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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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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夜帝的项圈
第一章
塞巴斯蒂安。莫兰无比憎恶着自己的人生。自己那固执迂腐的数学家兼爵士的父亲,每天没完没了的毫无用处的上层社会必备的各种枯燥乏味的课程,那些虚伪无趣的上流社会所谓的朋友,一想到自己今后完全没有意外的无趣人生,12岁的莫兰就有一种从老宅屋顶跳下去的冲动,当然,必须是头先着地,那才死得痛快。
轻轻叹了口气,莫兰托着腮看着窗外。
今天那孩子怎么没来呢?
每周三次的在Smith老师这里的英国简史课程枯燥而乏味,但自从两个月前似乎不太一样了。Smith老师的家对面是一个小小的公园,从两个月前开始,总是有一个8,9岁的黑发男孩会带着一只德国猎犬去那里玩。那是个有一双黑曜石般清澈漂亮的黑眼睛的男孩,莫兰被他的笑声吸引来到窗边,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那是一种怎样的笑容,莫兰从小到大从没见过这样毫无杂质的干净笑颜,那样纯然的快乐,让那深秋的湿寒一瞬间暖如春日。他就这样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知道老师的女仆进来添茶他才回过神。那天开始,莫兰便开始期待每周三次的英国简史了。课后在柔软的沙发上享受一杯纯正的格雷伯爵茶,然后侧头看着窗外那个孩子跟自家猎犬玩闹的身影,已经成了莫兰最轻松惬意的消遣了。
但昨天似乎有点小意外,一群十几岁大的孩子围住了那个孩子,看他们说话的神态似乎彼此是认识的,那个领头的高大男孩大声的说着什么,每说一句,身边的人都跟着起哄嘲笑着那黑头发的孩子。欺负事件吗?莫兰抿抿嘴,这是在自己那贵族学校里不会发生的事情。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孩子,没有哭泣,没有害怕的颤抖,那孩子就这样静静的低着头站着,直到那高大的孩子狠狠的把他推到了地上,那孩子的猎犬护在了男孩身前,纯黑色的高大猎犬威吓的瞪着其他人,其他的孩子随即一哄而散,那个领头的孩子狠狠地说了些什么便跑掉了。那孩子等他跑远了,慢慢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摸了摸自己的猎犬,缓缓地走开了。莫兰轻抿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收拾东西离开了。
而今天,莫兰一直借故等到天黑,那孩子也没有来。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圣诞节了,自己要到新年之后才能来上课,看来是见不到了。莫兰有些后悔昨天没有冲下楼去帮他,那孩子不会再来了吧。莫兰有些沮丧的叹着气离开了。
新年过后,摆弄着手中的明信片,莫兰坐在Smith老师家的桌边发着呆。
今年又只是一张明信片吗?
窗外清晰地几声吠叫打断了莫兰难得的惘然,莫兰掩不住眼中的欣喜望向窗外,却一下子愣住了。还是那白色的羽绒大衣,肃静的休闲裤,还有那黏在身边的纯黑色的精悍的德国猎犬,什么都没变,却又仿佛什么都变了。那孩子眼中一直拥有的快乐不见了,他就这样呆呆的坐在盖满了积雪的秋千上,那曾经璀璨如夜空般的黑色眼眸里浸满了哀伤和迷茫,莫兰呆呆的看着,完全没留意女仆怀特女士已然端着茶点走了进来。意外的没有收到往常的斯文道谢,怀特女士顺着莫兰的目光望向窗外,在看清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可怜的孩子,愿上帝保佑他。”
莫兰回过神,不动声色的拿过茶,用一个略带疑问的可爱笑容看向怀特女士。顿时母性大发的怀特女士开始絮絮叨叨的说道
“那是街那边不远住着的莫里亚蒂一家的弟弟,是叫。。。Jim?好像是。莫里亚蒂先生据说是科学家呢,他夫人好像也是个学问人,这孩子也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小小年纪就连跳了三级,人又乖巧可爱,常帮着附近老人做义工,是个好孩子呢,要是我那不争气的小子也这样,那我每天准会笑醒。”
连跳三级?怪不得会被欺负,那么小的年纪跟比自己大三四岁的孩子一起,人类一向最喜欢排斥异己。小孩子的残忍更是可怕。莫兰抿了口茶,轻咳了一声,微笑着说
“这不是很好吗?怎么会可怜呢?”
