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幸福》极儿

7、第五章 “茜，严智

　　“茜，严智骏给我消息了，约了晚上一起出去玩。”还没去呢，小米已经快乐疯了。
　　“哦。好啊。去哪里？”
　　“去玩呗，去了你就知道了。”小米神秘兮兮地说。
　　“有问题。你不说去哪里，我就不去。”林佳茜威胁她。
　　小米一向吃硬不吃软。
　　“好吧，好吧。不过，我说了，你不能不去呀？”
　　被这样一说，林佳茜更觉古怪了。
　　“我们晚上去校外打电脑。”小米吐吐舌头。问那么仔细干什么呢？反正总是要去的。
　　“你有点秀逗哦，买了电脑，还要到外面去玩电脑？”不知道小米的脑子怎么转的？恋爱中的人是这样吗？林佳茜费解得很。
　　“可是，你也看到啦，这台破机器不能用啊。”幸亏不能用。小米现在倒要感谢它不能用。
　　“早就要你退掉吧，你又不肯。”
　　“啊呀，它能亮，我也没办法。好啦，别说我了。”要是退掉了，还怎么认识严智骏呢？小米开心地想，真是多亏了这台电脑。
　　“我们先去吃晚饭，吃完了，我们就去赴约。”
　　看着小米兴奋的样子。现在才几点？就吃晚饭。不过，林佳茜拿她没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 ☆☆☆ ☆☆☆ ☆☆☆ ☆☆☆
　　“走吧，走吧，我们要迟到了。”小米着急切地拖着林佳茜的手边走边说。
　　“我们才吃了饭，这样赶会得阑尾炎的。”
　　不理她的抱怨，小米继续拖着林佳茜走。
　　“看你的样子，好像自己嫁不出去似的。”林佳茜开始嘲笑她猴急的样子。
　　“我看到严智骏了。那里，在那里。”
　　“哦。”用得着那么激动吗？
　　“你也看到了是吗？”虽然顶着三百多度的近视眼，可是还是认准了人，说明严智骏的形象已经深刻在她心里了。
　　“没有。随便应的。”
　　“哼。”小米嘟起嘴巴。
　　“呵呵！真可爱呀。”林佳茜朝她笑笑。
　　随着距离拉近，十步开外的地方，小米终于可以确定那是严智骏了。近视眼的特点就是这样，什么东西，看进来的都被做了模糊处理，效果都一样好，一定都是十分看不清楚的。好处是不想看清的看不清楚，坏处是想看清的还是看不清楚。干脆像严智骏一样戴副眼镜，既斯文又可以看清。可是，眼镜毕竟不是美女的第一选择。可是隐型眼镜又不敢戴，太矛盾了。
　　“小米，我看你也去配副眼镜吧，这样和你的严智骏正好是一对青蛙。”
　　“为什么？”小米惊讶，林佳茜竟然猜到她在想什么。
　　“两只田鸡呗，多般配。”林佳茜取笑她。
　　“哼！”小米这次不再示弱了。举起两只手作势伸向林佳茜的腋下。
　　“啊！饶了我吧。好姐姐。”林佳茜最怕痒了。
　　两个女孩在路上嬉笑了起来。这一切也都被严智骏看在了眼里。无奈有人等着，严智骏很不情愿地上前开口，破坏了她们之间的欢笑。“你们来了？”
　　“恩。”小米回答，与之前的她盼若两人。
　　“进去吧。我朋友也在。”严智骏很风度地领着她们进去。
　　校外的网吧林佳茜倒真的是没有来过。不过听别人说，网吧大多乌烟瘴气的，其间的人也多半游手好闲，且背景很复杂，所以，一般好孩子是不进网吧的。这个评断，在她看来，似乎并不正确。
　　宽敞的房间，整齐地摆放着几十台电脑。门口醒目的位置挂着严禁吸烟和18岁以下未成年者禁止入内的牌子。进去的时候，还要他们都出示了身份证。
　　进到网吧里面，就看到很多男生在这里活动。女生也有，不过远没有男生那么许多。难怪校园里见不到几个男生，都到这里来了。网吧里挺吵，大呼小叫的声音此起彼伏。男生们对电脑游戏永远乐此不疲。
　　严智骏替她们找了个相邻的位子坐下来后，便自己回到他朋友那边一起坐去了。网吧的位子紧张，严智骏身边已经没有两个位子给她和林佳茜一同坐过去了。可是，这样怎么能和严智骏接触呢？这可不是小米最初的设想。
　　“茜，你一个人坐可以吗？”
　　看出了她的动机，“没人性的女人。去去去，我才不要你陪。”摆摆手，把她赶走。
　　小米抱歉地回头，看到了林佳茜对她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小米笑笑，“理解万岁。”跑到严智骏身旁的位子坐下。
　　“你怎么过来了？林同学一个人不要紧吗？”严智骏关心地问，担心林佳茜一个人会不会觉得没意思。
　　“没事的。她又不是小孩子。你怎么和她爸爸似的？”严智骏对林佳茜的关心出乎她的意料，有种嫉妒的情绪在她心里蔓延开。可是，她又不能表示什么，毕竟她和严智骏之间什么都不是，他想关心谁，她无权干涉更多。
　　严智骏想：要是他身边有两个位置，一定不会和她们分开坐。偏偏就一个位置，而这边又不能撇下朋友。
　　见严智骏不说话，小米只好讨好地说：“我会注意她的状况啦，你用不着担心。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忘记了？”小米讪笑。看向林佳茜。
