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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姨妈的圆舞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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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悠慢悠悠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面的少年不由得被灰尘呛住了,咳了两声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好像载满了阳光,烈日正浓也挡不住他嘴角的笑意,轻轻靠在墙上,一只手还夹着一根烟,在阳光下烟雾缭绕的样子看起来有种虚幻的精致。
看着许悠似乎并没有想要接话的意思,少年好像有些挫败,随手掐灭了手中的烟,继续开口:“同学你打架挺不错啊。”
呲着一口小白牙许悠笑的很微妙:“业余爱好而已。”
被噎了一口的少年好像有些尴尬,一时半会也就闭了嘴,但是看着许悠跨上自行车毫不留恋的准备离去的样子,仍是忍不住问:“同学,我是黎明,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悠随口回答:“许悠。”
看着许悠远去的身影,名叫黎明的少年略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么会打架的妞竟然是泽然他们班的学霸……”
“姐,你怎么才回来啊?”开门的是昨晚刚来的洛亦。
看着洛亦难得没有笑意的样子,许悠边换鞋边回答:“有点意外。”
洛亦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悠的狼狈模样,眼中终于露出点点光亮,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满满的戏谑:“姐,你不会又打架了吧?”
睥睨了一眼自家弟弟,许悠媚眼如丝:“怎么可能呢,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信吗?”
洛亦无语的摇摇头,随即好像有什么新发现地惊呼:“姐你看看你脸上的伤!”
许悠接过镜子皱眉一看,原来耳朵下面的的伤口已经有些凝固,可是有些凌乱的头发却被黏在一起,试着扯了扯,疼的许悠倒抽了一口凉气。
瞬间冷下脸的洛亦快速翻找着医疗包,话中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又跟谁闹事儿了?小学的时候你就不消停,没想到上了中学你还是……”
“嘶……你轻点儿!妈的,说话怎么跟我姥姥似的,咋这个味儿呢。”许悠朝着洛亦不满的呲牙咧嘴,还附送一对白眼。
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将伤口处理好的洛亦解下身上的围裙放在椅背上,指着餐桌上温热的饭菜对许悠命令道:“快去洗手,赶紧吃饭。”
吃完饭、洗完澡的许悠抬头看了看表,没有什么时间来睡午觉了,只好推开门打算去上学,但是是谁说好事和坏事总是一起来的?明明坏事是组团来的!
略复杂的眼神盯着眼前掉了车链子的自行车,许悠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她不情愿地走回楼下,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喊:“姓洛的!快点下楼!”
正准备推门的洛亦忽然就不怎么想出去了,他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四处望了望,看到没有邻居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想要一睹刚才嘶吼者的真面目,才走出了家门。
——太丢人了!
洛亦心里如是说。
不就掉了个车链子吗?!洛亦嘴角一抽,刚准备潇洒无比自告奋勇地说让我来修吧,但是一瞥到自己修剪良好的指甲和干干净净的双手,再看看那油腻腻的车链子,就把话又咽回到了嗓子眼儿里。
许悠一皱眉,好像时间快到了,径直往车棚的后方走去,洛亦连忙跟了上去,认命般的拿出了车钥匙,许悠一挑眉:小子挺上道。
洛亦送来一只哀怨的小媚眼:姐姐你够了。
被洛亦累死累活载到学校的许悠光明磊落的接受了路过的同学虔诚的注目礼,她感到有些好笑,因为八卦是人们的天性,这些人肯定是误以为自己和洛亦是一双胆大的情侣。
因为头大屁股大所以被同学们俗称为“二大”的教导主任紧紧地盯着许悠的动态,不动声色的嗤笑了一声,许悠伸手捏了捏洛亦的耳朵,故作暧昧。
洛亦身子一僵,手一抖,车把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把两个人都摔到地上。
颤抖着声线,洛亦干巴巴地说:“姐,咱能别闹了吗?”
被吓了一跳的许悠脸色有些发白,她稳住自己的声调:“臭小子你再抖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的肠子揪出来打个中国结?”
洛亦嘟哝了一句什么许悠没有听清,因为她眼睛牢牢地锁在了周添澄的脸上。
她像往常一样安静又有些疏离的走在人群中间,只是一双浅棕色的瞳仁还泛着潋滟的水光,周围那些瑰丽的红色血丝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憔悴。
许悠跳下车,向她走去。
被拍了一下肩膀的周添澄茫然的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许悠那张有些欠扁的笑脸,只是看起来好像扯动了什么神经,笑起来颇有些呲牙咧嘴的韵味。
“许悠?你怎么了?打架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应好像有些迟钝的周添澄回过神来,试图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许悠毫不优雅的耸耸肩,表示默认。
张了张口,周添澄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停下来在人群中翻找自己的书包,拿出一个创口贴递给许悠,那双通红的漂亮眸子里面闪烁的是细小的戏谑。
许悠随手接过,把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心中的疑惑却不减,只是她了解周添澄,只要她没有主动倾诉,那么她就不会主动去问。
早读还是那么无聊,秦暮朝拖长了腔子眼神飘忽,当她看到平时这个时候总在偷偷摸摸地啃东西的同桌此时竟然在认真的读书时,她终于放弃了去读那些她估计下辈子也用不上的英语,托着腮盯着看似正常实际非常不正常的陆冉冉。
陆冉冉专注地读着英语课文,她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十分有节奏,甚至引起了在班里转来转去巡逻的“黑面神”的注意,捕获无知的、赞赏的眼神一枚。
秦暮朝终于忍不住了,她趁着班主任转身离去的时候戳了戳陆冉冉,压低了声音问:“陆二冉你怎么了?”
被打断的陆冉冉迅速地瞥了一眼“黑面神”,诡异的红了红脸,此处无银三百两状道:“我没事儿啊。”
秦暮朝聪明的闭上了嘴,不过她的眸子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本来想回头警告她们不要再说话的许悠眯了眯眼睛。
——她确信她从秦暮朝那里读出了危险的信号。
陆冉冉对于秦暮朝的疑问和兴趣一无所知,她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仍然感到脸红心跳。
“呼呼……陆冉冉?你怎么还不回去?”个子不高满脸青春痘却喜欢打篮球的苏佑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边走回自己的座位边随口问道。
陆冉冉僵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粗鲁地撩起衣服擦了擦汗,苏佑奇怪地看了陆冉冉一眼,也就没有再问,抽出书包里的黑色外套打算离开。
“等等!”陆冉冉因为激动一瞬间爆发的歇斯底里。
被吓了一跳的苏佑愣愣的看着脸红的陆冉冉,有些弱弱地回话:“怎……怎么了?”
陆冉冉感到自己有些太激动了,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脸部的滚烫,声音一瞬间软了下来:“苏佑,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给我用用……?”
苏佑似乎猜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瞅了瞅陆冉冉,不由得红了脸,无声地将外套递出去就离开了教室。
陆冉冉脸上的殷红还没有褪去,就开始挪动已经坐得僵硬的腿。以细小的幅度微微颤抖着,她终于站了起来,谁知下身又一阵汹涌潮湿。她立刻将外套围在腰间,遮住衣服上明显可疑的深色痕迹,再轻轻擦拭自己红艳艳深浅不一的椅子,把安璃的椅子扯过来和自己的换了一下,一切看起来像之前一样正常极了。
于是她就鬼鬼祟祟地夹着步子,像上个世纪的小脚女人一样蹒跚着离去。
是夜,陆冉冉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她梦见苏佑变成了一片卫生巾,洁白柔软,只是上面好像有些凹凸不平外加闪亮的油光,她看见自己喜悦地扑了上去……
后来?没有后来了,她被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