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遗憾不是借口 回忆那么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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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峰的葬礼举办得很简单，林毓朗肿着眼睛，当看到爸爸被推进火化炉，鼻子忍不住又是一酸。喉咙哽咽已经发不出声。
苏莞芩在斜后方看着他故作坚强的背影，满心不是滋味。
屋后烟囱飘出的烟尘向城市上空四逸，不知带走多少人的伤痛与怀念……
林毓朗颤抖着双手接过父亲的骨灰盒，轻声说：“爸，我带你回家。”他问苏莞芩：“莞芩，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都行。”苏莞芩坚定说道。
他的老家，青山环绕，淙淙溪水流淌于山谷间，朴素的农家飘出袅袅炊烟。放眼望去尽是黄灿灿的油菜花田和绿油油的稻田，还有一望无际的平原，零星地现出犁地的牛和农民。
他带她走到野草葳蕤的后山，刨出一个深深的坑，将骨灰坛埋了进去。之后跪在地上一点一点覆上土封实。侧头看了看旁边墓碑上的照片，清秀的眉目、粗黑的辫子以及与他一般无二的笑靥。
“妈，我把爸爸交给你了，看吧，兜兜转转他还是来找你了，你还说他不爱你吗？你好好看着爸爸，别让他到处乱跑，后山晚上会很凉，你们俩好好的…一起，再不要闹别扭了……”他不停地叮嘱着，最后抚摸了一下那张照片。直到他起身，苏莞芩一直听着不曾开口。
“莞芩，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嗯。”
“……谢谢你～”他仿佛轻松了些，对她眯起眼笑起来，风吹过乱了他的头发，苏莞芩看得心疼，上前紧紧抱住他。
他两手垂着，而后缓缓抬起手环住怀里的人儿，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的发旋上，良久不语，热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苏莞芩懂他，他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再不分开。是她在他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陪伴自己，紧紧抱住自己。
如果说微笑可以治愈人心，那么拥抱一定是最温暖的给予。
林毓朗的妈妈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无论是在工厂里还是村里，不乏年轻小伙子向她示爱，但她只对一个人倾心，那便是林毓朗的爸爸林志峰。
起初林志峰还不了解这个皮肤白皙梳着麻花辫，眼睛亮汪汪，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的女孩。见到她时都会变得木讷，不知所措，好几次被兄弟们嘲笑。而她正是看上了这样憨厚的他。后来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为夫妻，林志峰一向疼她把她当宝一样。
都说美人配英雄，而她却独独钟情于一个傻小子。在她怀胎十月的日子里，他悉心照料，熬汤端水直至孩子出生，她曾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一切在林毓朗出生后就变了样，他开始晚归，感觉对她也漠不关心，很多夜里小小的林毓朗哭闹起来要帮忙了，他却难以喊醒，最需要他的时候却总是在外面忙得回不了，相爱容易，相处太难，平凡的日子里，渐渐有了积怨……
直到那一天他再度晚归。“怎么总是回这么晚？”
“唉，事情多。”
“哼，家里什么都不管！别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吧？”温柔的女子开始变得尖锐。
“你别放狗屁啊！”
“那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我没管家里吗？我操心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操别家儿子的心去了吧？”她冷笑道。
“没时间听你无理取闹”，一会儿便响起了沉重的鼾声。
年轻的少妇坐在家里流泪，想到以前的恩爱，再看看现在，俩人连好好说话都变得困难了，她也没有过分的要求呀，只是希望他多花时间陪她说说家常，谈谈儿子，在孩子生病什么的不是自己一个人带着上医院看着输液的儿子伤心地哭，护士还以为她为儿子哭而好心地劝慰她，其实她是触景生情，感觉自己像个无依无靠的单亲妈妈。
