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手术x换命x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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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奇迹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度？
酷拉皮卡力竭地坐在一边沙地上，有些呆滞地看着那银发女孩展示给谈判者的小型医疗仪器，额头的血滑过眼睛，遮蔽了一点点视野，他微愣后反应过来，抬手抹掉。
“人造心脏手术，据我所知目前世界范围内只有六人可以主刀。如果考虑到设备的简陋性、助手的缺失以及病者死亡状态，不带夸大成分，只有我敢说有成功的把握……就是这样。”希洛指指身旁窝金已被简单消毒过伤口的身体，“时间在这种时候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们速战速决。”
对面的黑发女人压抑着杀气点头。
“我的条件有两个。”希洛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友客鑫拍卖会期间，你不能杀酷拉皮卡。第二，今晚，”她算了下时间，“八点之后发生的和我、窝金、酷拉皮卡有关的所有事，你一个字都不能和幻影旅团泄露。”
不能杀三个字，至少断绝了拍卖会中途全部和伊墨有关的后患。至于隐瞒，也是给酷拉皮卡争取后续躲藏的时间，当然，这同时也是给她自己争取计划所需的时间。
伊墨略犹豫了一会儿，一副很是不情愿的口吻答应下来，“……可以。”
“口头承诺不具备保障性，就算你有揍敌客家的信誉保障也一样。”希洛瞥向一旁一直有些呆愣的酷拉皮卡，“喂，你。”
金发少年反应迟钝地和她对上视线。
“你具备制约性的能力，对吧？按我刚才说的给伊墨下个制约。”她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也给我下一个，[绝对将名为窝金的蜘蛛救治复活]，制约的赌注是我们两方的性命。”女孩看向同样投来目光的黑发女人，冷静而无比自信，“在这之上，如果我的制约不能完成，即无法救治窝金，那么伊墨的制约也会自动失效，没问题吧？”
不知为何，伊墨一身的杀意似乎淡了些。
“没问题。”她说。
酷拉皮卡却睁着那双失却焦距的火红眼不再有反应，没拒绝没同意，甚至没再发出任何声音，看出他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考虑到赶时间希洛目前不准备再多和他废话。
“和我[合作]，对你有好处。”她不着痕迹带过早早埋下的催眠关键词，看着少年黯淡的眼里强制亮起些许光，“先度过今晚，其他等之后再说。[现在]，按我的[要求]给我和伊墨[定下制约]，[抓紧时间]。”
就像被看不见的线扯起肢体，酷拉皮卡僵硬地起身，血红的念附着上锁链，色泽浑浊，看上去就像一层薄薄的红雾。
[戒律的小指链]刺入心口，疼痛无足挂齿，只是被外来事物控制的不适感让希洛略微蹙起眉，制约完成，她便不多废话，在窝金倒地身体旁边单膝跪下，只用半拍呼吸，冰蓝的眼珠已成了高度集中状态的尖椎型瞳仁。
人造心脏的制动与安装……这可是个需要她百分之百发挥大脑的手术。
……
“不行，完全打不通。”
小杰再一次地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串号码，攥紧了设备有些愣神。
“应该是在工作中吧。”奇犽坐在旅馆沙发上叼着根棒棒糖，“既然只是忙音而不是[已关机]之类的系统提示，依他那个谨慎性格，就可以基本确定不在昨晚被杀行列。”男孩子盘起两条腿后仰靠上软垫，“不过幻影旅团那群人惹了大事，这次估计整个友客鑫的□□都不得安生，他现在恐怕忙得很吧。”
“这么说也有道理，我们还是不要太打扰他得好，小杰，过一段时间再打过去试试看好了……小杰？”雷欧力口气疑惑。
刺猬头男孩仍是定定盯住手中屏幕。
“奇犽，雷欧力……不知道为什么，我从看到通缉令起就总有一种感觉。”
“什么？”奇犽挑眉。
小杰顿了下，这样说道。
“希洛和酷拉皮卡，可能……已经遇上了。”
……
比起之前在天空斗技场给西索缝合手臂，救治窝金的难度要大得多。
人造心脏，从字面意义上就可以理解手术的复杂，何况受术者窝金在体型与体格上远超他人数倍，要制造一个足够强健支撑其血液循环的心脏，工作量简直是平均水平的数倍不止，更别提在这荒郊野外的恶劣环境了。
手术耗费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等到希洛从始至终保持稳定没有多颤一丝的手终于缝完胸口的最后一针，持续保持紧张状态的尖椎形瞳仁才恢复正常。
她摘掉术前戴上的特质眼镜，眨了眨冰蓝的眼珠找回视线宏观焦距，慢慢站起身，放松活动了会儿长期保持一个姿态的僵硬腿部肌肉后，才退后两步，伸手擦掉已沿着脸颊滑落至下巴尖的一滴汗。
“结束了。”她呼出一口气，转头对死死盯着自己的红眼睛的主人轻声道，“很成功。”
杀手家族大小姐闭了闭眼，那种难以遏制的煞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设备条件有限，我保住了他性命，他的体质也能保证安全的后续恢复，但是，”希洛开始收拾摊开的一地仪器，医疗仪器堪称娇贵，她必须尽快回收保养，“目前为止也只有保命的程度。简单来讲就是，不会有性命危险，但没有半个月时间不可能苏醒。在他自我适应新的心脏的过程中，即是在他自动苏醒之前，别做多余的治疗。”