怀特女士回过神,一脸同情的说
“圣诞节那天,莫里亚蒂先生和夫人还有他们的大儿子出了车祸。。。唉,上帝保佑他们的灵魂。”怀特夫人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继续说
“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这孩子过阵子就要被人领养了吧。。。”
一夜之间变成孤儿了吗?莫兰继续喝着茶,脑子里却已经翻腾起来,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母亲,每年只是过圣诞时一张不同地点的明信片,几句不温不火的问候,客气疏离的如同陌生人。一个月也难得见面的父亲,见了面也只会关心自己有没有给他丢脸,有功不赏但有过必罚的严厉,想起自己那衣食无缺却惟独没有拥抱和爱的童年,莫兰的脸色黯淡了起来。
看着莫兰逐渐黯淡的脸色,怀特女士知趣的住了嘴,担忧的看着他。莫兰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和缓微笑,怀特女士松了口气快步走了出去。
当莫兰再次转向窗外的时候,他顿时变了脸色,那几个上次找茬的小子正捡起身边的雪块扔着那叫Jim的孩子,那孩子依旧跟上次一样不闪不避,只是侧着脸站着,任由那些雪块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一股从没有过的愤怒冲上了莫兰那精心训练过的总是习惯掩藏情绪大脑,他快步的走出了房门。
当莫兰跑出大门的时候,正看见那个高大的男孩从摔倒在地的Jim手中抢着什么,其他的孩子在马路这边起着哄,那只猎犬被拴在树上努力地挣脱着,吠叫着想要保护自己的主人。莫兰攥紧了拳头正要上前,那个高大的孩子已经抢到了要的东西快步朝这边跑来,Jim腾地站了起来也跑了过来,莫兰快步朝那个抢东西的孩子跑去。等莫兰注意到那个不知从哪里过来横冲直撞猛按喇叭的车时,Jim已经跑到了马路中间,即使莫兰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来得及。
千钧一发的那一刻,一个黑影快速冲过来撞开了Jim,之后剧烈的撞击声和哀鸣声响起,仿佛看到了漫天的血雾般,莫兰止住了脚步,那群吓傻了的孩子一哄而散,大声唤着那高大的孩子的名字让他快跑
莫兰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叫卡尔的抢东西的高大男孩,冰冷的说
“拿出来。”
那男孩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般,愣愣的交出了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精致的手环,上面镶嵌着一颗晶莹的黑玛瑙。
“滚。再碰他我就让你没办法再用手拿东西。”在莫兰凶狠的目光中,那孩子忙不迭的点着头,跑了出去。
莫兰回过头,看着已经开远的车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走向了那个挣脱了绳索撞开主人的忠犬。此刻那只精悍的猎犬已然被撞得血肉模糊,胸腔塌了一块,肠子露了出来,舌头耷拉在一边,但却没有断气,他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努力的确认着自己的主人是否安好。莫兰脱下了自己精致昂贵的大衣,把猎犬轻轻裹在了里面,走向那个愣愣跪在路边的男孩。
轻轻放下怀中的猎犬,莫兰抓过了Jim的手,轻轻地一个个打开他的手指,把夺回来的手环放到了他手中,握紧了Jim的手。仿佛被手中传来的热度温暖了,Jim眼中的空洞逐渐消逝,他低下头看着仍旧痛苦的呼着气的猎犬,轻轻地微笑着抚摸着它的头,解开了它颈间黑色的皮质项圈握在了拿着手环的手上,右手探进了猎犬血肉模糊的身体里摸索着,之后,仿佛找到什么了一般,猛地一用力,那刚刚还在痛苦的呼气的忠犬忽的止住了呼吸和心跳。
帮他解脱了吗?莫兰想着刚刚这孩子精准的摸索和找准目标时的决绝,想到他不过8,9岁的年纪,不免脊背一凉。
那孩子静静的望着狗儿那半闭的眼睛,慢慢的将狗儿的身体搂在了怀里。在这凛冽的寒风中,Jim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莫兰就这样默默地守着,直到Jim那瘦小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着,莫兰将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却惊愕的看着转过头来的男孩那泪流满面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莫兰愣愣的看着此刻笑得无比开心快乐的Jim,他那双曾经灿如星空的眼睛渐渐地镀上了抹之不去的沉重阴霾。那孩子就这样歪着头看着莫兰,挂着那自己看着都痛的笑轻声说
“这样它就可以上天堂了。”
上天堂?所以你亲自动手结束它的痛苦,将罪孽留给自己吗?
