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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爱情里,我们都是不懂事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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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路晓晖的胃痛并没有因为睡了一觉而好转,反而疼得她直不起腰。站在卫生间里刷牙,她觉得头晕晕的,身上一阵阵发冷。她很想请个病假,但想到今天上午还有公司的季度大会,只能坚持着坐车去公司。
站在公交车上,胃疼得她出了一身又一身冷汗,情不自禁的想起每天早上来接她的白旭阳和昨天他愤怒的开车离去,晚上又挂她电话的事,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可怜。
那天的车上,很多人都看见一个衣着光鲜却脸色苍白的姑娘吧嗒吧嗒掉眼泪,可怜兮兮的哭了一路。
路晓晖在公司楼下的早点摊买了一杯热粥,一边修改会议上要用的报告一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了粥。也许一杯热粥并不能缓解她的胃痛,但至少可以让她站在台上给各位高管做报告的时候不至于虚脱晕倒,毕竟她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半袋饼干和一肚子气。
一整个上午,路晓晖都在会议室开会,而白旭阳都扎在机房抢修让公司断网的故障设备。
开完会,经理到办公室找路晓晖,想让她一起出席午餐会。推开门的时候,她正趴在桌子上咬着牙忍痛。经理看她这样吓坏了,这个刚刚升级做了妈妈的好心女人又给路晓晖倒热水,又打电话叫前台妹妹下楼一趟,到街口的药店买止疼药给她。
前台妹妹收了白旭阳的费列罗,自然不能忘了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白旭阳,可是这时的白旭阳正满头大汗的干活,接不到电话也没空看短信。
喝了热水,又吃了胃药,路晓晖总算有了点精神。经理说:“晓晖,你打个车回去休息吧,要是不行就去医院看看。明天也别过来了,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季度大会开完了,咱们都可以松一口气。这段时间你太辛苦,我批你三天假,下周一身体好了再回来上班吧。”
“谢谢经理!”路晓晖感激的热泪盈眶,人在生病的时候最是脆弱,但凡有个人能送上一碗热汤,一句问候,都能让孤身一人在北京讨生活的她倍感温暖。
“哎哟,傻妹妹,哭什么呀!”经理像宠自己女儿一样拍了拍路晓晖的脸,“用不用找个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好,那我就不管你了。记得打车走,别挤公交,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看着经理出去的背影,路晓晖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她总算遇上一位体恤下属的好上司,过去两年在工作上受的委屈总算是有所补偿了。
她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到门口时,前台妹妹关切的问:“晓晖姐,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这就回去休息了。这两天我休假,下周一再来。”
“哦,你能自己走吗?用不用我……”
“不用,谢谢!”
前台妹妹一笑:“我是说你用不用我告诉……”
“不用,谁也别告诉。”
“啊?”
在前台妹妹不解的目光中,路晓晖离开了公司。送她回家的出租车司机时不时就往后视镜里瞟一眼,不知道后座上这个看上去很虚弱的姑娘一路上到底在哭什么。
回到家,她翻遍了整间屋子也没找到每次胃疼都吃的那种胃药,难道上次都吃完了?不对啊,明明记得还剩下一盒。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可是实在没有力气再下楼走一条街出去买药,于是只能忍着疼盖上被子,强迫自己睡觉,睡着了也许就不疼了。
也许是因为太虚弱了,她居然在疼痛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觉,梦做个没完没了,她一会儿在荒野上跑,一会儿又在树林里跑,身上腿上到处都是伤,时不时就会蹦出来一个人要跟她决斗,一会儿是贡杰,一会儿是安茜,一会儿又是Vivian,每一次都是她败,肚子上被捅出来无数个大窟窿,血呼啦啦的,疼得她一个劲儿的掉眼泪。最后一个人是白旭阳,他没拿刀子,而是开着车朝她肚子上撞,她像被绑住了似的,不能动,每撞一下就吐一口血,疼得她死去活来。
实在太疼了,她就醒了,睁开眼一看,天都黑了,枕头上湿了一大片,脸上还挂着泪,胃和梦里一样疼,疼得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床边什么东西突然亮起来,路晓晖转头看过去,原来是被关了静音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她昏昏沉沉的也没注意是谁就接通了,还没来得及说“喂”,听筒里就传来白旭阳急切的吼叫:“晖晖,你没事吧,我敲了半天门都没动静,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在哪?医院吗?哪家医院?我去看你!你好点了没有?”
