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临溪而渔》厌叔

5、第四章

　　骆驼的脚掌踏着黄沙，底下穿出细沙之间摩擦的声音，细细听不清却又让人想要一探究竟，一路绵延过去的是像波浪一般柔和起伏的沙丘，托着那一轮银辉闪耀的圆月，略一抬头便能看到漫天的星光，让人直想要放开手中绳索仰天躺下，叶临溪觉得就算是只为这异域风光，他的那几个月也值了。
　　他侧头看到了陆灭，这个平时总是带着兜帽的明教此刻却掀下了帽子，他微微闭着眼，头轻轻侧在一边，嘴角略略扬起弯成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搭在缰绳上的手指慢慢打着某种神秘的节拍，一下一下。
　　“你有听到风声么？”陆灭忽然睁开了那双浅色的阴阳眼，星光洒下来好像有星屑掉到了他的眼睛里一般亮亮的。
　　“诶？”矮个子的黄灿灿怔了怔，他好像看到陆灭笑了，他第一次笑着和他说话。
　　笑吟吟的明教调转了骆驼的方向：“既然来了，要一起去这里的集市么？”

　　所谓的集市也就是沙漠绿洲了，那里集结了不少西域商人和中原商贩，大家各取所需，可以直接买卖或者物品交换，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有篝火集会，这个沉寂而稳重的大漠偶尔也需要那么一些些小小的闹腾，土地和人民从来都在相互安抚，它养活了世世代代的住民，同时它也需要让所有人知道它是活着的，充满了生命力，而今天，他们恰巧赶上了秋初的晚会，几里之外就能听到乐器交杂的演奏声，穿插着悠扬的哼唱，一路走过来，陆灭都会时不时用他们语言和路边的人交谈，叶临溪完全听不懂，他只管听着随性的曲子牵着骆驼跟着陆灭走，快进集市的时候还被一个西域商人灌了碗马奶酒，塞了一大把西域糖果，叶临溪问陆灭是怎么回事，那个刚刚还在前头和别人相谈甚欢的明教却不说话只是笑。
　　“陆灭。”
　　叶临溪回过头看到了沈妄书，这个他后半生都一直觉得有些愧疚的人，黑衣墨发，嘴角噙着吟吟的笑，看起来温柔极了，那个时候他还打趣陆灭：“呀，莫不是被相好的抓了个现行？”
　　“妄书。”陆灭拉着他朝那个万花走去，却不忘同时微微低下头在他耳边一声轻笑，说话都带了些湿气，像是暗夜里盛开的一束昙花，低沉的嗓音听着真是满满的挑逗意味：“是么？那你算是我的什么？小娘子？”
　　“你实在恶趣味。”叶临溪懒得搭理他了，不知是不是马奶酒的缘故，他的脸在篝火的映衬之下显出一片淡红色，轻浮的陆灭没什么好在意的，实则却只有自己才听得清那一瞬间砰砰的心跳，像是着了魔，滚烫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其他的地方，直到染上了脸颊才想着用咳嗽掩盖过去，却最终是抑制了这种欲盖弥彰徒惹人笑话的做法，他觉得，西域的水土不够养人，所以自己有些病了。
　　沈妄书看向撇着头装镇定的叶临溪，脸上还是在笑着，他在大漠生活了十几年，还是不习惯骑骆驼，所以手边牵着马，就像他永远不能习惯明教的穿着，宁愿托人大老远从万花谷带过来一样，他也不能习惯陆灭手边牵着别的人，但是却又觉得这是极正常不过的，就算不是眼前这个矮个子的藏剑，也会是其他的，而到时与他来说除了长相不同之外又有什么分别。

作者有话说

　　文风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