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爱不爱你》戎生

10、010

　　自晓敏从机场把聂臻接回家后，见她一人呆在空落落的房子里于心不忍，过完年便收拾了点私人物件干脆住到聂臻家里。小姐妹许久没这么亲亲密密地在一起，难得有这个机会，两人其乐融融，似又回到少年光景。

　　大年初八聂臻突然接到电话说要举行初中同学聚会，心里七拐八拐她最后存了几分要扬眉吐气的心思决意参加。去前晓敏特意陪她做了头发化好妆。看着艳光四射的聂臻，晓敏觉得她定会兴起新一波的“老同学联系”。

　　聂臻当晚不到十点就回了家，让晓敏大为诧异，聂臻说自己着实倦了，便没有陪那些人去唱通宵。她一进门就甩掉高跟鞋，解下发带摊在沙发上咕噜了口茶便再不做声，晓敏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聂臻又见到了邹磊。

　　四年没见，邹磊倒真瘦了不少，只是比起自己爱去健身的男友，仍显得壮硕了些。老同学在一起寒暄，聂臻当之无愧地成为席间焦点，问近况问工作问恋情，好几个从前没怎么搭过话的男生都留了她电话。那头邹磊低头吃菜，偶尔抬起头两人对视时，冲她莞尔一笑。

　　聂臻突然想到她第一次见邹磊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张桌子，她在这头，邹磊在那头，她看着邹磊光芒万丈却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他。十多年后的今天，她与他之间依然似隔了层透明的介质，彼此映照得清清楚楚，却无法触碰。过往似胶片一样从聂臻眼前一帧帧滑过，那些为他哭为他笑的日子，仰慕他崇拜他的日子，感激他心疼他的日子。邹磊从来没有爱过她，可她最美好的少年时光却一直与这个人丝丝相绕连环相扣直至纠缠不休。

　　大家兴头渐起的时候邹磊端着杯子过来敬她酒，聂臻大方相迎一派优雅。邹磊永远是邹磊，说出的话儿总是那么令人称心舒坦，他缓缓给聂臻的杯子倒上干红：“就喝这么一点儿就成，女孩子不要喝多。”聂臻心叹还是这样刀子般的温柔。

　　“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邹磊和聂臻碰了下杯：“祝你工作一切顺利，早日找一个高富帅，过得潇洒自在。”

　　“谢谢”聂臻颔首微笑。

　　“对了，说到找对象，你到底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你说呢。”聂臻眨了眨眼。

　　“看你整场聚会都没有拿出过手机，应该是没有吧。”

　　聂臻噗嗤一笑，想不到他还有这般观察力。

　　“那我是不是又有机会了？我现在也单着。”邹磊几分玩味的看着她。

　　聂臻哪会相信他那张嘴，但仍接着话茬说下去：“你不是要去北美了吗？听说打算在那边开拓事业。”

　　“为了你我愿意回来。”邹磊郑重其事地说道，眼神像极了十年前，执着坚定，若不是中间偶尔闪过的几丝狡黠，再加上今天这种场合，聂臻几乎又要信以为真。

　　我傻，我真傻。

　　聂臻对晓敏笑道自己又成了祥林嫂。邹磊有几句真话？心思又几分掺假？这么些年了她竟然还天真的差点相信了。晓敏心下五味杂陈，这几年陪聂臻一路走来，她知道她心中仍有不甘，犹豫半晌，方小心翼翼问道：“那你，现在还是喜欢着他的吗？”

　　“谁会喜欢那个死胖子啊。”聂臻切了一声，瞬间转过脸去。

　　片刻后再回头。

　　却是一脸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