路晓晖把电话拿远了点,听见楼道里也传来他的回声。等他嚷嚷完了,她才有气无力的说:“我在家,可是我不太有力气给你开门,你回去吧。”
“晖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错了,真的错了!你让我进去吧!”
路晓晖拿着电话喘了半天的气,心想如果一直放任胃这么疼下去恐怕就要一个人疼死在这屋里了,就算现在还生白旭阳的气,也只能靠他了。
“你先下楼去找个药店帮我买一种胃药,我实在太疼了……”
“胃药?我有!我在你家小区外的那家药店把所有治胃疼的药都买来了,就是不知道你吃哪种啊,你给我开门,让我进去,行吗?”
路晓晖放下手机,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家具和墙一步三晃的走出来。这时候,她是多庆幸她买的只是一个40平的小房子,如果是大房子,她恐怕走不到门口就要疼得晕过去了。
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白旭阳的欢喜立刻化作惊恐,他还以为路晓晖是在跟他生气,才一直对他爱答不理,原来她是真的疼得很厉害,以至于在看见他的下一秒就软倒在他怀里,咬着他的胳膊发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的故障设备在四点多才修好,让公司的网络又恢复正常。等他灰头土脸的去洗手间把自己整理干净,又喝了口水,垫了几口面包,才拿出手机看时间。这一看不要紧,发现手机上除了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M公司前台妹妹发来的短信:
晓晖姐胃疼得厉害,刚才趴在桌上都起不来了,吃了止疼药就回家了。她请了一周的假,看上去很严重的!
白旭阳吓坏了,跟经理请了假就往路晓晖家跑,一路上他把肠子都悔青了。就算他是个朽木脑袋,也明白路晓晖这来势汹汹的胃疼是因何而来,如果不听杨闯的,昨天晚上就去她家找她,跟她认错道歉,是不是她就不会胃疼了?如果早点能跟杨闯交流一下,不跟她吵那一架,她肯定就不会胃疼了!唉,安茜真是毁人不倦啊!
他在晚高峰的三环路上到处钻,总算在5点半的时候到了路晓晖家楼下。一路上他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一直没人接,也不知道她是在家还是去了医院。他想,如果她在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对症的药吃,于是去小区门口的药店,又不知道买哪种,索性治胃病的药每样买了一盒。顾不上药店老板那赚到了的笑容,他跑到路晓晖家,一通擂鼓般的敲门,没人应。要是刚才路晓晖不接他的电话,他下一个电话就要打给110来拆门了。
他打横抱起路晓晖,也顾不得她是不是穿戴整齐,就去按电梯。
“你干嘛啊?”路晓晖的声音很微弱,等白旭阳意识到她在说话的时候,电梯已经带着他们俩往下走了。
“上医院。”
“不去!我吃点药,再吃点饭就会好的。这病是老毛病了,以前中午老吃不上饭落下的病,没事的。”
“还说没事,你看你都什么样了!不行,必须去医院!”他不由分说,就把她抱上车。
时隔一天,路晓晖又坐在副驾驶座上,任由他帮她绑好安全带,脑子里想的都是昨天那不愉快的一幕。人在虚弱的时候,精神也是非常脆弱的,所以她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把白旭阳吓坏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不知怎么办好,着急的问:“疼得又厉害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喉咙里面发出呜呜的哭声,像一只被抛弃、受了伤的小狗,哭得白旭阳的心都疼了。他看见她的手抠着把手,忽然想起了昨天她也是这样打开车门下去的,心里好像有点明白她为什么哭了。
他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盖在她身上,又把毛衣脱下来垫在她脖子后面,拽了张纸巾轻轻的擦她脸上的泪,低声细语的说:“对不起,晖晖,昨天是我不对,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下不管。你这胃疼也是气的吧?昨天晚上挂你电话是因为……因为我和杨闯在外面喝酒,喝醉了。杨闯昨天也把我骂了一顿,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错了。我这人太坏了,害得你这么难受,我没法替你疼,就罚我冻着。一会儿到医院你在里面看病,我在外面罚站,就穿衬衫,晚上回家,你睡屋里,我睡阳台,你看解气吗?”
路晓晖摇了摇头,把毛衣从脖子底下拽出来递给他:“穿上吧,把你冻病了就再没别人能照顾我了。”
白旭阳摸了摸她的额头,眼睛里涌上一点湿意,叹了声:“晖晖,你还是心疼我的。”
路晓晖的心里一酸,眼泪又掉下来,却嘴硬的说:“我是心疼我自己。”
“我也心疼你!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你能相信我吗?”
