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交易 人生若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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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交易
一切都好似梦一般，我被封为和硕格格，还是单独住。看来康熙对这个未然还是很宠呢。可是，最得宠又有何用？还不是被一根白绫弄得红颜薄命，和君王阴阳相隔了？我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既然我当了格格，想必宫中的流言蜚语一定是满天飞了，会说什么呢？康熙又会说什么去圆当年的那个荒唐之极的案子？
猛地捏碎脆弱不堪的胭脂盒，我看着铜镜中绝代风华的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我可是从现代来的，还不信不能扭转整个皇宫，没准儿，就没有中国以后历史的耻辱了……想到这儿，心中更是得意，竟轻笑出来……
“格格，”蔓儿从门外探头进来，一脸诧异，毕竟我不会无缘无故的笑呢。“有事么？”她清秀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点点害怕。
“没事儿。”我冲她灿烂的一笑，“上面有什么动静？”我毫不在意地问。我一个小小的宫女竟被封了格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如今的后宫一定是“热闹沸腾”呢。后宫的嫔妃们又会对我有什么新的看法呢？巴结？排斥？还是中立？
“回格格，刚才素雪姐姐来过，说一会儿太后宫有家宴，请格格过去。”蔓儿小心地回到。
“蔓儿，你知道为什么我在这么多新秀女中偏偏选了你么？”我一听晚上要去太后殿，忙化起了妆，一面从铜镜中看她的脸色。
“回格格话，”她也算聪明，忙跪下，是呢，该表一下子忠心呢呀，“蔓儿比福大命大，才能陪伴格格左右。”
“哦？”我放下珠钗，向她招招手，“小机灵鬼，快帮我梳头更衣，免得我又失了体面。”这时，蔓儿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帮我梳头。将一缕头发挽在那儿，又拿一些盘在那，真是麻烦之极，还不如就扎个马尾辫呢。
见蔓儿战战兢兢的弄完了，我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真真漂亮，这个小丫头梳得真不赖，看来选这个丫头来当侍女还真选对了。我点点头，叫一边傻站着的蔓儿去拿正统格格服，毕竟才入宫门，可不能让他们挑出毛病。
“格格，”一直守在门外的淡月推门进来了，“知书姐姐刚刚来过，说太后娘娘想先召见一下格格……”
“蔓儿，衣服！”在淡月的指导下，我终于穿上了传说当中的格格服。“格格，”在我正自我陶醉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太后娘娘传格格在慈宁宫东厢房觐见！”
“臣接旨。”看着对我丝毫不屑一顾的小太监，我心中忽然有一点点泛酸，要是在现代，谁又敢这般欺负我，我又何苦这样耍心计？只要妈妈的一声轻笑，只要爸爸的一声微哼，谁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一边愣愣地想着，我竟然还跪在地上，夕阳的余光把我和蔓儿的影子拖得老长，摇摇曳曳，让人更觉几分沧桑。“有些人，哼，天生就是奴才的命！”小太监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划过一丝嘲讽，“当今圣上封你作格格没准儿就是一时兴起，你可不要忘了把你的奴婢服收好，免得该换上的时候找不着！”说罢，他便头也不会地走了，一条影子与夕阳融为一体，有说不出的傲人与轻蔑。
