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三章 意料之外 他曾经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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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应该在床上的学生，以及按照某些老不正经计划迟早会因为那块石头违反校规的格兰芬多，阿不思·邓布利多终于注意到，魔药学教授今天的脸色比他预料的还要更难看。
“别这么紧张嘛，西弗勒斯，虽然有点变数，不过相比这学期孩子们都能得到不少经验不是吗？”乐呵呵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跟着脸色黑得如同袍子一样的魔药课教授，颇为自来熟的一直跟着对方走到了地窖。
甚至在踏进魔药课教室之后还兴味盎然的走到伊斯雷尔没来得及收好的《巫师家谱》那里，拿起伊斯雷尔抄写的羊皮纸笑眯眯的打量：“我有的时候觉得填鸭式的教育对孩子们不好，但能有这番耐心的布莱克先生或许确实能学到东西。”
“只要他的野心不把自己害死，那他作为波特的大脑或许还能有那么一点用。”联想到挂心哈利安危乃至于要对他暴露出自己所知的已经不是普通学生该知道的这件事，放在格兰芬多有很多种关爱儿童的解读方式，但从麻瓜世界来到霍格沃兹甚至加入最排外的斯莱特林却混的游刃有余的伊斯雷尔，则很难让斯内普相信这个孩子真的单纯。
就光是把擅长趋利避害卢修斯的独子哄骗到这种份上，要说他没有对斯内普的信赖，是绝不会毫不犹豫就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他的。而面对这个信任，就像他和邓布利多之间能维系这么久没有太多誓言牵扯的合作关系一样，斯内普的说话技巧足以让伊斯雷尔在意的那些“小问题”不会从他这里被老校长知道。
“他在哈利身边，你觉得是好是坏？”话锋一转，前一秒还在谈天说地的邓布利多语气严肃不少，但紧接着指指羊皮纸又开始胡说八道，“麻瓜们认为从一个人的字迹上能看出他的品性，对待禁闭也不没有抄出多少错别字，甚至自己还另外记出一些人名——看来布莱克先生果然是斯莱特林的布莱克先生。”
西弗勒斯·斯内普眼皮一跳，面对在他跟前强调学院和姓氏的老头压抑着窜上心头的不耐烦：“众所周知，布莱克一向都是斯莱特林。”——谁会把早就被家族除名，毫无荣耀和礼义廉耻，明明和那个自大狂整日混在一起，却没能将信仰坚持到最后告密者在这个节骨眼特意拎出来说。
“他聪明，渴望力量，结交他认为有价值的朋友。但和他的父亲相比——他要理智的多，不管是对血统还是某个具体的人物都并不崇拜。”早就从话里听出邓布利多是在担心什么的斯内普最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人们都喜欢他，就连食死徒的儿子都愿意给这个亲麻瓜的家伙解释问题。”
“但今晚，你应该关心的远远不应该是一个孩子，邓布利多。”终于从邓布利多千奇百怪的鬼扯中找到一丝空隙的斯内普一点没停的继续说道，“黑魔王对波特施咒的时候，我没有回应他的命令。”
这的确是个问题。
在邓布利多的计划中，那个一向害怕他的伏地魔一定会在自己离开霍格沃兹的时候动手，但是那面镜子和对哈利身上保护魔法成年累月的研究，让他丝毫不怀疑产生变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变数发生了。
发生在邓布利多没能提前将保护魔法的信息透露给斯内普导致他关心则乱，也发生在察觉到哈利会受邓布利多影响的时候决定提前行动的奇洛身上，甚至发生在赫敏引导下因为期末考前焦虑而没有早些发现到哈利动向的伊斯雷尔身上。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看斯内普的表情，阿不思·邓布利多就知道今年的这件事会对今后的计划产生的影响远远超过他预计——在黑魔王与大难不死男孩正面交锋的现场站在黑魔王的对立面，若是黑魔王真的找到办法归来，曾经为正义一方忍辱负重减轻不知道多少伤亡的双面间谍显然已经是个动不了的死棋。
“没有余地了是吗，西弗勒斯。”老人声音轻轻地问他，这是一种让西弗勒斯·斯内普回想起他犯下那些错误的声音。
“我用了铁甲咒，但波特晕过去了——他没有中任何咒语，身上也检测不到诅咒的痕迹，甚至身上除了你那块竟然没有被拿走的石头之外没有其他东西。”或许是因为在地牢的原因，斯内普极其难得反客为主地询问老人，“你告诉我要保护这个孩子，但你竟然背着我引导他去冒险——几个脑子加起来还没有奇洛头巾大的一年级学生和一个半死不活但带着成年巫师的黑魔王？”
邓布利多半晌没有吭声，乃至于斯内普几乎都要从他有点浑浊的蓝眼睛里看出点无辜装可怜的神色之时，斯内普终于听到了多年以来几乎可以说是第一次出现在他和斯内普对话里的一个词：“对不起，西弗勒斯。”
