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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后不说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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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还有人吗?要锁门了。”隐隐约约地听到同事的声音,白言这才从电脑屏幕上转移了视线,看了看时间,又环顾了周围的空位子,把一沓单证资料塞进包里,关了电脑,朝着门口走去。
果然,离了空调房,人就是那么脆弱,禁不住这室外的零下一度。裹紧了围巾,戴好手套,再仔细地拉扯了两下衣服,确定包严实了才慢慢悠悠地往家里赶。
“但是相思令人老。呵呵,果然是老了吗?”虽是还未过28岁生日,但白言还是忍不住去感叹了,“都过去这么些年了,还是没遇见一个真心喜欢,想要呵护的人。”提着包,踩着及膝的长靴慢慢地朝着新公寓走去,一边嘀咕着。
“亲爱的,我妈说晚上让你来我家吃饭,来的时候可要穿的精神些,对了,再买些菜,好好给我妈展现你的厨艺,还有......”一个衣着干练的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年轻女子和她擦肩而过,让她不禁回头再打量了一下女子。
这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看这女生的年龄和她差不多大,但人家就找着了,就单着她一个人。白言扬了扬手里的包,继续前行。
嘴里哼着Yanni的《Nightingale》,迈着轻快的步伐,本来忧伤的调子竟被演绎成欢喜的调子,“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嗯~”白言旁若无人的哼着曲子,兴致起来了竟是摘下围巾高高扬起,做起舞状,就像一只在悲伤和欢喜之间挣扎的夜莺。
“啦啦啦~啦啦啦~......”围巾被高高抛起,白言预测着它将要落下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直到围巾落在一双皮鞋前,让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这位小姐,请问这是你的围巾吗?”皮鞋的主人温和的男中音,在这样的天气里让人觉着舒服。
“嗯,是啊。”白言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男子,微微一笑,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围巾,“谢谢。”
“真想谢谢我吗?陪我去个地方吧!”男子看着她的微笑,冲她眨了眨言。
“......”,除了说谢谢,还能做什么,男子的話让白言有一点错愕,“等下,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让我去做什么?告诉你,我可是良民!”围好了围巾,白言退后了几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警惕地打量着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也是良民,你可以叫我徐俊檠,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而已,没什么恶意。”说完便标准的八颗牙的微笑,一表正经的模样显示着“我是好人”的标签。于是乎,白言看了看时间,再看了看那人的微笑,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抛下了“快点”两字,走在他前面。
帮忙?大学毕业以来的这三年,从一开始揣着一张报关员证到处去找工作,奔波了快半年才找了一份说不上能赚钱的能长脸的工作,在西安过着不疼不痒却很累的活。除了大学门,好像第一次有人让她帮忙。
“徐敬棨,你这是让我帮什么忙啊?你确定我能?”白言向走自己在左边的徐敬檠抛出了问题。
“嗯!要不然找你干嘛。”徐敬檠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比自己矮了大截的白言说,“我是要你去充当我的女朋友。”
“你在说什么啊?再说一遍!”白言顿时懵了,“你是要我去给你丢人,还是要你给我丢人!”这样子活脱脱像是沾到了病毒一样,立马跳开,离徐敬檠约一米远。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你给我丢人?什么叫我给你丢人?你确定我要你去见的人你都认识?”
“呃......”
“呃什么呃,走吧”徐敬檠一把拉起处在凌乱状态中的白言往与刚才相反的方向走去。
零下一度吗?是挺冷的,但遇上一个只见第一面便要求充当女朋友的还说自己没恶意的陌生男人,还被拉了自己的手,这样真的好吗?
在一个素雅的包间里,一个虽两鬓斑白却精神依旧的老先生正闭着眼坐着,白言看了看徐敬檠又看了看老人,徐敬檠朝她努了努嘴,示意她坐到老人的对面,白言却直摇头,死死地拽着徐敬檠的手,无奈之下,徐敬檠陪她一起坐了下来。
“孩子,我知道这样是在逼你,但你要懂得我不会害你。”老人在他们落座的同时睁开了眼睛,眼睛看着白言,却将话头给了徐敬檠。
“是的,你不会害我,但我只想自己生活,自己去寻找我想要的,无论是婚姻还是工作,而不是接受你们给的。”徐敬檠在桌下用力地捏着白言的左手手腕,白言的脸上的愤怒之气越来越重。
“您不用那么强迫他,每个人是该有自己的想法,我想他有自己的选择对您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以避免很多麻烦。”白言边说边努力地掰开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铁指,奈何那人力道太强。
“嗯,我会考虑你的話,孩子。”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当白言还想再说两句时,徐敬檠打断了她想说话的欲望,“告辞了!”又是像来时那样拉着她的手走了。临出门,白言扭头望了望老人,老人还挥了挥手。
“你干嘛捏我的手腕?力气还那么大?我说你怎么回事?”两人自出来后,白言就开启了询问模式。
“如果我弄疼你的手腕,那对不起,好了,我送你离开吧!”徐敬檠像是没有要回答的意愿,独自走在前面,给白言留下了背影。
“......”这算送人?走在前面是几个意思啊?白言追了上去,“你不愿说就算了,我们各不相欠了,不说再见!”潇洒地挥了挥手,迈着大步离开了。
“不说再见?”徐敬檠重复着这句话,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若有所思。《Nightingale》的调子哀婉动听,是希腊裔美籍音乐家Yanni的代表作,其声妙在笛、小提琴、大提琴、钢琴、人声的完美结合,却在她的演绎下将悲伤减少了不少,Yanni也是他喜欢的音乐家,高中时还上台表演过这首《Nightingale》,当时的感情也算是悲伤的吧,今儿个竟然是这种调调。想着想着,徐敬檠迈着长腿,优雅地向白言离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