你说得对，没准儿哪天我还是要换上宫女服的，不过，我，厄尔加氏琉璃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是绝对看不见那一天了，因为你忘了一句话，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奴才终归是奴才。我淡漠的瞟了一边小脸涨得通红的蔓儿和淡月，在她们的搀扶下起了身。
“格格，别生气，这个小太监可得太后宠呢，连妃嫔们都得让着他几分。”淡月柔柔地说，那神态，竟和雪依姐有几分相似。“哦？”我拍了拍一边不服气的蔓儿，笑了，“李莲英的下场不过也是死罢了。”回眸，理好玉簪，巧笑。
“去慈宁宫。”我看了眼身边的蔓儿和淡月，幽幽地吩咐道：“淡月和我去赴宴，蔓儿听着，若一会儿四阿哥来，便告诉他，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看着一头雾水的蔓儿，笑了笑，这个时候他必定会认为我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若不向他表表忠心，那可怎么办？不过，忠心顾要表，八爷党那边还是必须要熟的，转念一想，我又吩咐道：“若是九阿哥来，便告诉他，万事俱备，还欠东风。”
“是，奴婢遵旨。”蔓儿迷迷糊糊的欠了欠身，退到一边去了。我才转过头看向一边的淡月，“你都听见了可怎么办呢？”笑得风轻云淡，可是一旦她若不忠于我，那么，不用多时，世界上就没有叫淡月的人了。她也算宫中的老人，这个道理比谁都懂吧？
“奴婢是主子的人。”她清秀的小脸上划过一丝毅然决然，“告诉格格吧，奴婢原是七公主派来的人，可是，刚刚的事，奴婢想好了，奴婢……”她还想说些什么，我就开始笑了，这些宫中争宠的事我三岁就从电视剧上看了出来，没想到，不但是妃嫔争宠，公主们也争啦。
既然这样，那不妨在七公主身边放个眼线，日后她若对我不利，那也好有个防备，“不，你还是七公主的人，只不过，是用来监视她的人。”说完，我静静地看着淡月，看着她眼眸的所有变化，终于，她微微点头，说了声：“奴婢遵旨。”
好一句“奴婢遵旨。”我笑着，也不顾什么主仆之分，拉着她的手就向慈宁宫跑去，朝着夕阳的方向跑去，就这一次了，一会儿太后要说什么我早就明白，所以，就让我再天真一次，以后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安宁了，妈咪，你的女儿是格格了，你的女儿一定会改变历史，一定会……
慈宁宫东厢房
“琳格格到！”看着门口小太监讨好地笑时，我终于明白，看来我是不会再被贬下去作丫鬟了，可是，我看着这高高的门槛，半天没有跨入，我若跨入这个门槛，就如同进了墨池，一辈子也洗不掉身上的污渍了。“格格？”小太监小声地提醒我，“进去呀。”
“臣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中规中矩地跪了下去，又余光扫了眼这个大名鼎鼎的太后宫，真的好豪华，好像再看看呢，不过，怎么半天还没有声音？而且，这位太后好像还在哭？“娘娘？”我又试着叫了一声。
“还跪什么？”太后的声音又激动又紧张，“乖孩子，快让皇奶奶瞧瞧。”一双保养良好的手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就被拉了起来，还没看清楚太后的模样就被她死死的抱在怀中，“我的好璃儿，你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苦，和皇奶奶说说，唉，如今的宫里可谓是乌烟瘴气，你这么个清秀的儿怎么呆得下去？不过呆也得呆，不呆还得呆，你的娘亲可是奶奶最看重的人了，可是，唉，明是没有身份，暗是红颜薄命，她还是被那几个小贱人给……唉，好璃儿，你放心，就安生地住下去，哀家准保没人敢欺负你，今天的家宴，我就是为你开的，哀家看见你，真是放心，也算对得起然儿了。”说罢，老太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仔细看我的五官，一边看，一边啧啧地说：“真和然儿像呢，看着眼睛，简直就是一个样子，纯净的好像天上的泉水。”