“很多年前，在我和他的某一次交手中，他曾经说我和他很像——因为我们都无法完全信任身边的人。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十一年前那么强大，你也没有加入追随他的行列，而那个时候的我还很年轻，甚至对他这样的比喻和说法嗤之以鼻。”
但这是事实。不用邓布利多说到最后，斯内普就能主动地补上老人不愿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不一样。”西弗勒斯·斯内普说道。“而且这次他失败了，只要这样拖延下去，总有他力量耗尽的一天。”
尽管在两个人看来，他的地位和作用在他们眼中或许几乎一致，但最终决定他对阵营选择的根本正是在于眼前这个老人，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并且似乎总以给他添堵为乐，但至少这个老头并不会把死亡本身当做自己的战利品。
“事实上，我正在考虑为了杀死他，我们是不是需要他活过来。”因为今天的事情受到刺激的邓布利多大脑依然清晰，虽然因为这次的失误他会失去双面间谍斯内普这个至关重要的棋子，但伏地魔也要遭受同样的损失，更重要的是——既然已经完完全全站在伏地魔本人的对立面，那西弗勒斯·斯内普对邓布利多来说就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了。
为了杀死一个人，首先要复活他。虽然在魔法研究上，斯内普的知识远远无法和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之一阿不思·邓布利多媲美，但邓布利多这十一年来一直在找办法杀死一个苟延残喘的灵魂这件事他再清楚不过了。既然连邓布利多都找不到办法出此下策，或许他们就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所以他真的做到了吗？飞离死亡。”尽管不希望这个问题得到肯定的回答，但西弗勒斯·斯内普一向不惧怕面对最惨烈的现实。
“死亡是我们每个人的宿命，西弗勒斯。”老人轻轻地说，“勒梅再这块魔法石给我的时候这样说，或许他终于喝腻了长生不老药——毕竟魔药的味道都不怎么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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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医疗翼醒来的时候，德拉科狠狠地对伊斯雷尔发了一通火，但看到“虚弱”躺在床上的哈利，最终还是没有和他计较从自己这打听消息的罪过。
他们围在哈利的病床旁边，听他说起奇洛和伏地魔，以及昏迷前在他眼前穿着黑袍的教授。几个孩子不约而同的为伊斯雷尔被关禁闭那么久竟然能安全活下来感到震惊，赫敏更是喊来了庞弗雷夫人又对伊斯雷尔上上下下检查一遍，乃至于强迫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让庞弗雷夫人看看有没有黑魔法的痕迹——还好奇洛的笔记本和那卷羊皮纸都被他直接收进了考完试才会用到的行李箱，伊斯雷尔只好为了让伙伴们安心承受了一次魔法搜身。
让罗恩·韦斯莱感到郁闷的是，尽管他自认为自己还浑身酸痛不能出院，但庞弗雷夫人显然不希望他们继续和哈利说话打扰对方的康复，因此在特别送到医疗翼的早餐吃完之后，除了哈利之外的所有人就不得不或是期待或是不情愿的继续回到课堂上了。
在离开医疗翼的时候，他们正好遇到在门口被庞弗雷夫人拦住拼命解释自己只需要五分钟的邓布利多教授。
看着似乎有些吃瘪的老人，在联想到之前对他的误会，伊斯雷尔在和德拉科打过招呼之后就径直向邓布利多教授走去了。
“邓布利多教授——我是说，昨晚很感谢你。”或许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老者的身高是多么超标，又或者是还有庞弗雷夫人盯着的原因，伊斯雷尔竟然难得说话有些局促。
老校长又再一次缓慢地蹲下身来，用十分和蔼地表情充满安抚意味看着伊斯雷尔：“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来自斯莱特林学生的感谢了。而我比起表达谢意，对布莱克先生还有更好的奖励，及时向教授求助，并且心系同学安危——我想应该给斯莱特林学院加六十分。”
说着，老人有些俏皮地对伊斯雷尔眨眨眼：“我担心布莱克先生或许不会喜欢在学年末的宴会上当众受到表扬？”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意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