看着这个挂着笑容哭泣的男孩,莫兰心中涌上了一股陌生的疼痛。
之后莫兰帮着Jim将那可怜的狗儿埋在了小公园的树下,盖土的时候,那孩子将那包好的手环放在了狗儿的身边,然后亲自盖好了第一捧土。莫兰看着那孩子冰冷幽深的眼睛,觉得他埋葬的,已经不只是那只忠诚的狗儿和那条他珍视的手环,似乎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也被他葬在了这里。
“你叫什么?”那孩子那柔和的爱尔兰口音在耳边响起,莫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
“塞巴斯蒂安。莫兰。”莫兰低低地说,习惯性的友好的伸出右手。
那孩子看着他的右手,轻轻地微笑,没有伸出手,只是把握在手中的黑色项圈搭在了莫兰手上。
“名字太长了记不住。”那孩子可爱的歪着头,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
“以后我就叫你Seb。”那孩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纯然的快乐,但却是转瞬即逝。莫兰对自己简化的有些奇怪的名字微蹙了蹙眉头,但也没有提出反对。那孩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蹦跳着走远了。莫兰看着那孩子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项圈。
这是成人前莫兰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叫他Seb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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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之后,要去参军的16岁的莫兰最后看了一眼伦敦多雾的天空,带着对那双灿然如星的黑眼睛的怀念,头也不回的走上了飞机。
第二章
十年没回来,看来伦敦的上流社会依旧没什么变化,还是无聊的很。莫兰端着庆功用的香槟颇为疲劳躲在角落,为了庆祝年仅26岁的他已经升为上校,父亲难得的夸奖了他,不过如今的莫兰不再是那个叼着飞盘摇着尾巴乞求奖励的孩子了。十年的军旅生涯,身上那27处大大小小的伤疤仿佛军功章一样刻在他的身体上,诉说着他出生入死的经历,战争的残酷也冰封了他的情感,多年的阻击手经历也让莫兰变得更加坚毅,冷漠并且沉默,此刻的他仿佛一个没有感情只有冷静和理智的杀人机器,与这虚伪的华丽场合如此的格格不入。
不远处父亲不同以往的大声的说笑让莫兰颇感意外的转过头,听着父亲说着什么“难得一见的天才,自己的爱徒”之类的赞许的话,看着他夸张的挥舞着手臂,从在父亲身上看到的激动让莫兰微皱了皱眉,不禁好奇起来谁这么幸运拥有了自己都还没拥有过的赞赏,但当他看到从父亲身后走出来的男人的一刻,这位出生入死都不曾动容的军人便一脸惊愕的愣在了当场。
是那个孩子,那个有着夜空般璀璨双眸的孩子,那双眼睛,陪着自己在冰冷如冰窖般的夜晚驻守,陪着自己在酷热如地狱般的沙漠里行进,陪着自己一次次九死一生杀进敌阵,陪着自己熬过那受伤之后的高热和剧痛,这双失踪了14年,却仿佛从未离开自己的漆黑眼睛,此刻,近在咫尺。
莫兰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了那些围绕着那孩子的人群,他只知道那双眼睛如同黑洞般吸引着他,自己的脚步总是不自觉地跟随着他,从十四年前第一次见他便是如此,自己从来没法抗拒这双眼睛那致命的吸引。那双眼睛的主人带着腼腆而甜美的笑容,温柔的跟一个个跟他握手问好的人打着招呼,眼睛扫过莫兰却没有丝毫停顿的移开。莫兰知道,他应该已经不认得自己了。
“Dear Jim,这是我的儿子,塞巴斯蒂安。”父亲亲昵的拍着那孩子的肩,向他介绍着自己,而那孩子,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伸过了手来,
“James Moriaty。久仰大名,爵士总是提起你,果然你是他的骄傲。”礼貌客气的如同对待其他人,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莫兰不动声色的伸出手,与他握在了一起,这是自己第一次碰他。
之后几乎一整夜,莫兰的目光都在追随着他,这个仅仅以23岁的年纪就做到教授的男人,数学界的一颗明亮耀眼的新星,父亲在牛津的爱徒,莫兰爵士新的得到名利的棋子。那温和有礼的绅士范,点到为止的笑容,那丝毫没有笑意的眼睛,这真的是那个记忆中的孩子吗?14年前的那次相遇之后,那孩子就没有再来过,怀特女士说他被舅舅领养,转了学校,自己本来想去找他,可无意中看到的父亲书房里的那份档案,让12岁的莫兰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本以为还有机会再见,没想到一别就14年。
想起那份档案的内容,莫兰就有一种倒抽冷气的冲动,以这孩子的头脑,他是否已经查到了呢,如果他知道了,那他拜入父亲门下的目的便格外清楚了,莫兰阻止了自己继续往下想,转身打开了了罕有人至的露台的门,虽然只隔了一道门,但却把门外的喧嚣彻底的阻隔,莫兰看着外面的夜景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给你的项圈呢?”柔和的爱尔兰口音在身后响起,莫兰猛地转过了头。那孩子就这样笑吟吟的站在身后,阻击手的生活让莫兰的五感格外敏锐,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没有听到那孩子进来的声音,这孩子。。。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莫兰解开了自己的衬衫袖扣,轻轻挽了上去,露出了缠在手腕上的黑色皮质项圈。当年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包括父亲送他的军刀,他只带走了这个项圈。每当生死一线的压力逼近的时候,莫兰都会抚摸着这个项圈,想着那跟这漆黑的项圈一样颜色的眸子,心境会慢慢变得平静。
Jim走前了几步,看着那因为常年的抚摸而变得格外油亮的黑色皮革,微微的挑起了嘴角。
“你在阿富汗的喀布尔服役,经历了43次大大小小的战役,167次武装冲突,身上27处伤疤,6处炮弹弹片伤痕,15处枪伤,3处刀伤,2处流弹伤,上校军衔,获得英国陆军银质奖章,回国后获得女王颁发的爵士奖章,我得说,干得漂亮,英国陆军头号神枪手先生。”
莫兰微微睁大的眼睛泄露出了他的惊讶,Jim舔了舔嘴唇接着说
“没错,我在观察你,Seb,一直都是。我知道你在哪里驻扎,在哪里作战,在哪里授勋。”说着,他又走进了几步,这次两人的衣角都碰在了一起。
“我还知道你跟几个人上过床,几个男人几个女人,给过他们几次高潮。”
莫兰微眯了眯眼,侧着头低低地说
“你还知道些什么?”