伊墨没应声，也没多看酷拉皮卡或是希洛一眼，径直过去扛起了窝金身体。
走了几步后她又顿住。
“友客鑫期间……”女人低声道，“他再对旅团出手，拼了这条命，我也杀了他。”
话音落下，自她身周忽的激起一阵气浪，狂风卷席沙尘如同蜘蛛未散尽的怒意模糊了视线，等到尘埃落定，早已没了伊墨身影。
“……”
希洛默默收回一瞬挡住自家精贵仪器的和服袖子，随意拍了拍沙尘，把剩下几件设备一一安稳收好，联系真七逆传送了回去。
性命的赌注也没办法完全封锁威胁吗。
不过无所谓了，自己的目的从最开始便只是搅乱旅团这趟浑水，酷拉皮卡死得太早有点可惜，但他的价值也就只够让她亲自出手维护这一次，再往后……自求多福吧。
无论伊墨和酷拉皮卡如何选择，只要持续把事情闹大，吸引住库洛洛注意即可。
全部收拾完，银发女孩拢了拢织巾遮掉小半张脸，抬头无意义地看着夜空正中的血月，准备整理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你……”
希洛愣了愣，朝忽然出声的、伤痕累累的金发少年瞥去视线。
酷拉皮卡瘫坐在地，僵硬地转动脖子，火红眼褪成精疲力尽的茶色，空洞地看过来，开口时声音嘶哑，“你，不回去吗？”
“回不去了啊，拜你所赐。”希洛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蜘蛛的头很聪明呐，现在再回旅团，绝对是一对十三的下场。”
“……”
“你也不用多想。”女孩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并不是自愿加入蜘蛛的，不如说从成为蜘蛛起我就在计算着如何离开了。”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加入他们的？”
“今年的猎人考试之前，嗯，两个月吧。”
少年垂下眼帘，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久了一点，“为什么……？为什么要成为盗贼？西索告诉我，如果有机会，可以亲口问问你、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啊。”希洛歪歪头，“如果我说只是单纯的工作原因，你应该接受不了吧。”
酷拉皮卡没应声。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
女孩走了几步，来到少年面前，垂目看向他额头还在渗血的伤口，“协会是我的家，完成老爷子的命令就是我行动的理由。这样的目的，你还满意吗？”
不满意也不关她的事。
“真的、一点也不包含你自己的意志吗……？”
“自己的意志？”希洛扯了扯嘴角，“你指哪个方面？像你一样……复仇吗？”
少年睫毛微颤了颤，没说话。
“放心，我不会劝你停止复仇的哦，毕竟是我无偿做的天价手术换来的价值，总还要再活跃一点才值得回票价。”她似笑非笑退后一步，“还是说你准备就此放弃？”
茶色眼眸在染上火红的边沿一个颤动！
“……友客鑫期间，我会再袭击蜘蛛。就算拼上我这条命，也要复仇。”
银发女孩的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就应该这样才对嘛。
“那，多少给你一个忠告好了。”心情愉悦希洛便也准备多说几句，“不要尝试用你的道德观来谴责蜘蛛，那很可笑。”
“……”
女孩双手背在身后，音色凉淡，“今晚差点死在你手上的窝金，曾经说过他缺了什么就去抢过来。天生的强盗，对吗？”冰蓝眼珠目光微冷不带情绪，“不是哦～这是有幼年造成的心理动机的……”她停顿了下，接着续道，“蜘蛛大多出身于流星街，那个被世界遗弃的垃圾场。他们是一出生就被夺走一切的生物，夺取再生存刻进了他们的骨髓与本能，他们……是很纯粹的。”
她慢慢蹲下来，因为这个动作大半张脸都埋进了织巾，只有一双冰冰凉凉的冷蓝猫眼，平平直视进少年闪烁的茶色眼底。
“如果你的复仇逻辑成立，他们的行为正当性也是成立的，你懂吗？所以，在他们面前不要有道德上的优越感，纯粹抱有复仇的念想，你自己也会感到更轻松。”
酷拉皮卡沉默。
意指，本质上我和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吗？
“……我言尽于此。”
希洛一甩袖子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女孩停下脚步。
“为什么……”金发少年咬牙，犹豫半秒后还是选择问出口，“你救我的原因，不只是我对你的工作的价值吧……！！”
希洛默默站了一会儿，叹气。
“被看穿了，吗。”
背后的少年执拗地盯着她，等待一个答案。
她又安静了几秒，突然开口。
“[躲好，别出来。]”
听见女孩说的话酷拉皮卡一怔。
“[快走]、[别管我]、[不要看]、[你会没事的][你安全就好][再见][在前面等我][不可以说话][都会结束的][别回头][下手吧][我很高兴][我们还有你在]……”
相信我/保护好你自己/我们会一直在你记忆里/往前走/跑啊/笨蛋不要停下来/你杀了我吧我下不去手/我最喜欢你了/你是希望/对不起/活下去/再见/我爱你
“[我们爱你]。”
她小小声地呢喃。
“从三岁那年起，这些声音就没从我脑海里消失过。有时候我都以为我已经忘了，但他们还是会不经意地突然出现。”
金发的少年哑然。
“这就是我救你的第二个理由。”
最后离开前希洛这么说，语气依旧淡淡的。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手术x换命x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