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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是我的劫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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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美硬拉着去图书馆,从那条我最爱的紫藤花架下走过。微风轻拂着茂密的绿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绿叶在唱歌。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轻松。
“许韶华!”一个清脆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打破了这难得的静谧,却也让我浑身一颤。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四年?还是五年?僵硬的转过身循声望去,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抱着两本书欢欢喜喜的朝着不远处的男生跑去,男生回过头时我彻底呆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那边,就像初遇你的那天。
遇见你之前我是一个很内敛而且自卑的初二女生,不善与旁人说话,只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梁洁,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在那个所有人都处于蠢蠢欲动的青春期里,我却根本不知爱情为何物。
你的到来唤醒了我心里沉睡的种子,看到你的第一眼那颗种子便“叭”的一声破壳而出并迅速的生根发芽,生长速度奇快,一瞬间就塞满了我的心,而且它还在不停地生长,感觉好像快要溢出来了。
班主任让你做自我介绍,你露出堪比牙膏广告的洁白牙齿调皮地笑着说:“大家好,我叫许韶华,韶光的韶,中华的华,大家可以叫我韶华,以后请多多指教咯。特别是第一名哦。哈哈。”
你的自信笑容灿烂的令洒落在你周围的阳光都失色,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一个男生可以好看到令人窒息却不会让人觉得你像女生。
我花痴一样呆呆的看着你步伐矫健的走下讲台,坐到我左手边第三个座位,朝周围的人绅士地一笑然后拿出课本专心地看着黑板。我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你。
这个姿势一直持续到我被物理老师点到,他喊:“第四组倒数第一排的那个女生,你一整节课都看哪里呢?我在这里!”
那时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是在喊我,所以我置若罔闻。梁洁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我茫然的转过头看着她,她无奈地指了指讲台我又转过头向前看。而这时老师已经忍受不了我慢N拍的反应怒气冲冲地站到了我面前。
“你给我站起来!”物理老师强忍着怒气看着我,我坐在椅子上没有起来依旧茫然地看着他,事实上我根本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啪”他的手很大力地拍在我桌角的一沓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明显的感觉到梁洁抖了一下。
在我们进行目光“厮杀”的时候我才慢慢地回过神来,表情由开始的麻木转变成扭曲,盯着他看了三秒后我的小宇宙爆发了。
“啪”我很有气势地拍在桌子上努力站起来,在同学们的哗然声中我带着哭腔说:“老师!你踩到我脚了!疼!!”
全班愕然,既而哄堂大笑。
老师挪开脚后自己也哑然失笑,朝我摆摆手示意我坐下说:“你的反射弧真够长的!”全班再次大笑,我低着头用眼角偷偷瞄向你那边,看到你看着我笑得眼睛都开没了我自己也跟着傻傻地笑了起来。
那天回家后脱下鞋看到红肿的脚趾我才后知后觉地喊起疼来。物理老师说的对,我的反射弧真长,连疼都是这么久后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小美拍了我一下满脸疑惑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小心!”在小美的惊呼中我“光荣”地摔了下去,你看,你就像是我的劫难,每次遇到你我都要经历一阵兵荒马乱。
“怎么样?能站起来吗?你傻啊?不知道前面有那么高的台阶啊?!”小美又急又气地拉我起来。
混乱中听见那边越来越近的说话声,我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拉起小美落荒而逃。
“喂,你跑什么啊?脚不疼啊?”小美扶着墙气喘吁吁地瞪着我喊。
“呵呵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医务室,而不是图书馆。”我尴尬地笑着指着图书馆的大门,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她愣了几秒之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在医务室里小美看到我肿成馒头的脚踝哭笑不得:“你能耐啊,脚都肿成这样了都可以拉着我跑成一阵风,运动会时你怎么跑的倒数第一啊?”
我痛的说不出话来,其实我想反驳,我并不是倒数第一,后面还有一个跌倒了没爬起来的,还有一个跑了一半晕倒下场的,总的来说....我应该是倒数第三。
“医生,她的脚该不会就这样废了吧?”小美看着我那被裹成木乃伊的脚问道。
“你才废了呢!”小美这乌鸦嘴就没说过好话!
“没事,只是轻度韧带拉伤,回去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医生头也没抬认真地写着一行又一行常人无法看懂的所谓药单。
出了医务室我长叹一口气,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狼狈样,希望你没认出我来,我跌倒后的形象可是不怎么雅观。但其实,在你的眼里我的形象应该从一开始就不怎雅观吧?!或者说从没雅观过。
记忆就像是洪水一般冲毁了我心里的阀门,所有关于你的那些我努力忘记的事情都倾泻而出,挡也挡不住。
我清楚的记得在你来到我们班第十二天的时候我终于和你说话了。只是,那次谈话却让我悔恨至今。那天我弟来我们学校玩,进教室时刚好和你擦肩而过,他走到我跟前时还看着正在帮梁洁擦黑板的你对我说:“姐,你那同学长得跟竹竿一样,又细又长!”你的声音不大,但在只有四个人的教室里却很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看着你疑惑地转过身来看着这边我一着急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说什么呢你,人家那是标准身材,哪像你个小豆芽!”
我想到过一千种对你说的第一句话该是什么内容,但从来没想到过会是这句:“对不起,我弟太小不懂事。你其实不像竹竿,你很好看!”
“哈哈不用这么拍我马屁吧,我又不会把他怎么样。”听我这么说你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了一会你接着说:“不过还真是第一次被人用竹竿这个词形容。哈哈”接着你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去继续擦黑板。
在我的心中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多么重要啊,可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呢!后来我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我弟也被我狠狠地批了一通。以后每次一想起这个我就会找我弟麻烦害他不断向我爸告状说我总是批评他。吃饭夹菜批,喝水放糖批,甚至上厕所也会批,而且每次都会扯出他对你“出言不逊”那件事。
老爸对我的“暴力”行为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思想教育,教育完后他一离开我便抓住老弟继续批:“你个狼心狗肺,我骂你是关心你,我怎么不去骂隔壁的小孩?我怎么不骂对门家的小孩?我怎么不批街上其你的小孩?就是因为关心你才骂你!这是在提醒你,以后不要像上次一样说别人像竹竿,人家许韶华是有度量不和你一般见识,要是别的人你估计早被揍了!”
我弟被我批得差点崩溃:“我对不起你同学行了吧?要不我去向他负荆请罪也行,你以后别再提他了好不好?”
可是,我怎么能不提?只有批评他的时候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提起你而不会被别人猜中心事,我又何乐而不为?和梁洁聊天时我不敢提起,别人谈论你时我不敢插话,只是怕他们看出我那细小的心思。
我的小小心思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把你小心翼翼地放在心里专门的地方,储藏着,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欣赏,没有人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