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月色沉碧落》温与歌

2、锦绣篇 02 二哥轻功惊

　　二哥轻功惊人，嗖得一声扯着我越过高墙。

　　灰白土墙外少年白衫青袍，衣袂飘飘，很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感觉，正是我那倒霉未婚夫苏岩。二哥屈着食指与中指狠狠赏了我个爆栗，顺势从侧面推了我一把将我往苏岩的方向推去。我欲出言刺他，那厢苏岩微微蹙了剑眉，左手后负，单手撑住我的肩膀，道：“璟之莫非怕我不娶令妹？”

　　我隐约觉察到，苏岩说到“令妹”这两字时特地重音了几分。对面的二哥同样蹙眉，折扇掩面，兀自轻咳了几声，同样蹙眉回道：“苏家一言九鼎，本…本公子自然放心。”也不待我同苏岩回神，他拢起折扇竟施施然离开，留给我俩一个潇洒的背影。

　　一时尴尬，我瞪着苏岩好看的侧脸无奈发呆，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双手后负侧首略显局促地同我说道：“程小姐，我俩站在程府外墙边似有不妥吧？”

　　我认真地点点头，觉得这样真的很不好。于是，两个被程锦晖放鸽子的人只得移步去就近的酒楼里喝茶。当然，拥有未婚夫妻身份的两个人干瞪眼瞅了对方接近一下午。直到我那好二哥一身剑伤出现在我们面前，然后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觉得这个新年是我这十六年来过得最悬疑的一个新年，首先我以一个庶女定亲给了苏府大少爷，然后平日吊儿郎当的二哥居然身怀武艺。我欲哭无泪，哭丧着脸求助地看着苏岩，“我怎么搬回家啊…”

　　苏岩风淡云轻，露出今日第一个笑容，酒窝浓得似乎能溢出佳酿来，“大舅哥去妹夫府上做客似乎没什么不妥的。”

　　我煞有其事般严肃地点头，附和道：“正是这个理，二哥久仰苏大少文采斐然，此番趁新春佳节特地上门讨教。”

　　苏岩不可置否笑眯了眼，顺道瞥了眼已经在榻上昏沉的二哥，我也随之望过去，只见二哥虽闭眼，但是嘴角微不可闻地抽搐了几下，因着角度正好他那动作我瞧得甚是清晰啊…

　　回府之后，爹果然来找我打探二哥的行踪，面上严肃的神色让我极其怀疑二哥是不是砸了爹房里最宝贝的花瓶。我讪讪，打着幌子，照与苏岩对好的言辞打发了过去。爹的脸色依旧不好，我也不便说什么只得挑了几句“爹爹保重身体”，“母亲寻来的戏班子着实好看”云云。

　　若非有了与苏家的婚约，以往爹来寻我大多就是找我探探二哥到底去了哪处。这次不然，他虽先照旧问了二哥，却不着急走，反倒是坐下自顾倒了杯茶，同我说道：“四丫头，你是女孩儿家，往后锦晖若再找你当借口偷懒，你大可不必理会。”

　　我挑眉，这话意思也太明显，让我不跟二哥来往。“是。”纵然面上乖巧答应，等爹走了我定是忘了精光的。

　　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搁下几乎没动过的茶便离去。

　　我一脸苦相，目送爹离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