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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空间大门的打开 ...

  •   “───不不不不不不行!!!”
      “小正,它不会咬人的!”展书努嘴,掂着蛇尾巴凑到入江身边,作势要给入江,入江恍如那受惊的兔子,一蹦三尺远。
      “───快快快快快快拿走!”
      “你看,死得啦!”展书上前几步,入江往后退几步,展书又上前几步,入江又后退几步,只觉得远离展书才是好的。
      这边展书晃着那蛇尾巴,一荡一荡,好几次差点失手。
      入江正一看得揪心,这雪上加霜,这蛇命不会玩丢吧?自古以来,蛇就被人广为膜拜,理由则是形形色色。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蛇生性执拗、怨念极深,曾有传言,招惹蛇可能祸殃末代。入江正一只要一想到以后子子孙孙都要遭到这蛇的报复,胃就痛。
      “听说此蛇生性执拗,死后仍可以蛇魂索命。”袅袅烟雾,自丙口中吐纳而出,好不悠闲。
      “蛇、魂、索、命!”入江正一哭喊道,“展展展展展展书,轻轻轻轻点,轻点!”
      “拜托,你就好好待它!!!”
      展书纳闷,就算胆儿小,小正这家伙也不用抱腿吧?!勒着难受!展书抖了抖腿,却反而让入江正一抱得越紧。无奈之下,展书也收拾起了玩心,乖乖将蛇蜷缩成圈放进上衣口袋里,并保证不在玩它,会好好相待它。
      ……
      看着入江正一不相信的眼神,展书又是再三保证,最后三指朝天,做了个天地为证的誓言。入江正一勉强信了几分,展书这是在拿着他的命玩啊,不过想想自己又不敢碰那蛇,也只能不得不相信展书。
      丙见那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又吸了口烟,“还真是奇怪的人类。”
      小正走到一处停了下来,展书也跟着停了下来,是先前遇见的偷馒头的大白猫。
      “大白猫!”展书大叫。
      “小鬼,闭嘴!”猫咪老师跳到展书的头上,展书一边艾声叫痛一边说道,“知道了!”
      “我知道都是因为我的毒瘴害附近的妖怪们生病,我真的感到很内疚,但是浮春之乡的入口会对居民的血会产生反应。”
      “所以你才会自残……对了,有个妖怪说是你妹妹……”
      “我妹妹早就死了……”
      突然两道不同音色的声线响起,展书循声望去,这才发现空地处有两个人,一个是昨天看到的少年,面目清秀,一个相貌丑陋,周围隐隐散发着毒瘴,全身不规则的被白布条以及铁环裹着,身形高大,足足有两个成年人的高度,手臂一直长到膝盖,留下一只红的发紫的眼睛盯着人看,十分骇人。
      展书指着妖怪问,“这是什么?”
      “喂,人类,你看到了什么?”猫咪老师跳到夏目身边问。
      “那个女人说她是妖怪,你和他也是?”展书指了指猫咪老师又指了指那个柴刀妖问。
      那柴刀妖察觉到展书能够注意到他,很是惊奇,“你看的到我?”
      “嗯!”展书点头笑道。
      入江正一看不到他们说的妖怪,只能抖抖索索的跟在展书身后,看着展书在跟空气对话,背脊一阵发凉,似乎四周也降了好几度。
      “猫咪老师,你的朋友?”夏目问。
      “才不是!”“才不是”
      展书和猫咪老师同时偏头。
      “你们关系很不错!”柴刀妖一顿,语气也沉了很多,“都是我不好,我被神乐吸引才带她出来,妹妹水土不服,很快就死了……从此过后,我一直孤单的漂泊着……”
      柴刀妖说了很多,关于妹妹的死的愧疚,找不到家乡的绝望,遇到夏目玲子的感激,以及后来一直孤独的沉睡在山洞里,只能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却无所作为。
      就在醒后,柴刀妖听说回乡之门曾经在这里的寺庙内打开过,就想过来看看,但因为田沼和他爸爸搬进来,田沼爸爸是个主持,所以柴刀妖一直无法靠近,最近几天,这里的主持外出,柴刀妖就想找找看回家的办法,于是就发现了一张关于这座寺庙的古地图,地图上标注的有曾经演奏神乐的地方,柴刀妖这才找到了这里,如今这里虽说是神乐堂遗迹,却早已被一场大火连同房子一起烧成了灰烬,根本没有办法在召唤回乡之门。柴刀妖心生绝望,心想自己以后只能生活在漆黑的悬崖之下窥探着阳光,便越加痛苦了起来,这才发生了自残。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女妖怪又是……”夏目问。
      “我想应该是探姬,她是被浮春之乡放逐的妖怪。大概是以为只要跟着我,总有一天就能回去。”柴刀妖解释道。
      “原来如此。”猫咪老师恍然大悟道,“所以她才想要友人帐,想利用你打开回乡的入口。”
      “三篠所说的吃掉那些低级妖怪的,也是探姬干的吧!”夏目深思道,“既然如此,在她又来要友人帐之前,我就代替外婆,把名字还给你。”
      夏目自觉自己跟展书他们不熟悉,本来在常人面前能够看到妖怪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如今,更不敢在她面前展示友人帐的威力,犹豫道,“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心知夏目的谨慎,不以为然说道,“不用在意这个笨蛋!”
