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改造计划》顾小斓

4、传说中那个萌梗 反正都已经

　　左雨君是一个浅眠的人，所以唐绮的动作惊醒了他。
　　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唐绮的一声闷哼让左雨君醒来了，左雨君有起床气，迷迷糊糊睁开眼开灯，就看见唐绮连人带被子全都落在了地上。
　　唐绮揉着头，平时自己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左雨君今天一整天都在他眼前晃悠，他又对人家有那种心思，一睡着就梦见了人家，然后还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然后，就滚过头了。
　　“没事吧？”左雨君没有戴眼镜，突然的光线刺激也让他一下子没看清唐绮的脸，只能眯着眼睛问了一句。
　　“没事。”唐绮刚才才梦见左雨君，这下子见到真人还有点心虚。
　　“做个梦都能蠢到滚下床。”左雨君嘀咕了一句。
　　然后，今天他第二次懵逼了。
　　唐绮连揉揉头的动作都停下了，歪着头看着左雨君，又是这么一句以前经常对自己说的话，让唐绮有点怀疑，这货到底是想起来了还是没想起来？
　　“抱，抱歉。”左雨君难得的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对不起。”
　　唐绮有些失望，爬起来拽着被子躺床上了，“没事，嘿嘿，没想到学霸这么冷若冰霜的人还会对某一个人这么关心啊，嘿嘿。”
　　左雨君侧过头没有看他，答非所问：“我关灯了。”
　　唐绮应了一声，“啪”的一声，这个房间又重归黑暗。
　　左雨君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情不自禁就会对别人冒出这样的话，还好是唐绮，自己还有解释的机会，如果是别人的话，怕是会很生气的吧。
　　左雨君的理念是，没人打扰就好好学习，有人打扰就解决事情，但是他绝对不想要给别人添麻烦。
　　可是······
　　对着唐绮两次失态，这正常吗？
　　左雨君不会浪费自己的睡眠时间，这个问题他只是想了一会儿，便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左雨君没想到唐绮比自己起得还要早，穿衣叠被，井井有序。
　　“几点了？”左雨君揉揉眼睛，拿过旁边书桌上的眼镜盒，戴上了眼镜，睡眼朦胧地看着唐绮。
　　他的头发有些乱了，宽大的睡衣领口能清楚地看到他的锁骨，而最大的福利是，左雨君想要发脾气却要强行忍住的时候微微撅起的红唇，这让他看起来不是有起床气，而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唐绮咽了口口水，看了看表：“六点，还有半个小时上课。”
　　“嗯······”左雨君倒回了床上，“五分钟。”
　　五分钟过去，唐绮推了推他，左雨君眼睛都没有睁开，抓住了他的手，“别闹。”
　　唐绮愣住了，这这这这什么情况？！连人都没认清楚就抓着人家手了？虽然以前都是这样的，但是左雨君突然做出了这个动作还是让唐绮一愣一愣的。
　　就是唐绮的这一分神，左雨君皱着眉，口中似乎要说出什么话，但是却半天没有说出来。
　　唐绮满怀希望地想要让他说出以前最常说的话，或者说，叫自己的名字。
　　可是左雨君的嘴唇只是动了动，并没有说出什么话。
　　唐绮就这么看着这人拉着自己的手，舍不得抽出自己的手。
　　于是，一个沉睡一个花痴的结果就是——
　　“报告。”唐绮和左雨君一起出现在班级门口，第一节课正好就是李妍的课，李妍一看唐绮和左雨君是一起来的，皱了皱眉，还是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还没等左雨君说话，唐绮就抢先回答道：“报告老师，是我不好，昨晚一直在玩，让他睡晚了，所以才迟到了。”
　　左雨君看着他，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唐绮也不指望着他能有什么表情，就这么等着班主任发落。
　　“既然是这样，左雨君进来吧，唐绮在外边站着。”李妍显然对唐绮影响了左雨君这件事感到很不满。
　　唐绮推了推左雨君，示意他进去。
　　左雨君没有进去，而是道：“老师，是我和他一起迟到，如果就我一个人进去的话，太不公平。我不是想让老师原谅我们，我只是想，和唐绮一起受罚。”
　　别说李妍，唐绮都不明白了。
　　但是左雨君既然是这么说了，李妍也不能在班上这么多人面前偏袒左雨君，便道：“你们两个在外边站着，下课来我办公室。”
　　左雨君低头，“我知道了。”
　　李妍回到班上继续上课，左雨君和唐绮则是在李妍看不到的地方靠墙站着。
　　“你睡傻了？让你进去你不进去。”唐绮推了推他。
　　左雨君看着他，眼睛中没有刚起床的时候的茫然，而是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这是我和你的错，为什么要你一个人承担。”
　　唐绮笑了，笑出的声音小小的，却代表着他的愉悦，“我说，你这是义气还是自责？”
　　唐绮知道左雨君会说迟到也有他自己的责任。
　　“都有。”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要听左雨君讲那是他自责的唐绮根本就没有想到左雨君会这样回答。