良久,她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她点了点头。
看过急诊,医生说是神经性胃炎,疼得最厉害的时候可能是神经性胃痉挛。路晓晖坚持不输液,医生嘱咐她要心情舒畅,不要有压力,可以吃热的、软的流食,少吃多餐,忌吃生冷辛辣,又给她开了药,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听说是神经性的,有可能是由于饥饿、抑郁或是压力太大引起胃痛和胃痉挛,白旭阳更加自责,病根几乎就在自己身上,于是回去的路上,他在电器商场买了个电压力锅。路晓晖还以为他自己家缺个锅顺便来买呢,谁知他气喘吁吁地跑去跑回,兴冲冲的告诉她,要用这个锅给她做软烂的大米粥,路晓晖对于他忏悔的方式不免出了一身冷汗。
白旭阳把路晓晖送回家,让她在床上躺着,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一通,在高压锅煮着米粥的时候,他跟路晓晖打了个招呼,说出去一趟。半个小时后,他扛着一床被子,拉着一个行李箱回来的时候,米粥已经好了。
喝了米粥,路晓晖的胃痛并没有缓解,反而全吐了出来。她是在吐完之后,被白旭阳扶着从卫生间走回卧室的路上,看到客厅里的箱子的。
她指着那些行李,虚弱的问:“这是你的东西?”
“是,从今天开始,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直到你好了。我刚才上网查了,你呕吐也是神经性胃痛的症状之一,不用太担心。等我再去熬一锅,熬得更好喝一点,你吃过东西就可以吃药了,吃完药就会好的。”
“你确定我好了你就会走吗?”路晓晖狐疑的盯着他。
他含糊的笑了笑:“到时候再说吧。我先去熬粥!”
“不用了,我等一会儿再喝一碗试试,如果不吐就可以吃药了。你也给自己做点什么吧,是不是也没吃晚饭呢?”
她这么一提醒,白旭阳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一整天没吃饭了,胃里顿时响应似的叫了一声。他难为情的笑着说:“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中午就忙得没吃饭,我们一个客户的服务器坏了,修了一天,要不我一大早就去给你道歉了!哎,你家有什么主食吗?”
“冰箱里有馒头,还有土豆和黄瓜,你给自己做点饭吃吧,别管我了,我自己能行。”
白旭阳立即扑上去抱住她:“晖晖,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昨天晚上的事,你能原谅我吗?”
“哎哟,我疼,走不动了!”
“老佛爷,您别动,奴才抱您回房!”
那一晚,路晓晖喝了粥,吃了药,蜷在被窝里睡得很熟,没有噩梦,也没感觉到疼痛,甚至连在她床边坐了一宿的白旭阳和他眼里闪着的泪光都没有半点感觉。
白旭阳怕她晚上疼醒而自己睡得太死听不见,就等她睡着后蹑手蹑脚进到她房中,拉了把凳子坐在床边陪着她。看她蜷起身子,眉头微蹙的样子,他很心疼,有种想要把她搂进怀里好好保护的冲动。
他轻轻的把手塞进她的被窝,摸到她按住肚子的手,轻轻拿开,自己捂上去,想用掌心的热度缓解她的疼痛。睡梦中的路晓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动了动,似乎找到了一个让自己的胃和他的手都舒服的姿势,然后安稳睡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路晓晖醒过来,感觉胃部很暖和,好像也没有昨天那么疼了,一歪头,看见白旭阳正坐在床边一手撑着头打盹,而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被子里。她轻轻的握住他放在自己胃部的手,鼻子酸酸的,却很想笑。
她把他的手拿起来的时候,白旭阳醒了,睁开迷蒙的眼,摸着她的额头问:“醒了?睡得好吗?”
路晓晖点了点头。
“还疼吗?”
“好多了。”路晓晖握着他的手贴在脸颊,眼里含着泪,轻声说,“谢谢你,旭阳!”
他摇头:“你生病这事都是我害的,我应该照顾你。”
“天还早,你快去睡一会儿吧。”
“好。”他答应着,起身出去。
路晓晖又躺了一会儿,起身出去。客厅里的被子还像昨晚刚拿回来时卷着,行李箱也没有打开过,而白旭阳此时正在厨房忙碌。
她推开厨房门,见他正在打鸡蛋。路晓晖一直认为穿着衬衫的男人做饭时最帅,可是此刻她没空欣赏半卷起衬衫袖子做饭的白旭阳,赶忙跑过去想抢他手里的碗。
“你快去睡一会儿,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是个病人,怎么能给我做饭呢!去,再睡一会儿,这不用你管。”
“你都一宿没睡了,一会儿还要上班呢!”
