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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我的前桌是越前龙马57 日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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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三月,温度还有些低,风时而从衣服的缝隙处淬不及防地钻进来,用寒气围攻着整个身体。
但是,有一处是例外的。
它被人用魔法般的温暖包裹住,那是一种直让人觉得舒适的温暖,不会觉得违和或沉闷。
越前龙马侧着头喝手上的Ponta,假意看着路边的风景,拼命忍住自己不去在意那只被握住的手。
说起来也奇怪,并不是第一次牵手,今天的自己却异常在意这件事。每当北上由纪紧挨着他的那只手动了动手指,手指与他的手背擦过的地方,便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这个方向直达全身,一种酥麻又让人放松的感觉。
越前心里为这件事作了解释,他想,是因为自己终于意识到了喜欢这个心情,因而也开始对一些与之相关的事情变得敏感起来。
真说不清这个变化是好是坏。
他侧过眸看了眼身边的人,她正将头低的很低地走着,专心致志地数着路面的砖块,她的这副样子让人觉得她必然会以撞上路人、电线杆或是些什么其他的东西告终。
不过,她其实走的很稳,心无旁骛地数着那些无意义的砖块,像是一点也没注意到他的存在,明明两个人的手正紧紧地握着,她还时而拉着他的手一前一后的摇晃。
也许,越前心想,是因为她不够冷,所以感受不到掌心处温暖的存在。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棉外套,纽扣是棕色的,领子处有个同样颜色的缎带打的蝴蝶结,下身是巧克力色的格子裙和及膝的袜子,穿的不算多,可看她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怕冷的迹象。
越前赌气般地松开她的手,她一下子回过神来,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了,越前同学?”一种像是询问“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
“没什么。”
“哦!”她点点头,将手伸到他的面前。
越前有些不情愿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又过了没一会,北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低着头沉思。
什么嘛,松开她的手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她当自己是透明的吗?
“北上由纪,”越前龙马忍不住开口,“你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北上很快地回复说,“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是么。”她想的问题能有多复杂?
北上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停下脚步,转过半个身子面对他,表情看上去严肃极了。“真的是很复杂的问题哦,一个关乎到整个人类的问题。你说,为什么人毕业的时候总要拥抱呢?”
“什么……?”越前发现自己跟不上她奇怪的思维。
“看吧,果然很复杂。”她说,“我还要再想一会。”
“不要。”越前有些任性地要求道:“你不要总想那些奇怪的事情。”也不要将我置之不理。
“唔?”
真是的,她完全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啊。
越前妥协地叹息,尝试跟上她的思维。“嗯,你是在说阿桃学长的事情吗?他毕业的那天和你拥抱的事?”
“没错,还不止呢,一向对我爱理不理的田中也对我做了同样的事。”
“田中?”
“数学社的一个学习很棒的女生,戴眼镜,短发的,越前你见过吗?”
“没有。”越前说,“他们那么做是因为不舍吧。”
“所以,人们通过拥抱来消除这种不舍?”
“诶,应该做不到那种程度。”
“那为什么还要拥抱呀?”
“大概是为了传达吧,传达给那个人这种不舍的心情。”
“真是复杂啊,”北上说,“但是,这么多人都对我做了同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这么多?”在某些似乎无关紧要的地方,越前龙马发现自己格外的敏锐。
“是呢。除了阿桃学长和田中还有伊藤。”
“伊藤……啧。”越前重复了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嗯?”
“要是再有像伊藤这样的人提出这种请求,就拒绝吧。”
“不太懂,伊藤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男人。”
北上由纪“诶”了一声,眼睛睁地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越前嘴唇紧抿,意识到刚才好像说过头了。
“我的意思是,伊藤那样的男人。”
结果还是没解释。
但是北上由纪关注的重点似乎并不是这个,她拍了拍胸口,仿佛松了一口气地说道:“太好了,越前同学,我以为你的意思是,只要是男生,我都不可以和他拥抱呢。”
我就是这个意思,越前腹诽。
“如果是那样,可是太糟了。”北上说,越前看向她,眼睛微眯,捕捉着她之后说的每一个字,并且随时准备好了让她为她说的话付出代价,她停顿了会,看着他微笑着说:“因为呀,我已经打算好了,毕业的那天要给越前同学一个拥抱。”
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越前顿了顿,有些孩子气地说道。“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怎么会没听清啊?”
“唔,风太大了。”
“哪有风?”
“哪里都有。”
北上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一字不差地重复了遍,然后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头发被人蹂/躏了。
好啦,算不上是蹂/躏,和桃城学长的力度比起来,这绝对称得上温柔的抚摸了。
她抬头,对上了他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忽然念道:“越前,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她为什么思维又跳跃到身高上去了?
“嗯。”
“有好好喝牛奶吗?”
“没有。”
“所以,你没有好好喝牛奶,还是长得这么高。”北上说,“那么——”她停顿了一会,就在越前几乎肯定她下一刻会生气或是懊恼地埋怨时,她上提嘴角,以“北上由纪式”乐天派的思维说道:“该轮到越前同学来保护我了。我看上去似乎很难再长高了,如果有一天我被人嘲笑矮的话,你会站出来为我说话吗?”
又是这种让人难以理解的逻辑。
越前觉得头疼,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你保护过我吗?”
“好多次呢!你还记得我给你买的纱布吗?”
“记得。这就是你所说的保护?”
北上期盼地看着他,点点头。
越前压了压帽沿。“切,还差得远呢。”
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你应该期待更多些的。”
北上由纪怔住,思绪开始乱飞。
以为她呆愣的表情是没有听懂,他耐心地解释道:“我是说,我会保护你,比那些纱布强得多的保护。”
但北上依旧没有反应,像是灵魂出窍版呆呆地杵在那,不说话。
越前不知道她最后是什么时候回过神的,只是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已经用她那双并不特别美丽的黑色眼睛盯着自己看。
越前龙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抓起,她用右手与自己的十指相扣,她的眼睛依旧看着他,正诉说给他一些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情愫。
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句“我喜欢你”可以传达的了。
——他曾经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比刚才的期待好多了,不过还差得远呢。”
——“什么?”
——“全国大赛。如果你要期待的话,就期待我在那时获胜。”
记忆中,少年说话时脸上飞扬的自信笑容尤为清晰。
她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