博尔济特氏，眼前这个女人，真是经历了太多，她的丈夫，不曾爱过她，她的青春只守护住了他的儿子，她虽是当朝太后，可是，撇开这些荣华富贵来说，伴随她一生除了寂寞就是寂寞，怪不得她喜欢未然，虽然未然是红颜薄命，但是我可以肯定她绝对是穿越的人，那么只要她是穿越的人，她身上总有让老太后喜欢的地方吧。
“娘娘，”我怯生生地看着她，小声地问：“额娘好看么？璃儿从来没有见过额娘……”说完，心里也想起了远在时空另一边的妈妈，泪水也不停地往外流。
“我的好格格，”一边的一个侍女微笑着将我扶了起来，“您再哭，娘娘也要哭了。”说完，体贴得把我扶到一张椅子上，让我坐下。“琳格格，您可是不知道，上次的中秋家宴上您的那一曲词让娘娘可是哭了一宿，如今苏儿就向格格讨歌一首，就算是苏儿安慰了娘娘一夜的谢礼吧！”苏儿俊秀的小脸上浮现出如同莲花一般的微笑，看起来不卑不亢。
“瞧你这死丫头，”太后也终于止住泪水，破涕为笑，赞赏的点点头，说道：“听然儿的歌总是很新奇，唱得是天花乱坠，让人真是怀恋。”我一笑，这样便是要我也献唱一首呢？
“娘娘，”我笑了笑，“可不可以就清唱一下，璃儿再唱可就没两把刷子了。”我看了眼苏儿姐姐，见她也低头笑了。
“唱吧。”太后挥挥手，示意我赶紧。
“我就唱…..”我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我义母说，它叫忘。”
“忘？”太后看了我一眼，深深的眼眸不见底，半晌，才淡淡地说：“有时候，什么都不能忘呀……算了，唱。”
我看了太后一眼，没有说什么，对于这样一个女人，什么都不能忘，不能忘国家，不能忘丈夫，不能忘孩子，不能忘贞操，不能忘一切……
往事像一场梦/将我的心轻轻触动/从前的我没法懂人生的路怎么会困难重重/踏过的路里/交织着笑声与眼泪/起跌的半生辗转添喜与悲/你看那时间如风/不留痕迹将岁月轻轻送/不在乎是否活在掌声中/只求心与你相通/回望在往事里/又见像似乱絮的情怀/仿佛飘远的一个我/又到身边一再旧情倾诉……
唱到这儿，我轻轻看了看太后，见她双眼迷蒙，似乎回到了年轻时候，她也曾爱过，恨过，也有过失落，也会体验过幸福吧，可是，就算这样，她也想选择遗忘，遗忘那每分每秒的寂寞与孤单，可怜的女人，若用一个女人的角度看，她必定是天下最最可怜的女人。不能有爱，不能有恨，不能自私，不能任性，一切都是别人铺好的未来……轻启唇瓣，我再一次轻哼：
就算失落过/都不想变改往事/那所有的旧事烙印在现在我的心中/你我如此相同用歌声倾诉悲欢感动/就算有苦衷点滴尽在不言中/请看那时间如风/告诉我们人生太匆匆/不在乎是否活在掌声中/愿从此心里轻松徘徊在岁月里/愿有未老未冷的情怀/天天躺进新感觉里/让我一生悲喜里漫游经过……
“娘娘……”我看了眼半天没有说话的太后，小声叫到。“嘘……”苏儿捂住我的嘴，轻轻地说：“娘娘呀，在思考您的歌，不对，应该是您的词……人生太匆匆……活在掌声中……”她轻轻地哼着，“格格，您真是才女呢，宫中多少人就是悟不透这个理才如此的荒唐，您却小小年纪……唉，是因为当年……”她看了看我，最终没有说什么，那双眼睛中有太多的秘密。
“璃儿，”太后忽然出其不意地叫我，“你说若当年没有董鄂妃，先皇会喜欢我么？”这个问题可是尖锐，没有人敢问，哪怕是当今太后。可是，她就是问了，那么迷茫，她嫁了一生的郎君究竟爱她么？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老人，只不过是一个希望人爱，希望有人关心的老人罢了。
