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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   艾鲁克林多无法想象他和精灵王的第三次见面来得如此迅速。

      那让人回味的相遇出现在一个平淡无奇的早上。当时艾鲁克林多刚刚吃完早饭,愉快地在他自己栽种的塔希提树的森林里散步。即使他并不十分喜欢塔希提树,但这一片森林都是他:艾鲁克林多,创造出来的。只要想到这一点,艾鲁克林多就不禁沾沾自喜起来。而那种造物主般的心情让他更加崇拜安巴德尔—神如何能创造出安巴德尔这样的生物?如此美丽,如此高贵,如此完美。
      他在心里感叹着,在转过一棵塔希提树后,如同撞上了墙一样木然停下了脚步。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精灵族背影—优雅修长,长长的白袍和云雾般的长发。除了头发和体型,你很难从精灵的背影里判断谁是谁:他们的体态相仿,服饰相仿,发型相仿,身形相仿。但仅仅那一眼,仅仅那一眼,艾鲁克林多就知道那是安巴德尔,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屏住呼吸,心跳速度快得难以置信,仿佛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在那一刹那涌进心脏为了让它更快跳动。空气里弥漫着再熟悉不过的石楠花,树莓,草地与塔希提树混合的味道,在此之前,艾鲁克林多从未知道这气味也是可以让他迷惑而晕眩的。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周遭环境的静默更突出了他此时粗重难听的呼吸,艾鲁克林多努力压抑着自己,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声听起来更轻细柔和些,但悲哀的失败了。
      他会听见吗?他胡思乱想着,他会听见我呼吸的声音吗?他会感到反感吗?反感于我这粗鲁难听的声音?艾鲁克林多感到喉咙发干,他艰难地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巴德尔似乎察觉到了他,或是他听见了艾鲁克林多自觉如同雷鸣般的心跳与鼻息。

      他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艾鲁克林多不知道他们对视了多长时间。那或许很短,像是蜂鸟轻轻地扇一下翅膀;或许很长,如同一个世界的起始与终结。那一眼对于精灵王而言平凡无奇,他看艾鲁克林多的神态冷淡而又漫不经心,如同他看这世界上所有平常而庸俗、不值得他费心的那些生物一样。他看艾鲁克林多的样子如同在看一棵草或是一棵树或是一颗星星。精灵王的时间漫长而久远,与艾鲁克林多对视的那一眼算不上他生命长河中的一次相遇。
      但那一眼,是如何的吸引了艾鲁克林多啊!他迷失于精灵王那双冷淡的眼睛和他那完美的容颜里,那一眼使他的灵魂从深处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那是何等、何等的美啊!
      艾鲁克林多被精灵王那冷淡而又漫不经心的神态迷惑住了,他心甘情愿地跳入了一个似乎名为“爱情”的网里不可自拔。
      对于艾鲁克林多而言,这短暂而漫长的对视是他生命里永恒闪耀的明星。

      在精灵王转过身的时候,艾鲁克林多无法控制地张开嘴。在再次看到精灵王背影的一瞬间,满溢的情绪从他心中宣泄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它们分享出去,展现给精灵王,献给他。他想告诉他自己如何喜爱他,想要告诉他这片树林的由来,想要让他再多看自己几眼。

      但他发不出声音。

      他和精灵王远去背影间的距离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河流。精灵王站在河流的另一侧,永远都是那样的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他的美是神性的。
      在精灵王彻底消失在艾鲁克林多的视野里的时候,他的心脏如同被揉碎的破布一样剧烈疼痛起来。
      他难受地弯下腰,嘴里发出一声呜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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