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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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穆孜施轻轻应了一声之后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还能说些什么，毕竟两人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接触，互相对对方的了解都只停留在高中时期，甚至可以说，穆孜施似乎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庄旻辉，尤其是在那一年之后，穆孜施更加确定自己对对方可谓一无所知，遑论了解？
“还有一年三个月加三天。”
“嗯？”穆孜施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说出一个如此精准的时限，他果然搞不懂对方的想法。
“十年之约。”
听到对方用如此沉稳的音调说出一个那么文艺的词组，穆孜施实在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庄旻辉口中所说的十年之约，要从高一最后一个学期，也就是三角恋谣传还未见端倪的时候说起。
前文已经提及到李瑾的双唇与穆孜施的耳根意外发生了摩擦的乌龙事件，庄旻辉当时立刻将人连拖带拽地拉出了课室，直接奔着厕所而去，冲到洗手台前，压下穆孜施的头就拧开水龙头直接往他耳边冲水，整个过程一声不吭，穆孜施直到耳朵进水才反应过来，挣扎着将头抬起来，边抠耳朵边冲庄旻辉大声抱怨，“我靠，你发什么神经啊？”
庄旻辉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目光呆滞，表情木讷，看到穆孜施的头从水流下起来了，便直接将人压着继续冲水，嘴里喃喃着，“洗干净，要快点洗干净。”
头发被淋湿了一大半的穆孜施的脾气也“噌”一下子上来了，原本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往上移动，手肘便有力地顶撞到身后压制着自己的人，察觉到来自后背的禁锢有了松动，便想要转身推开后面的人，却不料脚一滑，穆孜施的头直接往洗手台上方的瓷片墙磕去，顿时，由于疼痛，两个人都清醒了。
穆孜施的肘击是稳、准、狠地落在了庄旻辉的眼角下方，原本还痛得眯缝着眼的庄旻辉在听到“ko”一声之后，根本就顾不得自己的伤痛，神志即刻恢复过来，担忧地将人翻过身来查看。
穆孜施上高中那个时候，男孩子都喜欢用啫喱水或发胶将头发往上定型，穆孜施也不例外，李瑾还曾经对他的发型给出非常贴切的形容，就像一个凤梨，所以穆孜施的额头前没有刘海遮挡，额头上磕到的部位立刻红肿起来，显眼且刺眼，庄旻辉的心因为愧疚而抽痛。
“……对不起，我……”
“你干什么啊？”穆孜施侧头躲开了庄旻辉想要抚上自己额头的手，冲着他低吼，斥责对方刚刚的行为，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我只是想帮你洗洗……”庄旻辉说这句话时声音极低，似是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不妥。
“哈，什么意思啊？”
“她刚刚不是亲到你了么，我讨厌……”别人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后半句庄旻辉只敢在自己内心补全。
“……”
穆孜施那神一般不正常的思维想到的居然是庄旻辉暗恋李瑾，所以，不喜欢自己与李瑾过分亲近，刚刚与李瑾那不小心的接触让庄旻辉吃醋了，穆孜施觉得自己真相了。
“哦，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的，你早不讲清楚，真是…..”穆孜施愤恨地揉了揉额前撞起的大包，抬脚就往外走，“回教室吧。”
庄旻辉却将人一把拽住了，“知道什么，你真的希望我讲清楚？”
看着眉头紧皱的人，穆孜施却依旧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哦”的嘴脸，还以知心好哥哥的语气说道，“嗯，没关系哦，如果你不想公诸于众，我会配合的。”
那时候的庄旻辉还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尚未完全掌握察言观色、通过他人表情洞悉人心这项技能，纯情的他以为对方真的体会到自己对其的感情，于是急切地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那你是怎么想的？”