苏儿显然也没有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一时间也没有说话，整个慈宁宫就这样静了下来，只有暗香在我们之间流动，幽暗深沉。
“娘娘，”我欠了欠身，“要是璃儿说了算璃儿无罪……”我看着她，那个全中国最尊贵的女人。“说吧。”她闭上眼，静静地听着。
“不会……”我淡淡地说，“因为，先皇喜欢的人只有董鄂妃，就算董鄂妃没有出现，璃儿相信先皇一定会等，等她出现……”回头，我看着那个哭的泪痕斑斑的太后，心也有些难受。
“那么，你说，你会找到你爱的人么？”她睁开眼，眼睛再一次恢复明亮，那种睿智的明亮，能看穿你的心底。“会，”我开心地笑了，没有一个女孩不幻想白马王子，就算是我，也有一点点期待。“会一直等，等到他来为止。”
“娘娘！”一声毫无礼节的叫声后，一个与我一般大小的娇人儿也不顾门口小太监的阻止，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了。“凌格格到。”小太监无奈地喊道，似乎早就习惯了一样。
“她是谁？”女孩指着我，问道。她一身粉红，少女的纯真与成熟混合在一起，有说不出的可爱，不对，是娇憨可爱。
“凌儿，”太后眼角出现一丝笑意，亲切地拉过这位凌格格的手，笑眯眯地向她介绍道：“这是琳格格，裕亲王福全的孙女。”说完，眼睛向我瞟来，我一愣，好家伙，我成了别人家孙女了，不过康熙对福全还算不错，我也不会受什么委屈。看来，是给我敲敲警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一会儿的饭桌上不要出丑了。
“哦？”凌格格一愣，马上笑了。“你就是中秋宴会上那个仙女姐姐吧？凌儿自幼对歌舞在行，如今也是佩服不已。”说罢，伸出白生生的一只小手，严肃地说道：“我是郭洛罗氏岚凌。我干脆就拜姐姐为师傅吧。”一双杏眼中满是真诚。
“呵呵，”我轻笑两声，敢情一来就是个大人物，以后的八福晋就是她么？正思索着，我也毫不犹豫的伸出手，“那敢情好，姐姐才如宫，妹妹可要多多关照呢。”两只同样白皙的手握在了一起。
“ 好，哀家今儿个高兴，来呀，赏！”老太后笑眯眯地召来苏儿，赏了我们一些有的没的。岚凌看来是赏惯了，叽叽喳喳地让我教她唱歌。我笑笑，看来她是宫中的干干净净的人呢。能结交这样一个好友，管他以后是否为“悍妇”，只要真心就够了。想到这儿，我也放开心的与她聊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该请的人也都到了，一屋子的莺声燕语，一道道打量的目光向我射来，而我新教的这个小徒弟看样子也发现了这些来者不善的目光，停住了说话，用她毫无威胁力的眼神看着其他格格，嫔妃们。唉，我叹了口气，虽然这些人倒也知趣，收回了目光，可是，也不是看在岚凌的头上，应该是他的家世吧？我幽幽地瞟了眼一脸兴奋的她，心中不免黯然，以后的结局，她是否还能如此欢笑？
“这是新封的琳格格呀？”一个长得娇姣美美的女孩阴阳怪气地问道。“是哪家的呀？”眼神中的嫉妒显而易见。“她是七格格，宜妃娘娘的女儿，很得皇上喜爱。”岚凌小声说道。宜妃？我看了眼她，模样倒还是不错的。“是裕亲王家的。”一声威严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太后在苏儿的搀扶下走出来。
“给老祖宗请安。”一室女眷整齐地下跪，我不由惊叹，可以去当兵了。太后说了句平身，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璃儿是福全的孙女。”太后扫了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女眷们，和蔼的对我说道：“璃儿，来，坐。”竟把我赐座在她老人家身边，另一边岚凌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皇奶奶，”七格格不高兴地崛起了嘴，“雪儿……”正欲说什么。“吃饭了。”太后鸟也没鸟她一眼，只是一个劲儿冲我“傻笑”，不停地给我夹菜，搞得那些女人们又惊又急，估计没出两天，太后宠我的事儿就满天飞了。