“就是因为快到时间了才不睡,这会儿睡更难受。”看路晓晖担心的样子,他笑着拍拍她的脸蛋,“别担心,昨天晚上我睡了,现在一点也不困。你快点出去吧,听话啊!”
路晓晖扭不过他,只好继续回屋躺着。过了好半天,在她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白旭阳又推门进来。
“晖晖,你睡了吗?”
“没有。”她坐起身。
“你躺着,我就是告诉你,我给你蒸了一些鸡蛋羹,盖在锅里,高压锅里有新熬的粥。桌子上有一袋榨菜,是从我家拿的,有点辣,如果觉得淡可以吃一点,但不能吃太多。一会儿就起来吃饭吧,中午饭也要吃,不能犯懒。时间来不及,也没有材料,只能做这些,你凑合一下,晚上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他看了看表,又说,“我今天得早点走,还得去照顾那些破机器,看过了一宿还能正常运转吗。我走了!”
“旭阳!”路晓晖伸出双臂叫他。
他笑了,走过去,把她抱住,轻轻抚摸她的背:“小丫头,在家好好养病,别再让我心疼了,好不好?”
路晓晖含着泪轻声说:“谁让你欺负我的!”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从小就喜欢自残!”
晚上八点,白旭阳急匆匆的推开屋门,还没进屋就喊:“对不起,晖晖,我今天加班,回来晚了,都怪那台讨厌的破机器!你饿了吧,我马上给你做饭啊!”
路晓晖站在餐桌旁边,微笑着望着风尘仆仆进门来的他,她身边的餐桌上放在三个菜一个汤还有一大碗米饭。她得意的指了指桌子:“等你回来做饭我早就饿得胃穿孔了!我吃过了,所以你只能吃我的剩饭了。”
昏黄的灯光洒在对面的女人身上,让她的笑容挂上温暖的热度。粉红色桃心图案毛茸茸的厚睡衣,粉红色兔子头毛茸茸的棉拖鞋,额前的头发被她拢到头顶用毛茸茸的发卡别住,露出蜡黄的带着病容的一张素面。这个样子的路晓晖不同于平时光鲜靓丽的职业女性,很居家,很普通,不漂亮,却很可爱。
她站在那里等的人,是他,她招呼过来吃饭的人,也是他,他眼前真实而又梦幻的这幅图景是常常出现在他梦中的,他的女人,他的家,一张餐桌,几个小菜,有时是他做的,有时是她做的,然后对面而坐,在下班后一起吃一顿晚饭。最简单,最温馨的家庭生活,不过如此。他从懂得了爱情和婚姻为何物时就开始渴望的一幅图景,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摆在眼前,他反而不敢相信了。
“你傻了?不饿吗?愣着干吗?快去洗手吃饭!”
他的可爱女人歪着头微笑,他觉得眼前有层水汽浮了上来,让眼前的画面更加梦幻,他的心像初春的浮冰,开始慢慢融化。
白旭阳跑过去,用力把路晓晖抱在怀里:“谢谢你,晖晖!”
这天晚上,白旭阳觉得自己吃了这辈子最好吃的一顿饭,他的狼吞虎咽也让路晓晖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做了这世界上最美味的一顿饭。
吃饱后,他在厨房刷碗。平时自己一个人过的时候,能不用碗就不用碗,能不在家吃就不在家吃,他一直都觉得刷碗是比做饭还没劲的活,可是今天,早上的时候他爱上了做饭,这会儿,又爱上了刷碗。他有点好笑,连爸妈都没吃过他蒸的鸡蛋羹,没用过他刷的碗,在他们老家,这些都是女人的活,男人是不会插手的。
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传统要在他这里打破了。他喜欢给路晓晖做这些,哪怕做饭刷碗都是他一个人干,他也甘之如饴。谁让这个人是路晓晖呢!他想,他老爹是没法体会为自己的女人做一顿饭的幸福,更没法体会在吃了自己的女人做的饭后为她刷碗的乐趣了。他不禁替他老爹感到遗憾,又替自己感到骄傲。
刚擦完桌子的路晓晖走到厨房门口,她是被厨房里哼着歌刷碗的声音吸引过来的。她靠在门框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她喜欢他穿衬衫的样子,觉得他带着围裙刷碗的样子特别迷人,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旭阳,我爱你!”
白旭阳转过身,低下头来吻她,轻声说:“晖晖,咱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