　　☆☆☆ ☆☆☆ ☆☆☆ ☆☆☆ ☆☆☆
　　她是来干什么的？林佳茜有点郁闷。本来以为自己是重要的陪客，怎么一进到这里就落单。还是阿Q一下，就当自己一个人过来放松的吧。
　　“林佳茜。”有磁性的嗓音在叫她。
　　回头一看，正对上夏杰好看的笑。“哦。”真是狭路相逢。越不想见到的人，越是容易见到。
　　“这么巧，难道你也参加CS大赛吗？”
　　“什么？”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学校的机房停开。想练习的同学都到这里来了。这网吧是协理——就是我们的社团的社长家的产业。”夏杰为她解释。
　　“是这样啊。”网协的势力真的很大，即使学校不帮助他们举行这样大规模的活动，他们也完全有能力自己组织，连活动场所都可以自行解决。早知道网协是全校最具规模的社团，没想到实力这么强。
　　“不然，你以为呢？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也是我们协会成员吗？”看她还是一脸的迷糊样，夏杰有心想逗逗她。
　　他今天笑得特别多，不像那天见到的他。危险信号拉响。“为什么告诉你？我们好像不认识。”
　　“难道你还在生气？”
　　“谁生气？”这样的回答，明明就有告诉人家“我就生气，怎么了？”的意思嘛。这个家伙说话好坏，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对哦，你没那么无聊。”
　　“你——”一时语塞。他竟然用她说过的话将她。她林佳茜几时在嘴巴上输过别人，不然之前的校学生会就别混了。可是，今天居然又败在他手上了。
　　看着她气得微微泛红的脸。“那天去你们寝室帮你看过电脑之后，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只是，我最大的失误就是忘记问你也要一个手机号码，甚至连你叫什么，我都忘记问了。”夏杰解释着，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说地很认真。
　　林佳茜为他的话感到心动。不过，就一秒钟。她才不相信他。不知道这样的话，他对多少女孩子说过？突然觉得介怀。
　　可是，她记得他说过“相不相信随你”这样的话。如果不是怕她不相信，夏杰这样冷漠的个性，用不着再向她解释第二遍。林佳茜，为什么要替他着想？虽然仍然执拗，却发现心的天平已经微微倾向他那边，甚至喜悦着，任凭它倾斜过去。
　　“我不是你们的社员。我只是出来玩而已。”
　　看她周围的位置上没有其他人，难道她是一个人出来玩吗？难道她不知道网吧这种地方很复杂吗？运气好，让她进来这家，而这里却是家“特例”。
　　“一个人来玩？”
　　“还有朋友。”林佳茜用眼光告诉夏杰，她朋友所在的位置，她不是一个人。望过去的视线正对上了严智骏投过来的目光，于是礼貌地抱以微笑。
　　顺着林佳茜的目光看到了那个男生。由他们点头致意的表情来看，他们挺熟。那么多人一起就没什么问题。突然为她感到轻松。
　　另一头，严智骏知道林佳茜的朋友来了，于是也就不再不安于她“一个人”了。
　　“既然来了，要不要‘CS’下。”夏杰诱惑她。
　　“我不会。”惊讶于他的提议。
　　“很容易的，我教你。很好玩的。”嘴角又勾起了笑。天啊，这是极具诱惑力的表情。
　　“可是，我听说，女孩子不适合玩这个的。”林佳茜对CS的印象是既暴力又血腥的。
　　“不全是啦。有很多高手都是女孩子哦。”夏杰真是个合格的说客。
　　“哦。可是我不保证我能学会哦。”林佳茜对夏杰笑。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对他笑。夏杰也不吝惜地回了一个微笑给她。
　　夏杰的反应，完全状况外，让林佳茜不禁羞红了脸。
　　看到林佳茜慌张地转头朝向电脑，夏杰的笑更深了。
　　“让我先帮你改下你这台机器设置。”没等林佳茜反应，夏杰便利落地移动着鼠标，帮她修改设置。
　　见他打开她身边刚才小米用的电脑，林佳茜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两台机器切换到了同一个界面时，“完成了。”夏杰在她身边的电脑前坐了下来。
　　刚才的一切操作，对于她来说，就好像是在变戏法。
　　“你怎么坐这里？”
　　“因为，我把你的机器和我现在用的这台连起来了。”夏杰笑。“这样我们就可以玩对抗赛了。”
　　“可是我还什么都不会。”什么，对抗赛？和一个完全不会的人较量，不如玩电脑版的有意思。都说，找对手要找比自己强的，和一个毫无对抗能力的人比赛，胜之不舞。