　　“反正都已经懂了的东西，进去听也没有意思，不如陪你站着。”左雨君低声道，“没有同桌会很无聊。”
　　这是······已经把自己当成朋友了？
　　唐绮用肩膀撞了撞他：“诶，我说，你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很好相处的嘛。”
　　唐绮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左雨君从小到大，如果说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只有自己一个吧。
　　“是吗？”左雨君看着前方，看起来虽然茫然，但是他倔强的不愿意表现出来，“从来没人对我这么说过。”
　　唐绮知道左雨君的心中很纠结。
　　一觉醒来之后每个人都变成了陌生人，没人不感到恐惧，但是左雨君强撑着，感觉到父母对自己的爱和无私奉献，他已经相信那两个人是他的父母了。
　　左雨君失忆了之后，左爹左妈带着他去了很多医院，一点用都没有。
　　他认回了自己的身份。
　　左雨君，16岁。
　　就这么两样，给了他对未来的无限恐惧。
　　父母对自己的朋友只字不提，左雨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性子会不会有朋友。
　　他对唐绮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而且昨天的种种，都让他起了疑心，但是·····
　　那些事情，怎么可以轻易就下定论呢？
　　“我就说嘛，男生之间的友谊，打一架什么都解决了，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次。”唐绮冲他一笑，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左雨君看见他那样子，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轻轻笑了：“嗯。”
　　不爱笑的人笑起来最要命。
　　唐绮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不要花痴，佯装淡定，“诶卧槽，你还会笑啊，我还以为你面部肌肉萎缩了。”
　　左雨君看着他，表情有些无奈，“我是个正常人，当然会有七情六欲。”
　　唐绮的表情告诉他，唐绮不相信这句话。
　　“难道我笑了还不够表明吗？”左雨君看着他这个表情，语气也软和下来。
　　“嗯，”唐绮想了想，“你笑起来很好看，就这么勾勾嘴角的事，多做做。”
　　这对唐绮来说或许很简单，但是对于左雨君来说，却是一件难事。
　　“没有能让我笑出来的事。”左雨君不再看他，而是继续看着前方。
　　唐绮倚靠在墙上，没个正经儿样子，双手抱胸，“你刚才还不是笑了？”
　　“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快下课了，站好。”左雨君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再和唐绮说话。
　　唐绮有些烦躁地握了握拳，让后无奈地放开手。
　　下课了，和别的高中不同，三中一下课走廊上就站满了人。
　　李妍也没有拖堂，说了一句下课就走出来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李妍看着他们，说了一句，然后就径直往办公室去了。
　　班主任的办公室已经是唐绮这个星期第五趟来了。
　　看着熟悉的门派，唐绮忽然有点无力的感觉。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
　　“李老师，唐绮是为了袒护我，是我的错。”左雨君扶了扶眼镜，眼中是一片坦然，没有一点说谎的样子。
　　他就是这个样子骗过了不知道多少人，唐绮在心中感叹。
　　“说说。”李妍倒是对左雨君的回答有了些兴趣。
　　左雨君看着她，虽然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这泰然自若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他，他说：“是我昨晚复习太久了，我有几本参考书在寝室，昨晚就拿出来看了，唐绮还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和他讲太久了，所以睡得很晚。”
　　唐绮对左雨君这个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技能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唐绮还会主动问问题？”李妍显然有些不相信的模样。
　　左雨君低下头，“数学课的时候唐绮前半节课都在听，后面就没听了，是因为他有地方没懂，就不想听下去了。我就给他把不明白的地方讲了一遍。”
　　李妍想了想，每个老师都没有过多地关心唐绮，她这样回想起来，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那也不是你们的错，这样吧，这一次就不记处分了，但是不能有下次，知道了吗？”
　　左雨君看了唐绮一眼，“谢谢老师。”
　　唐绮被他这么一看，也从游神状态脱离出来，对着李妍道：“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