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警告x触及x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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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说要当酒馆驻唱，就得做好份内工作。
希洛会的乐器不少，精通的却一个都没有。酒馆冠以天籁之音之名，就算她是部长也不能叫她砸了招牌，最后倒霉催的赛伦亚举手投降主动担任起钢琴伴奏的角色。
第一天的表演反响好得出奇！
酒馆的熟客都是S.A相对基层的人员，并不清楚希洛的身份，对女孩带点古朴颂吟风格的空灵音色可谓异常买账，赛伦亚一流的钢琴水准更是加分不少——总的来说，一切都很顺利。
可惜另外两人就没有那么轻松愉快了。
不轻松不愉快的当然不是斗技场比赛，只用三天时间，小杰奇犽皆毫发无伤连续取得6胜晋级至100楼级，待遇上升至免费提供个人房，然而不光小杰，连先前吵吵嚷嚷嫌弃样儿的奇犽都不肯从酒馆标间搬走。
能多点时间把俩熊孩子纳入保护范围，希洛乐得轻松，再加上日益增多的奖金足够两人交纳住宿费用不牢她操心，是以最后那两间作为奖励的个人房也就成了白白浪费的摆设。
烦扰两个男孩尤其是奇犽的，是至今都没有完全搞明白的叫[练]的招式。
打通100楼的当晚，奇犽翻来覆去躺不安稳，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关于那一瞬从弱小对手身上感知到的熟悉压迫感，实在睡不着，久经锻炼的身体也不缺那点睡眠，他索性翻身爬起，草草换了衣服准备出去转一圈沉下心思。
刚出门就听见一楼传来的微弱乐声。
奇犽悄无声息转到二楼楼梯口，抱臂头侧靠上墙，从他角度能清楚看到吧台旁正拨弄吉他的女孩，弦音极轻，要仔细分辨才能发觉正是猎人考试第四场岛上独处时她清唱过的调子。
他真的很喜欢她唱这首歌时眼里的柔软，很喜欢默默注视着那种柔软时的自己。
她一定也很喜欢那首歌。他想，自己唱过很多遍，却基本不在人前表演。
弦音逐渐趋轻直至完全停止，希洛抱着吉他静坐几秒，轻手轻脚将其放回乐器架，并不在意半途偷听的某人，慢慢走上楼梯，与男孩擦肩而过时淡淡道，“早点睡。晚安。”
奇犽目送她步入走廊阴影，拉开房门。
“非常动人的声音，是吧？”
身后突兀响起的男人说话声让冰蓝猫眼倏地树立！奇犽不可置信地转身回望，飞快地拉开距离，四目相对时堪堪压下动手的冲动！
赛伦亚挥手冲他打了个招呼，“哟～”
“你……”猫瞳闪了闪恢复正常，奇犽咬牙，“是怎么做到的？！”
紫眼睛男人嘻嘻笑，“是指怎么做到不被你发现接近吗？”他打量了下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的银发男孩，“小把戏而已。作为音乐猎人，我对声音还是有些研究的——各种声音。”
奇犽攥紧拳头。
好像回答了问题却避开核心，狡猾的家伙……
“你的杀气如果再多蔓延点，可能会吵醒一些人哦？”赛伦亚竖起一根手指意有所指，见银发男孩猛然反应过来边克制边咬牙切齿的模样，男人不慌不忙举双手示软，“别那么生气啊，我就是大晚上跑来听歌的，可没有故意吓你～”
奇犽深呼吸数次，好不容易抚平额角青筋，冷冷道，“那你自便吧。”
他转身欲走，赛伦亚偏头，轻描淡写开口，“你就不奇怪那首歌为什么会那么好听？”
奇犽脚步一顿。
“不可否认，歌曲本身、演唱者音质都很不错，但也仅此而已。”男人停顿一瞬，“演奏和歌唱的水平、歌曲旋律的质量，都仅仅只是不错的程度而已，为什么她能把这首歌唱得那么美、甚至连职业的音乐猎人都为之倾倒？”
月光照进窗户，落上吟游诗人额角烟雾缭绕的面具刺青，奇犽直视那双褪去朦胧了无波澜的深紫色眼珠，掩映于最深处的无神空落落得摄人心魄，无机质般透出丝丝缕缕诡异。
“是因为爱啊。”男人叹息，“因为那无上的、此生不会再付出第二次的爱啊……”
“……爱？”
“——赛伦亚。”女孩冰冷的低喝代替回答蓦然响起，清脆地打碎了紧绷的氛围，“别多嘴。”
奇犽侧身，正见希洛按住推了一半的门把手，虽在与这边说话，眼睛却直直看着房间里。
赛伦亚沉默数秒，按住心口深深弯腰行礼，“是我逾越，为此请求您的原谅。”听到女孩冷哼一声他抬起头，面上表情早已恢复平常，不甚正经陪笑，“大人不记小人过，今晚能有好梦～”
希洛一步迈进房间咣地合上门！
“……老样子的无情呢。”赛伦亚直起身，整整白衬衫衣领，往前两步与神色莫名的奇犽面朝两方并排站立，抬手按住男孩肩膀，“我承认，其实今晚我是特地来找你，就想告诉你两件事。”
奇犽挑了挑眉。