　　“看我给你演示一遍。”夏杰握着鼠标左点右点，动作纯熟。“点这个是买武器，点这个是装子弹，这个是发子弹，‘甩’鼠标来控制你的狙击手的动作。……”听着夏杰耐心地描述，这让林佳茜更慌了。因为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对电脑，对游戏，简直就是个白痴。他的操作，看在眼里，脑子里却一点都记不住。
　　“明白了吗？”
　　“不明白。”林佳茜有点沮丧，枉费了他那么多唇舌。
　　“没关系，玩玩就会了。”夏杰安慰她。
　　“你试试吧。”
　　林佳茜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力过。
　　“我们开始咯。”
　　进入开始状态。界面的3D做得很逼真，有个瞄准器，看到画面里一个人影在晃动。“看到了吗？这个就是我。”夏杰说。
　　“你只要瞄准我，然后开枪就行了。谁先打到谁就赢了。”
　　林佳茜按射击键，可是怎么都打不到“他”。“他”会跑会跳，可是“自己”怎么都移动不了。“鼠标怎么‘甩’？我怎么动不了？”置身于游戏中，投入角色，使她开始有点兴奋，很想能赢他。林佳茜为自己笨拙的动作感到好笑，不自觉的大笑起来。
　　“快告诉我怎么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清脆的声音传到了夏杰的耳朵里。
　　“是这样的。”感受到手背的温度，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手被夏杰的手掌裹住。夏杰带着林佳茜的手，开始移动。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移动起来，林佳茜兴奋得忘记了拒绝。
　　“真的，动了动了。”因为开心，所以笑得肆无忌惮。
　　“左右甩。练练就会了。”夏杰笑，他们两人之间的感觉是如此轻松、自然。
　　直到夏杰放开了握着她的手，坐回原位，林佳茜才得以平复刚才因紧张而狂跳的心，因喜悦而任自己放肆的情绪。
　　不是应该把手缩回来吗？为什么当被他的手握着的时候没有抗拒，反而觉得温暖。也许对于夏杰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只是一种指导而已，没多余的意思呢？想到这种可能，林佳茜不觉有点失落。但如果夏杰和她有一样的心跳呢？盯着留着他温度，现在仍然握着鼠标的手，她对自己说：林佳茜，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夏杰盯着屏幕暗忖，这个女孩，竟然能使他紧张。如果说，刚才握她的手，是他设想中的，那么握住她手后自己的轻颤，是他没有意料到的。
　　“我们再开始，挺有意思的。我喜欢这个游戏。”林佳茜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她并不打算奢求会有什么感情在他们之间发生，但真要发生，那么她愿意接受，顺其自然吧。
　　“恩。”夏杰微笑。
　　几个来回之后，林佳茜已经可以掌握基本要领了。她玩得很尽兴，不知道原来玩游戏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
　　时间过得很快，游戏的时间过得更快，而和这个叫夏杰的男生一起玩游戏的时间，多希望可以不被限制。
　　“茜，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看到林佳茜投入地玩游戏，小米也觉诧异。林佳茜最不喜欢玩游戏了。怎么这会儿？
　　“哦，好啊。啊！我又被你打死了。怎么这样呢？我是新手，你让让我嘛。”
　　小米这时才注意到林佳茜说话的方向。这个男生，长得挺帅的。
　　正拼命回忆记忆里几时出现过这张脸时，林佳茜开口说：“他是夏杰。上次帮你修过电脑的。只不过，你那时不在，没碰到。”
　　“哦。原来这样。上次谢谢你。”小米转向夏杰笑着道谢。
　　“不客气。”夏杰礼貌却也生疏的口气。
　　“那我走了。”林佳茜关机起身，准备离开。
　　见林佳茜要走，夏杰突然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以后别来网吧，这里不适合女生。”
　　这是关心吗？
　　“那我想玩CS了，怎么办？”这是林佳茜今天对他说过的最大胆，却是最正确的一句话。
　　“找我，我陪你。”夏杰居然想诱惑她。
　　“好，走了。拜拜。”林佳茜笑，红着脸朝夏杰挥挥手，同小米还有严智骏一群人走开了。
　　这样的不期而遇，改变了之前并无相关的两个人。而感情，也与他们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