她越来越对婚姻和现状失望和伤心，便出门了，也没地方去，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算了，却被一群流里流气的男人调笑，“妹呀，哭什么呀～跳河洗澡，哥几个陪你开心啊～”“放开！”拉扯中，她一时失足真的跌进了河里。那几人一看出了事，急忙作鸟兽散，最后跑到派出所报了警说有人跳河自杀，可是一切已迟了。
林志峰此后一直活在自责里，每个夜晚都会被噩梦惊醒。让他压力倍增，勒得他喘不过气。
“小时候，只要一放假，爸爸就会带我来这里。山上有很多的映山红，我们会爬山，下水游泳，吃吃农家菜，后来我才知道，他回来是为了看我妈。”
“我爸很喜欢听徐誉腾的《等一分钟》这首歌，就像歌词唱的：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我会向自己妥协，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看到你闪躲的眼，我不会让伤心的泪挂满你的脸；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如果你真的也心痛，我会告诉你我的胸膛依旧暖，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那种遗憾中透着丝丝伤感的歌词更打动我的心。”
听完林毓朗的这些话，苏莞芩内心涌起一股暖流直抵咽喉，看着林毓朗说道：“我真是为你父母的遗憾觉得伤痛！”
“现在我只是感叹人真的很脆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没了。世事难料……我和我爸都是一样的不懂珍惜。所以，我不想用‘后悔’来搪塞我的人生。”
林毓朗你真的成熟了，眼前的你，我都不敢说认得了。总记得高中时候的你，一幅邪邪的坏笑模样，说着欠扁的话语，总是带给我温暖。但一直认为你是个小屁孩，永远不会长大。好像我们都无奈挥别青春年少时你还不会变，仍旧是我记忆里那个举着棒棒糖，戴着毛茸茸的围脖缩在座位上，孩子气地在布满雾气的玻璃上写着“苏莞芩是猪”的孩子。
你真的成长了，成长到这样一个我需要仰视的高度，好像在一夜之间。就像刚刚看到的你的笑容，不再纯粹，不再如年少时那样无忧无虑，但我更感动于你现在的笑容。原本以为你不会再笑，甚至会封闭自己，但我错了，相反还是你抚平了我的不安，笑容的背后即使隐藏着悲伤，也是成长必须承受的痛。
你很幸运，林毓朗，是你自己给自己腾出余地，跨越了悲伤。你的释然让我感慨良多，谢谢你曾给予我的。
回忆那么美，时光那么难。林毓朗，感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中，有你这样一个知己，足矣。
忘记一件事很容易，忘记一个人很难。放下他，更难。
小时候，老是被人从手中夺走玩具，吵着闹着想要抢回来，但当大人拿出小零食或是新的玩具，便会立刻抹掉鼻涕眼泪，开心地玩起来，全然不在意之前的那个。
长大后，却变了，可能背负了太多的记忆，承载了太多的情感，真要忘记曾经深爱过的那个人，是多么不简单的一件事？忘记与否，归根到底，还是在乎。
【小王子说：我的那朵玫瑰花，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她和你们一样。可是，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而外）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你在你的玫瑰花身上耗费的时间使得你的玫瑰花变得如此重要。It is the time you have wasted for your rose that makes your rose so important。】
方臻已经有好些天没碰到苏莞芩，没有她的日子里，度日如年。依然每天喝酒，烂醉才会回家，每每吐得一塌糊涂就那样昏睡过去。
在梦里，回忆混乱交织在一起，有第一次走进高中校门的那天，有暑假一起去游泳，有大学一起去报到……满满都是她，他是如此想念她，每每在“不让她难过”“伤害她”之间徘徊，找不到平衡点。他自以为是最好的方式，殊不知让伤害愈加深刻。
“方社长，你在想什么？”耳边响起叶佳晴的询问。
方臻茫然地望去，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画报。
叶佳晴有些懊丧地坐在他身边盯着他设计的春季运动会的主题徽章，她真的宁愿他骂她几句，也好过视若无睹。这样的态度多少让她有些挫败。明明他已经遵从方伯伯的意思和苏莞芩分手了，自己好不容易制造了更多的机会亲近他，为什么还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难道只能这样留住他的人却赢不到他的心么？
不过，她多少还是有些快意，不管怎么说，他和苏莞芩分手了，较之前她更有信心把方臻赢过来。前后一想又不那么丧气了，还有些小小的满足。