男人压低那把好听得不像话的嗓音，“第一，你对她的世界根本一无所知。”
冰蓝猫眼眸光微闪，她的世界……？
“第二，”那声音多了点不可名状的力量，冷意几乎和音色一起实质化钻入耳里直击神经，赛伦亚手上用了点力道一字一顿，“她对我、我们，是不可替代不可触碰最重要的存在，我们守候的珍视的触及不到的她，别妄想靠你那拙劣可笑的小伎俩就可以轻易夺走。小鬼，你最好——记清楚这一点。”
肩膀上力道撤去不过三秒，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然而待奇犽再回头去看时，走廊里已只剩他一人。
和大哥还有智喜的能力，都有些相似的感觉。察觉到这一点，奇犽想起的却是夜色下轻抚琴弦的女孩眼里不可遏制的温柔。
要够到你的高度，还得……再变强一点啊。
[你对她的世界根本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男孩轻喃。
尔后嗤之以鼻地轻笑。
本来就只是冷不丁互相闯进对方的世界，又哪里谈得上了解？
只要，够得到就行了。
……
开始天空竞技场比赛后的第七天，奇犽和小杰已经晋级至150楼。
那天直到很晚，两个男孩都还没有回来。
换下晚班的希洛端了晚饭上楼，瞥一眼窗外夜色，泡桐叶轻微晃动，花香不减清悠浮荡。
终于行动了吗，那个叫云古的男人。
刚在窗旁椅子上坐下，通讯器却突然响起来。
希洛抬手按住右耳，“西索？”
通话另一边的男人低笑，“是我～”
“我说过要回研究所会通知你，突然联系有什么事吗？”女孩蹙眉，拉出光子键盘例行公事地操作抵御驱逐一波波黑客袭击。
“嗯～”西索拖着长音花了几秒思考，“大概～是因为想你吧～”
希洛额角一抽，“适可而止吧你这向全世界散发费洛蒙的暧昧男。”
“那可真是过分的冤枉啊～我对对象的要求可是相当高的呀～”
“废话少提，你到底想说什么？”
金眼睛男人唇畔弧度又上扬了些，擦着湿漉漉的红发立于落地窗前俯视满城灯火，“嗯～你家的两位小朋友这么晚不回家、不担心吗～？”
……诶？
女孩微怔后立即意识到什么，讶异道，“你跟着我们跑来天空竞技场了？”
“是提前一步到这边来等～你们哦～”西索笑得很是愉悦，“心急的果实过早遭遇一些风霜就太不妙了～叫人放心不下呢～”
希洛明白他的意思，“200层以上的世界属于念能力者，怕他们遭受洗礼？”对面男人爽快地承认，女孩笑，“看来真的很上心。不过协会派遣来教授念能力的人已经出现，他们很快就会有资格站上200层了。”
“嗯～那真是再好不过呢～”
“当然不排除他们一无所知提前到达200楼的可能性，到时还要拜托你阻挡一下了。”
“不用希洛说我也会这么做哦～？”
“说的也是。”女孩右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左手里的银匙戳着一口未动的水果冻，弹滑表面被捣得面目全非，“你就特地来提醒我他们俩的事？顺便暴露你的行踪？”
“如果你动用情报网、我在哪儿你马上都可以知道～”西索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水晶高脚杯映射着漂亮的樱桃红，“而且……我已经说过了哦～只是因为想你而已嘛～”
女孩扯扯嘴角，压下额角青筋，“指望你正经回答是我失策。”她叹口气，“算了，有这么个机会正好问你点事，□□莱克斯家族新任当家帕菲力奥连续五个月每周一次造访天空竞技场200层某位格斗家，你知道什么吗？”
魔术师金色眼珠流转一丝冰冷色彩，“嗨诶～那个男人我倒真的有点了解呢～”他深深吸了下酒香，小酌一口，“为了把我的脑袋拽下来装饰银餐盘实在不遗余力地努力呢～”
“……那算怎么回事。”
“稍微有点私人仇恨～他单方面怨恨我～还说有一位不奉上我的脑袋就不承认他的母亲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
西索自顾自笑得很开心，“我算斗技场的老客人嘛～那个男人看来想拉拢一位格斗家来对付、啊不～是准备宰了我吧～？”
“姑且算是有点价值的情报吧。”女孩放弃继续折磨惨不忍睹的水果冻，“察觉到他有什么行动麻烦通告一声。”
“用拜托的口吻吗～？”魔术师笑嘻嘻纠正，“换成命令我会更高兴哦～？”
“那如你所愿。”希洛丢开银匙，冷声道，“S.A深黑权限级别成员西索，命令你揪出莱克斯老鼠的尾巴，把他去年拍下的梦幻乐章[芙洛拉]拿到手，给□□那边一点颜色看看。”
男人危险的金色眼珠登时兴奋得放光！
“遵命～我亲爱的公主殿下～”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警告x触及x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