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一 洗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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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王宫里那高大，富丽堂皇的教堂里传出了浩大的诵读圣诗的声音，管风琴低沉地奏响，那神圣而庄严的声音向教堂外辐射而去。
即便是王宫里最冷僻的角落也能受到这礼赞的味道，一股由焚烧的香灰和不知名油脂混合的气味。
今天是王后的儿子，小王爵尼古拉.安德列维奇受洗的日子。
王宫里最偏远的房子，仅仅一墙之隔，划分出广阔死寂的荒林和高贵繁华的王宫的界限，宛如天堑。
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瘦削，眉目间有一道深深的皱纹的妇人倚在门边，她目光隐隐含着一点期待的光亮，但更多的是枯等的茫然，徒然而不知结果，甚至不敢去思考结果。
直到那管风琴无休止的声音传到这里。
妇人最后一点希望泯灭了。她脸上没有悲哀，也没有欢笑，只是直愣愣地回到了屋子里。
一个同样和王宫的美丽格格不入的屋子，破旧，颓败，狭小。
屋内只有一张桌子，一个跛脚的凳子，一架铺着一层看不出料子的床单的木板床。唯一有点厚度的杯子被叠在一起垫在一个婴儿的身下。
妇人走过去抱起那个婴孩，那孩子有一头金色的卷发，皮肤细腻雪白，五官精致。不哭不闹，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眸静静地注视那个妇人。
接触到这双眼睛，妇人呆愣的神情才有了变化，眼神里出现一丝悲戚。
她抱着婴孩的手有些颤抖，喃喃道“阿尔，你已经出生一周了。可是那个孩子昨天才出生。”
管风琴此时变换了曲调。
妇人的眼神变得坚定了，她放下婴孩，从柜子里拿了什么东西就出门去了。
王宫教堂正殿。
*主教用一支鹅毛笔把油涂在由精美柔润的绸缎包裹的婴儿泛着红色，还有些皱缩的小小脚掌和手掌上。
周围颂唱圣诗的声音没有间断过，空灵的歌声回荡在教堂上空。
有侍从恭敬地将祈祷书展开端着，一切都布置的十分妥当。
教士虔诚的开口“主啊，我们的元首，为教会舍命的救主，感谢你！今天我们在你和众位见证人面前，为着这些听信福音而作你儿女的朋友们举行施洗的仪式，求你垂临并祝福我们。主啊，是你感动了你的仆人们传道并使这些人相信。
主啊，你爱他们，并照你的应许保守今天的施洗仪式，使施洗的与受洗的都在你面前蒙福。我们如此祷告是奉靠我主的名字，阿门！”
教士祷告结束，婴孩的受洗正式开始。
孩子的教父战战兢兢地抱着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绕过地上凹凸不平的阻碍，将婴儿又递给站在一个圆盆旁边的女人手中，那盆是盛放着圣水的锡盆。
这是小王爵的教母，高贵的安德列维奇王爵的妹妹，克丽丝.安德列维奇公主，拥有侯爵的品阶。
克丽丝.安德列维奇公主抱着婴儿小心的将他浸入圣水盆里。
主教开始吟诵受洗时的祷词：
归入基督
与主同钉十架
脱离了罪
与主同死同活
不再作死的奴仆
作活神的儿子
不顺从私欲
不作不义的器皿
不活在贪婪之下
让义者耶稣作王
顺从圣灵
作忠诚的战士
活在恩典之下
阿门
这祷词的声音响起时，旁边房间里有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紧张的握起了拳头，他失神地望着受洗的正殿。
于此同时，外出的妇人回到了破旧的房屋里，她换来了一个烛台，一本残角破页的圣经。
端来水，整理好桌子，妇人把烛台点燃，把圣经摆放好。她的神色郑重，在微黄的灯光下，一声浆洗的发白的长裙竟然显得特别高大威严，当她看向床上的婴儿时，表情中又带着一点慈蔼。
灯光给她戴上了平日没有的面目，她身上干活留下的疤痕，被划破了的口子都看不清了，眼里的倦容一并被遮掩了，心中的虔诚与爱呈现在脸上，使得她那副常年被忧愁笼罩的面孔有种纯洁无瑕的魅力，甚至带着一些和王后，圣母差不多的威严。
妇人的眼睛泛着红色，她珍而重之地抱起了婴儿，用手在水盆里蘸了一下，食指在小孩的额头画了一个很大的十字，然后嘴里开始念着她记忆中普通牧师洗礼所念叨的话语。
*要他奋勇的与世俗、罪恶、魔鬼交战，要自始至终作上帝忠诚的仆人和兵士。
妇人念得有些磕磕绊绊，那些话语她也记不太清了，只能一股脑的把自己的祝福也算上去。
说道最后一句，尊敬友爱你的亲人长辈时，屋子里朽烂的窗户彻底报废，不知道那里来的一阵清风吹入，把桌子上烛台的火焰吹得熄灭。
妇人一阵颤抖，说话的声音停止了。她抱着婴儿坐在了床上，满是酸楚地，撕心裂肺的哭出来了。
妇人哽咽着“阿尔，你没有给你做主的母亲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坚强的走下去！”
那孩子还是静静地看着妇人，异乎寻常的冷静。
*安德列维奇小王爵的受洗礼结束了，克丽丝公主抱着小王爵走入安德列维奇王爵所在的房间。
克丽丝公主步履款款，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挚“普鲁斯哥哥，小王爵受洗成功，粘有他头发的蜡没有沉在圣水盆里。”
等候已久的王后急忙结果婴孩，喜不自胜“您看见了吗？这是主的意志，尼古拉是天主恩赐的孩子！”
安德列维奇王爵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赞许地点头。
一处欢喜，一处痛哭，同一血脉，境遇却大不相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