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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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许多次就像问舜恺去哪里一样，每次都是不咸不淡的对话。疏朗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讲上句：“舜恺，交个朋友怎么样？”
可疏朗不敢。
当一个人心里开着朵叫做喜欢的花的时候，这个人是会觉得全世界都是开着这种花的。甚至对陌生人都敢任意讲出来的暧昧的话，面对舜恺，反而胆怯说了，做贼心虚般每字每句都要斟酌，只怕将原来不近的距离拉得更遥远。
疏朗只有在日记中才敢肆无忌惮提到舜恺的名字，给予配角的位置。因为疏朗终究还是怕，怕这种感情在字里行间太过显山露水。
高一快结束时，学校有场运动会。疏朗是全校最优秀的前锋，带领的球队赢得十分轻松。疏朗趁中场休息时，望向不远处的乒乓球台，舜恺在那里，却正对上舜恺寻觅的视线。舜恺看见疏朗的瞬间，眼神灼灼的亮起来，嘴角一扯绽出个明媚的笑来，疏朗有一刹那的恍惚，第一次见他有这般开朗的模样，珍贵如夕阳。
“疏朗，加油！”
远远的，疏朗看清他的嘴型，天色忽然变得敞亮。下一刻，不知从哪飞来的篮球砸到间歇性傻笑的疏朗。
四
高二分科，舜恺和疏朗一文一理，班级却毗邻。
现在的疏朗，已经敢在舜恺的班级门口大声喊“童舜恺，出来！”或者“滚过来吃东西！”因为理科功课更重一些，舜恺也习惯了在空荡荡的教室坐到教室熄灯，等疏朗忙完叫他一起走夜路回家。
疏朗记得那条路上寥寥几盏昏黄路灯，半明半暗掩映在葱茏梧桐树叶之间，沉默内敛，悄悄斜投着些光。两人偶尔说几句话，有时一直缄默到路尽头。身影铺在地上，重叠分开又重叠。
那时候，疏朗觉得这世界上所有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存在，都只为了做他们的背景。那一条一千米长的街巷，逶迤延伸在疏朗心上，一直蜿蜒到极远极远，看不着的地方。
疏朗想：日子永远这么平静也好。
三四月的天，疏朗所在的城市温度还有些低。偶尔有一次他搜到部电影，《暹罗之恋》，看得心情起起伏伏，很是复杂，便推荐给舜恺看。疏朗藏着小小的私心，希望他能窥到自己隐忍的喜欢，这种一说出来必要打破安宁生活的情感，太具有破坏力，疏朗不敢赌。如果不是受到电影的煽动，这样委婉的表达疏朗也不敢。
一起看完《暹罗之恋》，舜恺只说了两个字，难受。
这是什么意思？一句话，疏朗揣摩出数十种语调，猜想了上百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处