她又想起那场音乐剧，是她唯一一次赢过苏莞芩，争取到了女主角的角色，却还是输了尊严。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总策划虽然面带微笑，但眼底暗含不住的讥诮，仿佛嘲讽她带着平民少女气质却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想及此又觉得有些可笑，明明人家是不屑与自己争，只有自己怀着晦暗的心思一门心思处处争胜。她始终只是在自我的制造的漩涡里挣扎试图和命运搏斗。
“方臻，和我们一起去嗨吧~”柴颂今扑向方臻欢快地说着，由于冲击力太大，方臻握在手中的铅笔在素白的纸上划过，断掉，留下一片铅灰阴影。
柴颂今摸着头不好意思，做好准备迎接方臻的毒舌。但……
“去哪儿？”
“唉呀妈呀，您这金口一开，去哪不成啊？”他干笑一声，饶有意味地瞟了一眼杵在一旁的叶佳晴“是吧？叶小姐？”
“呦！~”旁边一圈人也跟着起哄。
“哎，干什么？我和方社长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恶心到了，当BZHYLPF,好无耻，承认又怎样？连坦诚爱情的勇气都没有，怪不得人不喜欢她】
“哦~我们想什么样啦？你自己，想成什么样子了吧？”柴颂今哈哈大笑，叶佳晴恼羞成怒，不待进一步交锋，方臻出声“到底去哪儿？”
“咳咳……”柴颂今不自然地咳了几声“那我们去吃烤肉？”
“好好！！”周围一圈已经拍手叫好，气氛热烈起来。只有方臻那里还是5°的低温，“那走吧！”方臻没什么热情冷冷地回应。
苏莞芩和林毓朗耗了几天也有些疲惫，返程途中，两人都不发一语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向后方退去。车厢了一片沉默，还是林毓朗打破了沉寂的气氛“莞芩，谢谢你啊，这几天都累坏了吧？”
“没，说什么谢谢啊，太见外了你！”
“也是，好朋友之间不言谢~”
“嗯？难道我们只是好—朋—友？”苏莞芩故意咬重好朋友三个字，扑闪着大眼睛歪着头看着他。
林毓朗好像心漏掉了一拍，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意思？”望向苏莞芩时，她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略带笑意。
在火车的颠簸中，他也渐渐睡意朦胧，恍惚中肩膀被撞了一下，睁眼才发现苏莞芩靠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淡淡的发香味窜进鼻腔，飘入心扉，激荡起千层浪，唤醒了某个沉睡的角落。
他咀嚼着她刚刚的话，有些不确定是不是他心中猜测的那样，有些怀疑但心中又有个角落在提醒他，除了那样又还能是什么意思呢？
逆光中看着苏莞芩，鬼使神差地触上她的唇，一触即离，她微微动了动身子，他连忙坐好假装看向窗外，发现苏莞芩没醒，才舒了口气，放松下来。
总算回到S市。林毓朗拍着她的额头叫唤：“小猪，起来了，到了！”
苏莞芩还有些迷糊，茫然的“喔~”了一声。
林毓朗笑笑摸着她的头发“你啊，睡傻了吧？”苏莞芩拍开他的手，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经意地问道：“刚刚做了个梦，有个不明物体贴到我嘴巴上，不知道什么……你知道吗？”
“呵呵！这么奇怪的梦啊……”林毓朗不敢直视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望向别处。
一路上，林毓朗都有些心虚不敢看苏莞芩。
“大哥哥，买束花送给女朋友吧？”一个小男孩着捧着玫瑰花递到他跟前。
苏莞芩有意无意地瞟了他一眼，“乖啦，小朋友。小阿姨还不是哥哥的女朋友。”
“你骗人！”
“没有骗你，真的不是。”
“你骗人，她明明就是姐姐！”小男孩鼓着腮帮子说道。
“看，人家小朋友比你有眼光！”苏莞芩笑道。
林毓朗被逗乐，拍了拍小男孩的头：“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大哥买了，多少钱？”
“看在你们这么配的份上，10块一束。”
“嗯，好。”拿过花却不递给她“喂，别想歪啊，我自己留着养的~”
苏莞芩眼底划过一丝失望，抬脚踩过去，“小气鬼，怪不得追不到女朋友！”
林毓朗躲开陪笑着。他虽然察觉到了一些却还是太仓促，他只能按捺着。现在还不时候，给你我一点时间。莞芩，待你梳理好你和方臻之间的感情，我会等你厘清自己的心意，然后清楚明白大张旗鼓追你，给你幸福。
【送束花能怎么啦，能被人吃呐，然后他真的准备自己把花拿走么？好奇怪，一般有女生在，都会直接甩给女生吧？不管是不是女朋友】
【为毛不抓住机会，乘虚而入咧，急死我了！浪费机会是可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遗憾不是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