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揉碎在不朽里》陈旧光墨

4、两种背影，一种心动 只是因为眼

　　苏幕穿着随意，行走在久武百货内，挑着今晚的食材。
　　只是件像居家服样的衣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也会有种别样的味道。他的头发清爽着蓬在头项，像是刚洗完澡，嘴角因为想到要给妹妹做美味佳肴而愉悦得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偶尔会因为盯着左手的土豆犹豫着是做土豆沙拉，还是蕃茄土豆牛腩煲而微皱起眉毛，使他的眉眼更加立体。
　　如果这时视线再往下移，会看到他的平肩，窄腰，虽然比较清瘦，但由于个子高，还是给人一种健康茁壮的感觉。什么妖娥子看到他都恨不得把他看光，对，就是用目光将他扒光，就是这个意思。
　　即使是这样随意的样子，却还是招人喜欢，有好几个年轻的女生嬉笑着，红着脸从他身边经过，当然还不忘议论一番。
　　但是如果让苏莞芩看到他这个样子，死活也得把他拽回去，还说如果他再这样出门，就会装不认识，顺便报警！他想到这里笑了一下，当年小阿芩童言无忌，竟然甩出一句“长大后，我要嫁给哥哥，不，要嫁一个比哥哥还好还帅的人！”所以日后只要阿芩不听话就拿这句话镇她，百试百灵，屡试不爽。也难怪，连苏莞芩这种蛮横刁钻的人都会喜欢这个型，更何谈其他少女心泛滥的女生？
　　他突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拿着蕃茄侧了一下头，那个女生欠了欠身：“啊，对不起，认错人了。”结果就被另一个女生拉走了。
　　再然后就听到她们的议论：“我就说他很帅吧，你还偏不信。”“好啦，不过他近距离好像更帅了。还对我笑了一下哟……”“花痴啊你！”
　　我真有这么……？苏幕半天也找不出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自已，或许挑食材太费脑细胞了以致于大脑暂时性短路了一会儿而导致词穷。
　　拎着东西出了门，好像下起了小雨，他抬眼望了望，铅灰色的天空覆住视线，空气中好像还有些浮尘和霉点跳入视网膜，想抓又抓不住，却又确凿地存在着。
　　微风灌进脖子，秋天到了吧。

　　最后一节课的结束铃响了，拉回了苏莞芩发呆时的思绪，她开始清书包，窗户旁边的同学在嚷嚷些什么。
　　估计是下雨了吧。
　　悻怏怏地朝门外走去，发现甄巧琳站在门外。
　　“就知道你没带伞，走吧！”
　　“巧琳~~爱死你了。”说着便给了她一个熊抱。
　　“矜持点，OK笨蛋，以后还是要记得带伞呐！”
　　“知道了……”
　　“嗯。。。。。”甄巧琳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看到自已的女儿长大成人有所成就一样，欣慰地笑了。可尽管苏莞芩满口答应，甄巧琳仍然会每天带伞，因为她知道苏莞芩根本就没有带伞的习惯，并且从初中开始，每次“教育”她，她都会像犯错的小孩一样乖乖点头，然后下一次再犯。
　　“还好我们住一起。”甄巧琳说
　　“是的是的！“苏莞芩道
　　“我也有罩着你的今天！！！”
　　“用雨伞罩吧！哈哈哈。。。。。。”
　　“不戳透会死啊！”
　　“会啊。。。。。。“
　　甄巧琳顺势掐了一下她的腰。
　　“啊，胆子挺肥啊你！”苏莞芩抱住甄巧琳的脖子说道。
　　“还好还好……咦？你们班有没有什么正一点的货色呀？”
　　“呃，我跟你说，就算咱们分开了七年，八年的，我还是能在人群中第一眼认出你。”
　　“有这么感人？”
　　“是啊，那个满眼放光，口水快流到脚背的猪不是你是谁？”
　　“滚，你敢说你不喜欢看帅哥？”
　　“嗯，”苏莞芩的腔调让巧琳分不清是肯定还是否定。
　　于是……“诶，快看，那边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哟！”巧琳叫道。
　　“干嘛乍乍呼呼的？想考验我？戚---”
　　“没有没有，真的有”巧琳急了，把苏莞芩的头掰过来，指着远处一个男生。那个男生推着车，慢慢地走着，好像完全不怕被雨淋。
　　那不是方臻吗？
　　“他谁呀？”
　　“哦，我们班的。”
　　“唉呀，那你们班可捡到宝了。”
　　“帅帅帅，你脑袋里都有些什么？”
　　方臻好像察觉了什么，回头一瞥，正好对上苏莞芩的眼神，然后又自然地移开，好像目光穿过了她，定在远方另一个点，完全没焦点。然后就见他跨上车驶出了校门……
　　“我们声音是不是太大了？”巧琳耸了耸莞芩。
　　“被他听见不正好，满足来自男生的虚荣心。”
　　其实，现在的苏莞芩不知道这个独自骑着车的男生本身就和别人不一样。虽说男生都不喜欢打伞，但她还是能凭借着“一面之缘”认出他的背影，也许他真的太特别了，就好像周身有一股别致的气流旋着他一样。
　　她也更不知道不久以后他与自已的交集会越来越多，只是多年后她再回想起来才觉得那时的自已心动的瞬间是有多么可笑。
　　可是，事实就是那么简单，只是因为对视了两、三秒。
　　只是因为眼神交流的瞬间产生微妙的反应，不过，就是由于眼神碰撞的时间太短促，心动也只有一、两秒，转瞬即逝。
　　“喂，莞芩，你们要求搞那个什么社会综合实践吗？”
　　“要啊，不是学校要求吗？”
　　“你们分组了没？”
　　“这个不是还远着吗？起码到两个星期后才开始弄吧？”
　　“唉呀，你是笨死的吗？换组什么的要抓住形势啊，万一分到什么不好的活动小组还可以趁早换啊！”
　　“哪能这么随意啊？而且就是一个活动小组，能糟糕到哪去？”
　　“我就被分到了‘垃圾组’，就是调查垃圾回收与分类，貌似还要像个SB一样站在马路上，公园里等各种公共场所问别人‘您好，请问您一般怎么处理垃圾？’废话，肯定丟垃圾桶啊，难道他们还会说‘哦，随手一扔啊~’呵呵呵……”
　　“好奇葩的小组，祝我好运吧，巧琳。”苏莞芩说着回了一个很贼很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