“姐姐，”岚凌拉拉我的手，“说好了每天下午教我的哦，我来找你。”说罢，挥挥手。“好好好。”我正觉得这个小丫头对我口味，答应了。“淡月，”我问道，“她住在宫里？”“回主子，凌格格住在降雪轩。”淡月说道。“哦？”我摇头，宫里若没有太后皇上的宠爱，她如何但得下去？
“主子，”蔓儿见我俩回来了，忙跑过来，“九阿哥来过，奴婢照说了，他说，东风…美人他要兼得。”蔓儿羞红了脸，偷偷看着我。
“哦？”我摇摇头，说九阿哥好色看来不假，以后又有乐子了，我不由笑了出来，好，就这么办。“四阿哥？”我又问道。“没有。”蔓儿摇摇头，把门打开，里面灯都没有点。“你是怎么当奴婢的？”淡月看不过去，斥道。
“算了。”我走了进去，看见里面的景象呆住了，月光像水一般的柔，飘飘洒洒的照在白玉的桌面上，宛如一个女子，温柔的守护着自己的一切，仅仅为了守住，守住一切……
看着手忙脚乱点灯的蔓儿，笑了，这么生疏的动作，好像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时，做饭的样子。“不点了。”我示意她退下。
蔓儿无声的退下，屋子里又剩我一个人了，一个人，来到清朝，本来就是一个人，在现代，父母忙，也是一个人，难道，我永远也只能一个人么？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一个人唱，一个人跳，一个人面对一切？我怕了，我真的怕了，就算我知道历史的结局，我也怕了，我是个女孩啊，我再坚强，也是个女孩，我不能否认这一点。手轻抚过月光，看她穿过指尖，银白的，是那么悲伤，你在守护什么？你在等待什么？我质问道。昔日那个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么？那个只有用真心对人的女孩……
“四阿哥到，格格……”淡月的声音响起，“请进。”我微微一笑，拉开了门。只见四阿哥一身青衣站在门口，见我开门，只是扫了我一眼，“恭喜格格，阖家团圆。”声音平平，毫无感情。“谢谢。”我甜甜地笑道，请他进来。“格格，没点灯……”淡月小声说道。“下去吧。”我看了眼四阿哥，说道。“是。”她担忧地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
“你好像猜到我要来？”他也不在乎黑，走到窗口，看着月亮，背对着我。“九分把握。”我笑咪咪地说。“你…变了。”他仍旧看着窗外。变了，我一惊，他是唯一看出我变了的人，无奈的笑了，未来的雍正，我低估他了。“好了，还是坏了？”手握成团，我看着他，月光下也没有丝毫变柔和的俊面。“原来在菊园，你也在笑，眼睛里全是笑意，刚才，你还在笑，可是，眼里只有空空的一片。”声音在陈述我的变化，就像是纪录片一样。“四爷观察得真仔细呀。”我无不讽刺地说。“是我从秀菊那要你要错了么？”他对我的话毫不在意。“没有，”我叹口气，看来不把话说清楚，我也不要想睡觉了。“爷要璃儿要对了，因为……”我苦笑，“您没要我，璃儿估计又要砸碎好多碗碟呢。”
“……你，不是福全的孙女吧？”他忽然开口，冷冷地问。“……”我没有回答，他是怎么知道的？“果然啊……”他轻笑，“那么，你就是皇阿玛的女儿了？”那种质问的声音，待我回到了很久以前，我还是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时，同学的质问，“果然没有人管你呀…你有父母么？”那种一生一世的羞辱，那种不屑的语气，“你要让我帮你干什么？”再也没有心思与他周旋，我问。“皇阿玛的一举一动……”他转身，看着我，一双黑牟里竟和我一样空洞。“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冷笑，看来谈判的不顺利呢。