这次Jim已经完全靠在了莫兰身上,解开了领结,露出了纤细白净的脖颈,用格外性感的都柏林口音轻轻说着
“我还知道。。。你想要我。”
莫兰用手指轻柔的抚摸着Jim白皙的脖颈,看向那自己朝思暮想了14年的眸子,却窥到了那双漆黑的眼中无边的空洞和淡淡的嘲讽,莫兰停下了手,低低地说
“那你呢,你要什么?”
Jim那诱人的性感瞬间消失,他离开了莫兰的怀抱,站直了身体,微微挑起嘴角看着莫兰。那双幽深如夜般的眸子瞬间撒发着让莫兰都脊背一寒的可怕压力,从不信教的他却仿佛看到了撒旦那巨大的羽翼牢牢地罩住了自己的身体,那眼睛中争先恐后汹涌欲出的,是无边无尽的邪恶。莫兰用力咬着牙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跪倒膜拜这男人的冲动。
Jim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跟刚才全然不同的声线一字一顿的说
“我要你为我杀了你的父亲,奥古斯都·莫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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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静静的将手中的文件一页一页的投入火中,这一页页的薄薄纸片毁了多少人的人生。自己当年看到的就是Jim的父母那惊人的研究成果在他们意外的去世之后悄无声息的变成了父亲的成就,自己如今所拥有的,有多少是Jim被剥夺的幸福人生所换来的,莫兰不敢想象这十几年Jim过的是怎样一种生活,将那个笑声如银铃一般,笑容如春光一般的孩子变成了如今失去了一切感情和人性的夜的君主。父亲是愚蠢的,他居然以为被自己夺去一切的孩子会被自己的伪善蒙在鼓里,却不知道Jim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阴谋和肤浅,合理的加以利用,在蝎子蜇伤自己以前反击了。父亲防着所有人惟独忘记了自己的儿子,直到毒素已经慢慢渗透回天乏术。他已经不想知道Jim是否也恨自己,他只知道自己可以为了这个男人付出自己的一切,这一点,身后大床上躺着的已经冰凉的父亲的尸体可以很好地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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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莫兰爵士的葬礼上,大家都在虚伪的赞扬着这死去的男人为科学界作出的贡献,并幸灾乐祸的谈论着爵士唯一的儿子变卖了祖产和老宅捐给了孤儿院以及那男人在父亲的葬礼上居然没有流下一滴眼泪。莫兰站在远处,无视那些各种各样探寻的目光,最后瞥了一眼父亲的墓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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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伦敦的一处宅邸,一袭定制黑色西服的Jim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悠闲地听着音响里的交响乐,细长的手指跟随着节奏轻柔优雅的打着拍子,换下丧服的莫兰漫步走进了客厅,看着椅子上的男人。
依旧没有睁开眼睛,Jim淡淡的说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莫兰没有点头,只是解开了手腕上那黑色的项圈,握在手里,然后,毫不犹豫的缓缓的系在了勃颈上。
Jim闭着眼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莫兰上前几步,单膝跪在了地上,低下了头,向自己心中的王表达着自己的忠诚。
那轻笑着的夜的君主轻柔的抚了抚跪在地上的男人的棕色头发,转过身向外走去,他放心的把后背留给了身后的男人。听着身后毫不迟疑坚定忠诚的脚步,Jim那无比快乐的蹦跳般的爱尔兰口音大声说着
“我们的时代开始了,Se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