母亲的母语,意思是,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

      “是时候回去了,Sherl,没有人在自己的婚礼上还逃席的。”

      “我以为你不是那种被无聊的规矩捆绑的人,Moriarty。”

      “鉴于我已经被驯养,以后要跟着某位咨询侦探靠全欧洲破案养家糊口,有时候忍耐这么点无聊还是必要的。”

      “我的戒指找不到了。”

      “就在你上衣的口袋里,nice try,Sherlock。”

      站起身不管那头卷毛因为自己的忽然离开而扎进了草丛里,拍了拍裤子,对着不远处向这边挥手的Mrs Holmes 点头示意。毫不怜惜的用鞋尖踢了踢撞死中的大侦探。然后自顾自的离开。

      Sherlock侧着脸,在草丛的缝隙中看去,那个男人的背影缓慢的融入光中,犹如以往一般灿烂。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信仰和彼岸,那么,前方的那个男人,就一定是了吧。

      Sherlock迈开轻快的步伐,迎向了他的光,正如他即将开启的,另一段冒险的旅程。

      这旅程的终点和起点,都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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