他看了我一眼，手指在窗台的尖处划破一道小口，血滴在了白玉桌上，一滴，妖艳刺眼的红色，在白玉桌上发出诡异的光，“哦？”我把食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咬，血，慢慢地滴在他的血之上，然后融为一体，在月光的抚慰下，如同妖娆多姿的玫瑰。“对月起誓，永不背叛。”他冷冷地说，然后看着我。对月起誓，永不背叛？我笑了，多像琼瑶小说里男女主人公的海誓山盟，可惜，对错了人，对错了事。一切全乱了，只有阴谋和猜忌。
“对月起誓，永不背叛。”我一字一顿地说，永远，是不是太远了，我们的命运就是这样被纠葛在一起的吗？我失神地看着一脸笑容的他，忽然明白了，我们都是寂寞如斯的人，我们都有着一切，却没有了感情。“我们，是同类人吧……”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只见他身形一顿，没有转身，大步向前走去，一样的孩子，一样的寂寞，一样的渴望爱呀……
也没有唤蔓儿，我直直地倒在床上，白玉桌上的血在我的脑海中触目惊心，久久不能散去，他，很想赢吧？把头埋进松松的枕头里，我迷迷糊糊地睡了。
天还没亮，就听到蔓儿地呼喊，“怎么回事？”我睡眼朦胧地看着她，“格格，宫内刚刚李公公来了，让您快准备，今天早朝可是您的册封礼呢。”说完，就马马虎虎地把我拉起来，一边一个不认识的宫女一脸笑容，“奴婢是贵妃娘娘派来服侍格格的，怕格格的衣着失了体面。”说完，也协助起蔓儿和淡月来。
描眉，抹粉，擦胭脂，弄口红，挽旗头，再弄上一堆珠光宝气的簪头。我这颗脑袋算是齐活了，嘿，真够累的，光我看都累。“好了没？”当李德全在门口催了第一百零一次时，我们终于推开门，我被三个女人扶着，以保护我那颗贵重的头，很重啊，不要一会儿谢恩的时候掉了怎么办？我看着这位老公公，无奈地问。
只见他满脸震惊，最后笑着说了句，凉拌。
没人性，我咕哝着，走在他后面，“格格，您先在这儿等着，一会儿会有人宣您。”他招招手，一大帮宫女分成两排站在我身后，他指了指她们，“她们会扶您上去，一会儿会有一些册封礼，您只管谢恩就好了。皇上说，事出突然，也就没有怎么准备……”他说着，打了个千儿，就告退了。
我看了看四周，除了淡月和那十多个侍女，其他清一色的士兵在站着，神色严肃，看样子，快上朝了吧？或者，已经上了？我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太和殿，苦笑道。“格格，别紧张，一会儿您听见圣旨读完就谢恩，然后看皇上意思就行了。”淡月见我不住发抖，安慰道。
“好。”我嗓子突然干的发痒，没法说出话来。心里更是紧张。
“宣厄尔加氏琉璃晋见。”
“宣厄尔加氏琉璃晋见。”
“宣厄尔加氏琉璃晋见。”
一个又一个太监的传令声中，我在蔓儿和淡月的搀扶下走上了台阶，一步，一步，我忽然想到《汉武大帝》里的一个镜头，就是刘彻封卫子夫为皇后时，也和这场面一样，只不过人家是皇后，我是一个小格格。
转眼，已经到了宫门槛那儿了，满朝文武都看向我，有的惊异，有的疑惑，还有的目光竟是开心。我像看电影一样看着一脸惊奇的太子，不可置信的三阿哥，目光深沉的四阿哥，同样惊奇的五阿哥，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等等，当然还有一脸笑意的八阿哥。很多年以后，我也会想起那种微笑，真实地虚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看着满脸笑意的康熙，心中不免有点鄙夷，这么隆重的册封，恐怕他准备了好多年了吧，可惜，只是给别人做嫁衣，明明是我的老爸，可以后，我是要喊他皇上还是皇阿玛呢？
冷笑在唇边绽开，我静静地迎接着下一场盛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