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冬天没有风》迟来不待

2、（二） 菟菟真人

　　菟菟真人比我想象的要瘦弱很多，我一直觉得他应该是小强一样贱壮贱壮的，谁知道瘦的一阵风就能给吹跑，虽然威海的风的确很大，大到我走之前刚理的长毛寸……好吧，理发师为了尊重我“要有型”的要求，用了些啫喱给我抓了一个洗剪吹的造型，下车不到10分钟，我就从洗剪吹直接转型花轮同学，我觉得威海的大风把我的脸也给带走了，太尴尬。

　　直到在旅馆开好房间，菟菟才开始很给面子的放声大笑，捂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我光速闪进厕所洗了个头。

　　当天晚上，菟菟不负众望地展现了一个地陪小gay应有的素质，他带我去了当地一间gay吧，在那里菟菟显然小有名气。这并不因为他有多么炫目的舞技，他们爱的是他的毫不扭捏，放的开，玩的转，也许动作很简单，不花哨，但是气质却是火辣、目空一切而又高高在上。

　　相比之下我就逊多了，只会两眼发光、土到冒泡儿地边踩着鼓点边拍手地看着他，有种钻石蒙尘后重现光芒那样刺激的感觉。

　　我文笔有限，只能这样俗套地形容当时的震撼，真的太性感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穿着很喜欢的黑色衬衣和深蓝色牛仔裤，把自己捯饬的人模狗样，但是在昏暗的酒吧里，我似乎被身上的颜色隐了形，菟菟从舞池里出来直接就忘了我这个人，他身边围上来很多男人，各种类型的都有，手里端着五颜六色的酒。

　　他们愉快地聊天，我看不清这些人之间是怎样的眼神纠缠、嘴唇开合，耳边是音乐轰鸣，其余什么也没有。

　　如果放到今时今日，我肯定会为他将有一个激情的夜晚而高兴，但当时我才20出头，还太年轻，我冲动地拨开了人群，扯着他的胳膊把他从酒吧一路拖了出来。

　　菟菟似笑非笑，在我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掀起自己的衣服，抓着我的手一把贴到他的后腰上。那里因为刚刚的热舞，触感一片黏腻，全是他出的汗。

　　我当时脸就憋红了，手无意识地下滑，手掌张开使劲地捏紧了他的屁股。可是菟菟很不给面子地喷笑了，一脚踹向我的小腿，笑着骂我神经病，然后我们一起回旅馆。

　　当晚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互相打了手枪。他嫌我没经验不肯实战（对啊别不可思议了当年我还是个处），说不想牺牲自己来当教材。

　　第二天是他姐姐的婚礼，菟菟穿着刚剪掉吊牌的深蓝色修身小西装，说自己从没穿得这么正经过。我按照“陪着他”的要求，一路跟着打杂，顺便吃了顿没出红包的喜宴。

　　第三天下午，我买了票要回学校，菟菟送我的时候故意摆一副淫邪的脸，哎呀哎呀叫着怎么不多住两天，搞不好我心一软咱俩的阶级感情就上一个台阶了。我也故作高深地拍拍他的脑袋，说了一句小鬼，后会有期。

　　但却是后会无期，竟然再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