穆孜施理所当然地继续误会了，认为对方是在问自己有关于是否要向李瑾表白这件事的意见，那可是他第一次与好朋友商讨恋爱的话题，于是他的态度尤其认真，便郑重其事地开口，“如果你是认真的话，最好先撇清你与其他女孩子的关系，不要纠缠不清。”
据穆孜施所知，庄旻辉在初中时便开始交女朋友，直至高一上半年后半个学期才分手，可自两人认识起，他的身边就没有少过追随的女孩子，在校园里见到他与女孩子拉拉扯扯的场景并不稀奇，这还一度成为穆孜施嫉恨他的其中一个原因。
处于发育期的男孩子大多数都是以身高和身材为比较资本，庄旻辉在高一的时候就已经185 cm，而且还被校篮球队免试招录了，还是体育尖子生，跟体育特长生不同，他不需要被分到特长班，还是在普通班级上课，考试也跟大家一起，但是人家高考有特长加分项！那是穆孜施真正嫉恨他的地方。
“我当然是认真的，你也知道我在上个学期就跟之前的女朋友分手了，至于其他女孩子，我真的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听到穆孜施的话，庄旻辉立时表明自己的立场。
“嗯，那就好，那你表白吧！”
“啊，表白？”
“废话，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还是说你想继续拖下去？”
“嗯，好吧！”
对话到这里，穆孜施就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没自己什么事了，没想到重头戏还在后头。
庄旻辉双手搭到穆孜施双肩上，眼尾微微上翘的丹凤眼情深款款地注视着（死死地瞪着）对方，在深呼吸之后，吐出一句“我喜欢你”。
穆孜施眨眨眼，然后格开了庄旻辉的双手，以为对方只是拿自己来练手，便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抱怨起来，“你这样不行啊，一点都不浪漫，怎么可能让人记忆深刻，心甘情愿地接受你呢？”
庄旻辉还以为对方是在向自己撒娇，于是从善如流，“那你觉得要怎样才算浪漫呢？”
“嗯，在这里怎么可能想出好主意，回去再好好想想，就先这样吧。”穆孜施的意思是在厕所阻碍了自己的思考，事情先暂时告一段落，后续之后再谈。
“哦，那你算是接受了？”
穆孜施以为对方说的是接受帮忙想浪漫的表白方式的请求，于是豪气干云地点了点头，“嗯。”
庄旻辉当时就乐疯了，不管时间地点，低头就将自己的嘴对准穆孜施的双唇压下去。
穆孜施惊呆了，瞪大双眼，大脑当机，身体僵直，直至庄旻辉的舌头伸了出来，在穆孜施的牙齿上徘徊想要撬开他的牙关，他才猛然回神推开了对方，“你干嘛啊？”
被推开的庄旻辉意犹未尽，以为穆孜施是在害羞，于是用调笑的语气说道，“怎么，你都答应了，却不愿意履行恋人的义务？”
穆孜施傻眼，“恋人的义务？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刚刚啊，你想赖皮啊？”
穆孜施仔细回想两人刚刚的每一句话，然后，还是想不通到底哪里有问题，对方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歪楼的？
“不对，不对，你刚刚说的不是你喜欢李瑾，想要我帮忙想办法追求她吗？”
这时，庄旻辉也意识到原来两人由始至终说的都是两件事，明明自顾自地说着，却意外地组成了对话。
庄旻辉苦笑，却认命般直言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下够清楚了吗？”
“不对，这样是不对的，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穆孜施惊叫。
“我知道啊，一直都知道啊！”所以才一直容忍着你跟李瑾的相处，庄旻辉感到苦涩。
“所以啊，这一定是错觉，时间久了就会消失的。”看着庄旻辉痛苦的表情，穆孜施心里也不好受，但这些事情必须讲清楚，不能让错误继续下去。
“不，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很确定，这跟时间长短没关系！”
穆孜施当时也不知道回事，明明高难度的数理化题目都能清晰有条理的解答出来，偏偏那个时候却脑袋短路般，居然顺着就接上了一句，“那好啊，我们来定个期限，就十年好了，要是十年后，你的心意还是没变，还能像今天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喜欢我的话，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
庄旻辉神色晦暗，犹疑了片刻，最终不得不答了个“好”。
这就是狗血的十年之约的由来，穆孜施现在想想，这桥段怎么那么熟，这不就像是某部经典巨作里面的一幕么，十六年之约什么的，就是期限不同咩，目的都是为了让对方遗忘自己，对自己死心，想到这里，穆孜施只想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