      展书和入江正一惊奇的看着夏目掏出一个写满妖怪名字的笔记本,口里喃喃念着咒语,“我的守护者,显示他的名字吧!”
      只见那本子快速的翻了起来,最终停在了一页,上面有柴刀妖自己执笔写的“金轮”二字。这时夏目撕下那页含在嘴里又念了一句,纸上二字顿时化作一道闪电射入柴刀妖脑门。
      就在刚刚还完柴刀妖名字之际,柴刀妖却突然惨痛大叫,只见一柄锋利大刀刺入柴刀妖胸口,顿时喷出汩汩鲜血,正不断往外冒出。往后瞧,原来是刚刚提到的探女所刺杀。
      “不过是随手摘了一朵花就被放逐,我好怨啊!罪人的血无法打开回乡之门,我好恨啊!!!” 探女怨恨道,随即突然拔高声调,拿着剑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友人帐我不要了!小鬼!我只要这家伙的血就够了!”
      展书等人皆是一慌,这时却隐隐感到某处在蠢蠢欲动,而柴刀妖不断流出的血很快就打开了浮春之乡的大门。
      此时探女见门快要打开,过于激动而不免有几分松懈 ,柴刀妖虽被刺了一刀,但对已经是妖怪的他来讲,寻常的物理攻击不足挂齿,他趁机将探女远远甩出,两块铁环从他臂上飞出进而箍住了探女的身子和双脚,使其无法动弹。
      浮春之乡的大门此刻已经完全展现,黄澄澄,琉璃镶嵌;明晃晃,宝玉妆成。门上画有常青松柏,两边烟云弥漫,如仙如画。正缓缓打开,慢慢可见星星点点的绿意,白雾雾的,恍如坐在云端上的村落,虽然只能朦胧看见些桑梓人家,可那炊烟缭绕缓缓升腾又添了几分神秘,就如蒙了一层纱的山水名画,叫人想再三看望,果真应了那“浮春之乡 ”的名号。
      探女恐怕也只能喜极而泣,眼瞧从门旁跳出一个舞着折扇的老者拍了几下,便伸出手抓住探女,探女瞬间化作一枝花。
      这就应了中国的一句古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真的好想让玲子看看这幅美景……”柴刀妖神识恍惚,回忆起当初与夏目玲子的相遇。
      那是在他远离家乡历经种种,自身早已面目全非的时候。因为从身上散发出的毒瘴会伤害到其他妖怪,没有妖怪愿意接近他,在他最孤寂心冷的时候,是夏目玲子这个人类给予了曙光。他们一同追溯他的家乡,她说,这么美的地方还真是想见识一下,她眼里的孤寂,此刻却是向往着他所怀念着的那个故乡。他们以最简单的方式一决胜负,石头剪刀布下他永远是个输者,然而当他被一边打一边喊着好痛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清楚是真的好痛还是……心痛……他们说好,他成为她的手下,当他找到他的故乡的时候,一定立马告诉她。然而对他来讲这只不过是生命中白驹过隙的一小段时光,却是夏目玲子这个人类永远无法跨过的时间的鸿沟,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找到故乡,她便已经鹤驾归去。
      都是被人类或是妖怪所厌弃的存在,都是四处漂泊而无家可归的怜者,都是众人或是众妖而忌惮的强者,却都是一样怀着纯真本质而又温柔的心。没有谁从一出生都是理应被唾弃的存在,然而因为人类或是妖怪对未知或是强者的恐惧,擅自拿起以“正义”为名的武器却轻易伤害到他人。“正义”的话,会因立场而不同,无可厚非,普通人类或是低级妖怪们或许无需指责,但不管柴刀妖还是夏目玲子或是现在的夏目贵志却都背负了无比沉重的包袱,然而,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抱怨憎恨妖怪或是人类,一如既往的坚持他们自己的立场。
      “你也跟我一起走吧,夏目?玲子的孙子……”柴刀妖走到浮春之乡的入口时转头问,这个夏目玲子的孙子,似乎也承担着不同常人的包袱。
      夏目先是一怔,然后温柔的笑着拒绝,“不,对我来说,这里还是比较重要,金轮!”
      夏目的眼中的决绝和坚定,柴刀看的分明,顿时了然,“原来如此,看来你还有几个不错的人类朋友。”
      眼看浮春之乡的大门就要关上,入江正一此时却慢慢靠近,展书跟上,“小正,快点回来!”
      入江正一似乎感觉不到展书的存在,双瞳涣散无光,自顾自地继续走向大门内。
      夏目见展书等人快要闯进浮春之乡,心中担忧,快步上前拉住展书,这时却被一股磁力吸进浮春之乡的门内。
      猫咪老师担忧喊了一声“夏目”,也跳了进去。
      浮春之乡的大门缓缓关上,顿时消失在这处神乐堂遗址,连同展书等人一同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空间大门的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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